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宸松了手，满意地看着沈然又缩回他怀里，另一只手依旧放在他后颈上细细摩擦，陡然间收紧。
沈然被药效烧的迷糊，只知道宴宸在问他要答案。
于是他遵从内心，生疏地低下头，又蜻蜓点水般贴了宴宸一下。
“乖。”宴宸欲气低沉地轻笑一声，满意极了沈然的选择。
…………
他反客为主，压着沈然的后颈。
软舌长驱直入，攻城略池，缕缕银丝顺着两人的嘴角滑下，在昏黄的车灯里反射出暧昧的亮色。
沈然烧的四肢无力，手掌软软地挡着宴宸的胸膛，闭眼微蹙，不知道是该推拒还是邀请。
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沈然指尖绯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垂在了身侧，呼吸急促，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被宴宸轻柔吻去。
他手无寸铁，恍然地缩在宴宸怀里，呆呆地望着车顶，一幅被亲懵的样子。
可是身体上的燥热却随着亲吻不断攀升，沈然难以自抑，泪眼模糊地看着宴宸，目无章法地求着眼前人给他痛快。
可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求必应的宴叔叔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的哀求视若无睹，冰凉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游走在他身体各处，微弱的舒服过后是更加难以忍受的燥热。
沈然哭的更狠了，宴宸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抬起沈然无力垂落在他肩上的头，温柔诱导，“乖乖的，好不好？”
沈然被吊的不上不下，已经在**的岸边摇摇欲坠，耳边只听到了宴宸会让他舒服，泪流的更凶了，急迫地点头。
像引颈受戮的白天鹅送上自己的脖子。
…………
“乖孩子。”宴宸抽了几张纸随手擦了擦，低头留下安抚地亲吻。
沈然已经累的睡了过去，时不时抽搐一下，却依然下意识往宴宸怀里缩。
宴宸见到这一幕心情颇好，又低头吻了吻怀里人的发丝，眼底一片暗色。
…………
第二天沈然醒来时茫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
他的卧室宴宸没有收拾，依旧原封不动。
沈然头疼欲裂，动了动手传来一阵刺痛，发现自己在打着吊瓶。
记忆回笼，昏黄的车厢里，颤抖不已和哭着企图让宴宸放手的自己全部在脑海中乍现。
沈然羞愧难当，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心情，就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三下，不慌不忙，短促有力，仿佛知道沈然已经醒了。
沈然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门被宴宸打开，刚才的敲门声只是一个提醒。
宴宸缓步走进来，沈然和他目光短暂对视又迅速移开，中途被宴宸脖子上的一抹红色吸引了目光。
他定睛看过去，是一枚牙印，当时宴宸握着不让他释放，他神志不清时咬的。
沈然伪装的镇静骤然破碎，眼睫颤个不停。
“好点了吗？”宴宸看到他这样，故意笑了一声，不意外的看到羞红从沈然的耳蔓延至脸上。
沈然点了点头。
“饿了吗？”宴宸端着小米粥，看样子是要亲自喂。
沈然下意识摇头，却乖乖张开嘴含住了宴宸递来的汤匙。
“乖。”
沈然攥了攥床单，抓出褶皱，亦如他不平静的内心。
…………
昨晚没回家，宴宸替他给沈沧浪解释，但是今天再不回去就不容易圆谎了。
沈然朝宴宸打手势，宴宸转身，把洗好的衣服拿了过来。
“换衣服，我送你回去。”
沈然眼神示意，“宴叔叔不出去吗？”
宴宸堂而皇之与沈然对视。
沈然平复下去的羞红又瞬间爆发，下床机械地推着宴宸出去。
“羞什么。”宴宸本意只是逗一下沈然，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去，“别多想，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沈然靠着门，难以抑制地勾了勾唇，春光乍泄。
…………
沈然换了衣服出来，宴宸已经坐在客厅等了半天。
他目光深沉地望过来，沈然脚步一顿，思绪片刻走到跟前拉起宴宸的手。
手掌宽大有力，细细摩擦下还能感受到一些细小的茧子。
沈然已经感受过这些茧子的威力，磨人的很。
他的手指勾了勾宴宸的手心，像猫抓一般，丝丝麻麻的。
接着宴宸反客为主，沈然的手被攥在宽大的手心里动弹不得。
这个动作放在沈然清醒时做备受压力，可是他们现在关系不一样，沈然愿意一点一点去学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宴宸被这个小动作哄的心情不错，宽宏大量地放弃了打算逼要名分的计划，仰望着沈然，眼神充满侵略。
沈然动了动手，宴宸顺从地松开。
他打手势，“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宴宸下颚紧绷，目光一动不动紧盯沈然。沈然以为宴宸没看明白，低着头找手机，措不及防被拉到怀里。
没有反抗，只有瞪的大大的眼睛望着宴宸，澄凉透明，有惊吓却没有一丝不解。
…………
宴宸就这样抱着他，亲昵地蹭了蹭沈然的鼻尖，问：“谈过恋爱吗？”
