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林醒一脸莫名其妙。
周渡看着眼前这人，深呼吸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脑子一抽把林醒拉了出来。
周渡想起他赶到时的场景，如果再慢一步，以林醒的身板根本躲不开两个丧尸的围剿。
想到这里，周渡脸沉了下来，带着自己都不知道哪儿来的怒气。
对自己，也对林醒。
他脑子一抽就把嘴边的话说了出来，带着十足的阴阳怪气，“林博士现在厉害到连自己命都不稀罕了。”
林醒坦然直视周渡眼底怒火，甚至轻笑了下。
“我的选择，少将这么生气干什么？”
他抬手拿出药瓶晃了晃，药片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周渡隐隐约约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像那清脆的声音全部一下不落的敲在了他的心上。
林醒不等周渡反应，真相就被他以一种讽刺的口吻说了出来。
“知道我小时候吃的药时做什么的吗？”
“是一种特质药，提高神经生长。”
林醒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无动于衷地继续爆出惊天大雷，“进研究院我才知道，具有成瘾性。”
“我吃到二十岁后……药没用了。”
林醒随着周渡的视线看向他手里的药瓶，知道他的疑问，又无所谓晃了晃，说：“想知道这个？”
“抑制之前的后遗症而已。”
周渡没想逼问林醒，那天也只是看见林醒吃药，一时情急话赶话说了出来。
他也只敢在林醒面前放放狠话，做是不敢做的。
周渡干巴巴解释：“我那天只是随口说说……”
他没想到林醒突然就愿意告诉他。
还不等他消化完，一重接一重的秘密彻底给他砸晕了。
林醒冷笑看着他，“这是禁药，拜你所赐我去了一趟黑市。”
周渡没想到原因是这样，心底发虚瞥了眼林醒，却发现他瞳孔深处一片平静，没有因为这场意外荡起一丝涟漪。
像极了小时候的林醒对待无所谓的东西的态度。
他心下一寒，一股战栗从脚底直冲头顶。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却无所谓？
周渡下意识攥住林醒手腕，骨节纤细，腕骨顶着周渡手心，格外明显。
他装似随意说道：“既然林博士愿意告诉我这些，那礼尚往来，以后我替你去取药怎么样？”
林醒哑然，他好像真的搞不懂周渡到底在想什么，“不用了。”
“没药了。”
不等周渡发问，林醒冷冽的眼神好像看透了一切直直刺向周渡，轻嗤一声，“疫苗已经收尾，我的确没什么用处了。”
“少将不用这么如此——”林醒想了想，选了个词，“殷勤监视我。”
周渡愣然失语，满脸不可置信，瞳孔深处溢满无法言说的悲痛和恼怒。
他不知道是该先询问为什么没药了，还是该先问什么叫监视。
悲伤，恼怒还夹杂着数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全部一切堆积在胸腔无处发泄。
周渡感觉林醒真是个坏蛋，廖廖几句话把他的心都要说碎了，偏偏当事人还是一副可恨的模样。
真想……
真想让他……也变得和自己一样。
周渡被自己的想法顿时一惊，心脏狂跳，突然就明白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来源——全部是因为林醒，因为这个眼前人。
他不知不觉间对林醒有了其他心思……
想明白这点后周渡反常松了口气。
他突然就收起了四散的戾气，眼神平而静地看着林醒。
林醒蓦地心胀骤跳，周渡这幅样子比之前莫名可怕多了。
他轻喊了下周渡。
周渡闻声眨了下眼，抬手划过林醒侧脸碎发。
林醒脊背紧绷，身上汗毛直立，微微偏头躲了下脸旁的手掌。
这一处狭小的空间仿佛突然凝滞，氛围格外窒息。
像是膨胀至极的气球，只要一点轻微的气流就会彻底爆炸。
周渡没在意林醒刚才躲避的动作，单手桎梏住他双手。
林醒从心底弥漫起剧烈的恐惧，他看不透现在眼前的周渡，只觉得毛骨悚然。
不等林醒剧烈挣扎，周渡另一只手强硬捏住他的下巴。
下一秒，带着被污蔑的怒火的吻铺天盖地袭向林醒。
周渡看着林醒惊愕而大睁的眼睛，心里的恶念汹涌而至。
就这样。
就这样欺负他，弄哭他。
让清冷不近人情的博士再也维持不了体面的表情，再也说不出一字一句让人心痛的话。
周渡贴着林醒的唇，稍稍用力。
林醒被这个举动赫然换回神志，剧烈挣扎起来。
周渡巧妙卸了林醒挣扎的力道，怕他动作激烈到时候又咳了起来。
但是捏着林醒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打开林醒柔软的口腔。
周渡舔着林醒口腔深处，舌尖到处煽风点火，来不及咽下的银丝顺着两人紧贴地唇瓣滴下。
安静的角落此时成了最好的亲吻场所，两人粗重的喘息成了接吻水声掩盖音。
周渡动作愈加激烈，他勉强维持着神志，抵抗着想在亲上去的**，给林醒留下了换气的时间。
