初夏的夜晚,微不可察的蝉鸣,月光透过树叶,照在马路上
少女奔跑在月夜中,带动着旁边的草丛
成功人(4)
雏菊(baby):@Y,岁岁,你今天怎么逃得那么快,连拜拜都没有说
011/.:她不一直这样吗,一到晚上就臭脸不说话
Elara(沈安澜):她是晚自习精力就没了,后面直接不想说话了
011/.:她好虚
雏菊(baby):@011/.叫什么,你买的补品给岁岁?
011/.:行
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雏菊(baby):等等,现在的十点了,岁岁怎么还不回信息,好奇怪
Elara(沈安澜):没看手机吧
雏菊(baby):@011/.小米,你去岁岁家看看
011/.:哦
011/.:她不在家,灯也没开
Elara(沈安澜):!
雏菊(baby):!
Elara(沈安澜):我在家长群里加一下她爸问问
雏菊(baby):OK
011/.:OK
沈安澜在群里甩出杨昭岁爸爸的名片
Elara(沈安澜):@雏菊,你加吧,我加等一下她爸爸误会了
雏菊(baby):嗯
雏菊(baby):杨昭岁她爸爸说不知道她在哪,但是今天是杨昭岁妈妈的忌日
Elara(沈安澜):我们去墓园看看
011/.:行
雏菊(baby):等等!昆明有很多墓园
Elara(沈安澜):我们一个一个找,@雏菊你和小米一起,你一个女生大晚上不安全,或者呆在家里
雏菊(baby):我和小米一起
沈安澜打车到墓园
“你好,请问今天傍晚有一个女孩来过吗?”
沈安澜询问着保安
“没有”
昆明的夜晚开始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杨昭岁蹲在墓碑前,手里烧着纸钱
“妈……”
“我……好想你”
“你在那边……还好吗”
成功人(4)
Elara(沈安澜):@011/.你们找到了吗?
011/.:没有
沈安澜靠在墙上,脑袋垂着
“靠,杨昭岁,你到底在哪啊”
“叔叔你好,今天下午有女生来过这里吗?”
“没有”
周月浅转身朝米少淮摇了摇头
“杨昭岁!你TM到底在哪啊!”
米少淮无能狂怒
成功人(4)
Elara(沈安澜):速来,我找到了
Elara(沈安澜):定位X1
杨昭岁静静的蹲在墓碑前,看着盆里的冥币被烧成灰
身边突然蹲了人
“阿姨你好啊,我是杨昭岁的朋友,我叫沈安澜”
杨昭岁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去,沈安澜头发湿透了,一簇一簇的,就这样了还能笑着看着墓碑
“你怎么找到的”
“运气好”
沈安澜站起身,把外套披在杨昭岁身上
“别着凉了,等下阿姨担心了”
杨昭岁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我现在……是不是很狼狈”
沈安澜似乎没有听见
“不”
杨昭岁抬起头,伸手把眼泪往上抹
看吧,要强的人,眼泪都是往上抹的
沈安澜伸出手
“小杨同学,回家了”
这次伸出的手与刚见面伸出的手一样,不同的事
杨昭岁握住沈安澜这次伸出的手
沈安澜把杨昭岁拽起来
“杨昭岁!”
周月浅的声音传来
周月浅跑到杨昭岁面前,眼圈红红的
“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很担心你”
周月浅抱住杨昭岁,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米少淮插兜站在后面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杨昭岁,你可真让我们好找”
“行了,送你回家”
沈安澜拉起杨昭岁离开
杨昭岁回头,看着那做墓碑
沈安澜懂了杨昭岁的意思,放了手
杨昭岁走到墓碑前
“妈,我走了,明年再来看你”
四人离开了墓园
杨昭岁站在家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怎么了”
周月浅上前
“他们两个买给你的补品吧”
杨昭岁表情有点难看,但还是提着补品进了家
三人跟在后面
杨昭岁脑袋昏昏的,没有注意到亮起的灯
“回来了”
杨昭岁一愣,看向沙发
“嗯”
杨昭岁把补品放到地上,换完拖鞋后走向沙发
三人已经轻车熟路的也找到各自的拖鞋换到
四人坐到沙发上
三人观察着沙发上的中年男人,传统的霸总穿搭,只是眼神里充满了疲倦,但不难看出年轻时应该很帅
“什么时候回来的?”