沈然摇头，他怕宴宸觉得他小，不相信他，要挣脱解释，反而被禁锢的更紧了。
“叔叔也没谈过。”沈然说话的方式被宴宸圈着，只能不解地看着宴宸。
“我三十二了，阿然和叔叔谈恋爱想过后果了吗？”
宴宸又蹭了蹭沈然的鼻尖，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叔叔不年轻了，谈恋爱的下一步就是结婚，再下一步是要共度一生。”
“你还年轻，可能只是突然情绪上头。”
“你要和我谈恋爱，就要做好永远都不可能被我放开的准备。”
沈然扭了扭身子，宴宸继续自顾自话，“先不要急着回答。“
”回去好好想想。”
…………
沈然第一次示爱，被年长者怀疑是情绪上头的结果，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哭的可怜兮兮。
吵架都没办法，沈然被宴宸攥着手，只能坐在他怀里，无力感霎那间深深地涌上心头。
“唉。”宴宸轻叹一口，吻去沈然脸上的泪水，“别哭。”
“叔叔不想拿你的未来当儿戏。”
沈然倔强地扭过头，不肯让宴宸亲他。
宴宸终于松了手，抬手擦了擦沈然脸上的泪痕，“乖，我送你回去。”
…………
沈然坐在宴宸车里，眼眶还在红着，却固执的非要个说法。
他打字问：“那什么时候你才能和我谈恋爱？”
宴宸停下车等红灯。
他看着倒计时一点一点减少，就像他心底的防线，良久，他启动车子，在发动机轰鸣声中，他问：“知道叔叔的生日吗？”
沈然不理解这两个话题有什么练习，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四月二十六。”宴宸说：“还有一个多月。”
“阿然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宴宸回望一眼，眼尾带笑。
沈然看着，愣神间忘了回复。
…………
有了目标总比没有强，沈然不甚乐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来不知道该如何追爱。
喜欢夏南浔也仅仅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夏南浔对他的不同，想来夏南浔是喜欢他的，所以他回报对等的感情。
可是到宴宸这里，这个方法不奏效了，宴宸明明也喜欢他，却偏偏不肯同意和他谈恋爱。
沈然收了心思，闷闷不乐地下了车。
…………
另一边。
叶泊踹开夏南浔的房门，怒不可遏，“宴宸在找你，你干了什么好事？”
夏南浔无所谓地笑了笑，“因为你给我的好东西。”
“你下了？”叶泊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一向不是追求你情我愿的吗？”
“不对。”叶泊反应过来，“那和宴宸有什么关系？”
“宴宸带走了阿然。”夏南浔转身，双目赤红，目眦尽裂，“他们关系……不一般。”
叶泊从没见过夏南浔这样，以前被巷子里的混混们堵着骂杀人犯的儿子，他都带着虚假的笑，装的一副温柔好学生模样。
“你……你在这里呆一阵子吧。”叶泊隐下思索，他没想到夏南浔真的下药了，“先避避风头。”
最近宴宸和叶钦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对他的打压一再加剧，甚至叶祈这个废物也跟在叶祈身后撕下他不少东西。
叶泊感觉这个沈然，可能是扭转局势的关键。
…………
这几天沈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画着画着就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谢霄见怪不怪，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咳了一声提醒道：“谈恋爱了也不要分心，好好画。”
沈然下意识收了表情，目光惶然地看向谢霄。
“啧……别这样看我。”谢霄端着杯子饮了一口茶，“我不告家长行了吧。”
沈然发觉自己有点反应过大，又垂下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这个年纪谈个恋爱多常见，怕什么。”谢霄扭头检查着沈然的画作，随口点评道：“不错，进步挺快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低头打开手机边问：“你在网上有账号没，我侄子给我推了一个人，你和他画风很像。”
沈然有种不太可能的猜想。
直到谢霄把账号摆在他眼前，手机上明晃晃是他的账号。
猜想成真了。
沈然打字，“账号是我的，老师的侄子是？”
“宁溯。”谢霄淡淡开口。
沈然两眼一黑，有种世界好小的感觉。
谢霄看他反应不对，随口问了句，“怎么，你认识？”
沈然点点头，打字：“网友，面过基。”
谢霄看完后缓缓抬头端详沈然，眯着眼摩擦着下巴，“他跟我说有个喜欢的人在S市。”
“闹着要过来找我。”
“该不会……是你吧。”
沈然这回的震惊真心实意，没想到宁溯还不死心。
他连忙摆手，急忙低头打字，“老师不要乱说。”
“我们只是网友。”
谢霄无所谓他们的感情纠葛，“紧张什么。”
他看着沈然的画作，随口道：“过两天有个青年画展，我替你要了一个名额……”
“……咦，这幅画不错。”
沈然寻声望过去，是他画的宴宸背影的那幅。
“这幅可以上展的。”谢霄看着那背影越看越眼熟，压下心中疑问，“看你。”
沈然点了点头，耳垂泛着粉红。不过还是点了头，打字“那就这幅画，谢谢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