他看着林醒艳红的嘴唇，甚至有点微肿，是他刚亲上去的时候力度把握好不小心磕了一下。
周渡勉力移开视线，落在林醒含着生理水光的眼睛。
微红的眼眶水光潋滟，强睁着眼不想让里面的泪水落下。
周渡呼吸乱了一瞬，心底暗骂自己一声出声，又低头吻了过去。
林醒力气还没恢复，这次的挣扎幅度很小，甚至不一会儿就被亲的力不从心，周渡松开他的手也没多大的反应。
亲吻的时间长的让林醒以为没有尽头，就在他浑身无力，眼前缺氧发黑的时候，周渡终于放开他了。
他感觉腰间环上一条坚实手臂支撑着发软的身体。
周渡心满意足地抱着还在发愣的林醒，珍惜的轻吻了下他的发顶。
只不过他还记得他们之间的误会，耐心等着林醒回神解释。
…………
林醒勾人的喘息声渐渐隐在齿缝里，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周渡知道他清醒过来，缓缓松开手。
经过刚才那场不堪入目的亲吻，林醒清醒过来后浑身上下散发着羞怒暴躁的气息，脸黑如铁。
只是强装镇静的外表下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的崩溃。
周渡深知需要给不谙世事的林博士一点整理接受时间，自觉后退几步。
林醒目露警惕，嗓子沙哑也不难听出蕴含的怒气，“滚。”
这时候的周渡又变回之前的样子，充耳不闻地拉起林醒的手，掰开手掌，“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监视你。”
“别生气。”
林醒甩了下手，不出所料没有甩开。
他想自动跳过刚才的错乱，奈何周渡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提起，“亲你是我没忍住，我道歉。”
他看着林醒清晰的侧脸，渐渐与小时候闹脾气的001的影子重叠，他紧张地滚动喉结，不太抱希望地干巴巴说：“要不考虑考虑我？”
林醒浑身上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扭头，仿佛听见什么世纪言论，不可思议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周渡麦色皮肤上浮现可疑的红霞，他清了清嗓子，看着林醒满怀希望地又说了一遍，“考虑考虑我追求你，怎么样？”
林醒紧闭双眼，企图这样就听不到周渡的话。
他逃避地后退一步，看也不看地摔门离去，背影貌似带着点落荒而逃。
周渡猜到让林醒开花不太容易，没有太多失望。只是低头看着刚从林醒口袋摸出的药片，神色明灭不定。
他当时趁着林醒神志不太清楚，悄然摸出被林醒随手塞进口袋的药片，打算派人去查一下。
不是他不相信林醒的话，只是他一回想起刚才林醒说“没药了”的神情，心口就莫名恐慌。
…………
林醒没管被他扔在身后的周渡，踩着慌乱的步伐快步回到宿舍。
不等他彻底消化心底的震惊和惊吓，林尔突然拧开房门走了进来。
林醒一闪而过的不对劲被心底的烦躁压下，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林尔。
“出去。”
林尔顿了下，顺从地停在原地，但却没转身离开。
他淡漠的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林醒红肿的嘴唇，还隐隐泛红的眼角，拿着托盘的手微弱地蜷了下。
他公事公办地报告：“博士，实验者齐乐人醒了。”
林醒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掩耳盗铃背过身去，抬手挥了挥，“你去看着吧。”
“注意第二次注射时间。”
“好的，博士。”
林尔听到一声微弱地“咔哒”声，知道这事房门被关，林尔离开了。
…………
林醒一个人待在地下三层整整两天才调理好，重回研究院又是冷静强大的林博士。
丝毫不知道受人敬仰的林博士就在前几天被军区少将按在墙边接吻，亲的连口水都含不住。
今天齐乐人的疫苗改打第二针，也就是最后一针。
林醒过去时一圈人都围在齐乐人病床前，手里拿着本子不时写写画画。
夏安做完数据记录微微走神，偏头冷不丁看见林醒站在她旁边，吓的手里的本子“啪嗒”一声掉地上。
周围的交谈声很小，夏安这一出成功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齐乐人扭头往过去，看见把他扔进研究院就没出现过的好友今天终于来了。
他朝林醒笑了下，心情颇好，丝毫不在意今天是决定他生死的最后一针。
“大忙人今天终于来了？”
“该不会是对自己的研究没信心，来送我的吧？”
林醒勾了下唇，二话不说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注射器，“如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