“12点”
“哦”
杨昭岁起身准备去接杯水
“岁岁,你还在怨爸爸吗?”
杨昭岁离开的脚步慢了下来
“没有”
杨昭岁换了主意,径直上楼
“你们是岁岁的朋友吧”
周月浅挂着得体的笑容
“是的”
“真是稀奇,岁岁以前从来没有带过朋友来家里”
好熟悉
“刚刚加我的是你吧”
“是的,叔叔”
“哎,也是难为你们了,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她经常去看她母亲”
“叔叔,我很好奇,作为杨昭岁妈妈的丈夫,为什么不知道您妻子在哪做墓园呢?”
沈安澜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这……”
“今天就是住在这,房间我收拾好了”
杨昭岁的声音适时出现
“去洗漱吧”
杨昭岁催促到
三人起身,身后却传来声音
“你们想知到的话,晚上来书房”
三人都没有说,但又心有灵犀的来到了书房
“小朋友们,你们好”
皮质椅子上的男人转过来
他的身后,是一幅巨大的画像
照片里的女人和沈安澜在墓碑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三人一眼认出那是杨昭岁的妈妈,杨昭岁完美遗传了她妈妈所有的优点,只是有一点
杨昭岁的妈妈一眼看上去是柔和
杨昭岁是冷漠,冷淡
“请坐”
男人手指向远处的沙发
“我叫宋知华,在30岁之前我的人生非常美满”
“家里富裕,有爱我的妻子,妻子还给我生了一个女孩,叫杨昭岁”
“我的妻子身体一直不好,生孩子的时候差点难产”
“生完孩子后,我的妻子身体越发不好,在昭岁9岁那年,得了精神分裂,精神也萎靡了”
“我心疼她,所有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院”
“在她生日那天,她想吃蛋糕,昭岁给她出去买”
“但昭岁回来的时候,我的妻子,从楼上的窗户一跃而下,摔在了昭岁面前”
“我后来去查,才发现是护士随口的一句话,导致我的妻子跳了楼”
“昭岁从那以后就变得冷漠,我刚开始没有察觉,我以为是丧母之痛,孩子一时间的悲伤”
“回来的几年,昭岁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开始慌了,我给她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带她去医院看,医院的结果和心理医生的却不同”
“医院表示昭岁一切正常,但心理医生却说,昭岁心里出了大问题”
“心理医生建议我多陪陪孩子,但是我太忙了,太忙了,我当时天真的以为就要赚的钱够多,孩子一定能治好,孩子一定的幸福”
“后来,我会带着昭岁去看她妈妈”
“昭岁长大后,却私自把她妈妈带到另外一个墓园”
“所有这就是我不知道她在哪的原因”
宋知华看着沈安澜
“昭岁的心里变得扭曲,她开始恨我,怨我”
“嘴上说着没事,但是我能感受到”
“可能是青春期孩子的独立,亦或者是年轻的我太忙了,没有时间给她足够的爱,或者,她在怨我为什么要换护工”
说到最后,宋知华眼里的哀伤如洪水般倾泻出来
“我对不起孩子,对不起我的妻子”
“叮——”
宋知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宋知华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我要走了,你们随便看看就回去睡觉了”
“嗯”
宋知华急匆匆出了书房
沈安澜绕道桌子后面观察起画像
照片的右下角刻着
爱妻杨安
“你们快来看!”
沈安澜走到走栏上
周月浅站在一副画像前
“靠!杨昭岁笑起来真好看”
米少淮出声
幼年时的杨昭岁从画像中看着很活泼
和现在的杨昭岁形成鲜明对比
沈安澜手摸上画像
“你们不觉得,杨昭岁他爸情绪转化太快了吗?”
米少淮转身
“嗯,但是所有的商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周月浅不以为意接着往前走
“不,他心里也不正常”
“不可能转化那么快,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刚刚的一切都是装的”
米少淮拉住周月浅
“不要再往前了”
沈安澜靠在墙上
“他爸绝对不正常”
……
“回去睡觉吧”
沈安澜起身
三人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