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因为入秋的缘故天还是灰蒙蒙的，闹钟把雾书鹤从睡梦中拽了出来，他在床边呆坐片刻，才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眼睛半睁半闭地刷牙
他起床气很重，每个被闹钟吵醒的早上都像一场大型折磨
手机在寂静中震动了两下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草草漱口，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是赵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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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知了知了叫：「书鹤，昨晚真是迫不得已，那可是五十块诶，今早给你带了早点，别生气啊！」
一只废鹤：「哦。」
他把手机丢回床上，刚拿起校服，屏幕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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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醒了没」
一只废鹤：「？干嘛」
青玉案：「醒了就行」
雾书鹤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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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是学校环境最好的地方，路两旁种满了月季，风将那股淡淡的香气放大，雾书鹤很喜欢这里，当然若不是天空堆满乌云，他宁愿待到打铃再进教室
走进教室时，他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一杯白粥
阎珩钰已经在座位上了，正低头看书，没往这边看一眼
雾书鹤也没理他，坐下后把粥插上吸管，刚送到嘴边，旁边传来突兀的声音：“这粥，好像什么都没有放”
雾书鹤顿了顿，吸了一口
确实什么味道都没有
窗外忽的劈开一道闪电，接着是闷沉的雷声，十分适合这个场景
雾书鹤拿起粥，走到前排放到赵知桌上，赵知正埋头翻找什么，抬头时一脸茫然：“咋了？”
“你见过谁送粥送纯白粥的？”
“你自己说过，‘送白粥的都能原谅’！”赵知委屈起来了“我哪知道你具体要加什么？”
“动动脑子，”雾书鹤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糖呢？收了五十，糖都没有？”
赵知不愧是百宝箱，在抽屉里摸索一阵，掏出一小包白砂糖
雾书鹤夺过糖，转身回了座位，他撕开封口，几乎倒了半包进去，白糖在粥面堆起一座小小的山
旁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雾书鹤转过头，对上阎珩钰皱起的眉“看什么？”他故意挑衅着“没喝过粥？”
阎珩钰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这反应让雾书鹤心情莫名好了些，或许是对昨天阎珩钰严肃态度的幼稚报复，他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
甜腻充斥着口腔，反而让他心情舒畅
这时，阎珩钰的声音很低地响起，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谨慎：“雾书鹤，你昨天中午……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雾书鹤停下动作，慢慢抬眼看他。
“看见什么？”他反问，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茫然
阎珩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没事，随便问问。”
雾书鹤没再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喝他的粥，都是内心却开始密谋事情了
他的好奇心是一种从小衍生出来近乎病态的的渴望，想知道一件事情啊，那是无论如何都要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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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赵知想拉他去便利店扩充百宝箱，却给了被拒绝了
对方给出的理由为，有大事
他确实有事
雾书鹤跟在阎珩钰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条路来往人少，但偶尔经过的一两个学生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走到一片半人高的冬青丛前，阎珩钰停住了，他蹲下身，手在枝叶间窸窸窣窣地动着，身影被灌木遮掩了大半
突然，他猛地缩回手，站起身，快步朝西秋亭走去
雾书鹤等了几秒才跟上，他看见阎珩钰在亭中坐下，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两个创可贴，低头往手上贴
他没再靠近，藏在冬青丛后面观察，176的人此时几乎把自己折叠在了一起，有点滑稽
阎珩钰贴好后，头向后仰靠住柱子上，闭上了眼
好机会
雾书鹤放缓呼吸，借着冬青的遮挡，猫着腰无声地接近，他在阎珩钰身旁蹲下，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手腕处，白净的皮肤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疤痕，有些已经发白，有些还结着暗红的痂，其中几道痂有点厚，显然是下了狠手，新贴的创可贴边缘，正慢慢渗出一小片暗红
雾书鹤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细微的声音让阎珩钰瞬间睁开了眼
两人尴尬的开始四目相对，时间像静止了一般
“跟踪我？”阎珩钰的声音很冷，眼底满是不耐烦
雾书鹤站起身，强作镇定：“路过而已”
“路过？”阎珩钰也站起来，逼近一步“恰好路过这个只有几家便利店的西门？恰好拐进这条没人的小路？恰好蹲在我旁边？”
雾书鹤脸上的表情在对方一字一句的质问里碎掉了
阎珩钰不再多说，推开他就想走
雾书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感受到的只有手很凉
“放开”阎珩钰的声音里明显压抑着情绪
雾书鹤没放，他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几支独立包装的酒精棉签，在阎珩钰眼前晃了晃“伤口得消毒”他的声音低下去，但很稳“会发炎”
他撕开一支，棉头迅速被液体浸透，然后，他轻轻揭开那个渗血的创可贴，下面的伤口不深，但边缘红肿，凝着细小的血珠
整个过程，阎珩钰没再挣扎，也没说话，只在酒精触碰皮肤的瞬间，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雾书鹤又从自己校服包里拿出几个创可贴，印着幼稚的卡通动物图案，他仔细贴好，遮住那道伤口
他抬起头，想看看阎珩钰的反应
对方正垂眼看着他，眼神很空洞，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所有情绪都被吞没了
那目光缓缓上移，与他对上
又是那种绝对的安静，雾书鹤看着那双眼睛
他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昨天问赵知的问题有了答案
回去的路上，雾书鹤像在问对方，又像在呢喃
“你，不怕疼吗？”
我们冬游好累。[三花猫头]
前面几天看别人的小说看美了，就没有码，嘿嘿[狗头]
自//残无论如何都是一种不可取的行为，压力大有很多宣泄方法，可以听歌，可以画画，睡觉也是可以的
伤害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行的
我后面会在这里更新一些小剧场[菜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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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