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中男主的话一直环绕在脑子里。
让她想起上次她下飞机见到柳卿,那时候真的满脑子都是她,一瞬间她在想“如果柳卿不是大小姐的备选就好了……”
她想起柳卿每次都在连她都忘记的时候满足她的愿望,多少次她接过柳卿递来的礼物时,心跳的那么快。
她想起上上次连着加班一周,整个一周的睡眠不足十个小时,累的发病,饿得实在受不了却又什么都吃不下,闻到味道就想吐,秘书拿自己没办法。终于忙完后打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坐在沙发上拿着饭盒的柳卿,于是她每次开门前都期待着柳卿的到来。
她还想起每一次约柳卿在两家公司中间那家咖啡店,柳卿总是突然出现。有一次纪修闭目养神,一眨眼柳卿的脸闯入视线,她惊了一下用口型说“别动。”于是她乖乖不动让她拍照,然后才看到窗户上突然出现的圣诞帽贴纸和一个小胡子。
纪修慢慢懂了那句歌词“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她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在心里想,“如果我们是普通人就好了。”
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只是可惜。万一柳卿真是‘大小姐’,那身后的产业,下属怎么办?
纪修想了一路后果,直到回到家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的一刹那,一个念头顶破这些担心,让纪修瞬间呼吸不上来。
“万一,她爱我呢?万一,柳卿也爱我呢?”
慢慢地天气转暖,也渐渐复工了,纪修再也没敢再约柳卿下一次,这几天她满脑子都是“万一柳卿也爱我呢,万一她像自己爱她一样爱着自己呢。”
不知什么原因,脑子也开始翻记忆,一段一段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眼前,在向犹豫挣扎的纪修证明
“柳卿爱你.”
纪修疯狂翻着这些年的资料,这些年和‘大小姐’的对弈,死掉的手下,可是大脑仿佛在和自己做对,纪修越疯狂记忆却越来越真实。
这几天的左右脑互搏纪修已经累得没力气,刚站起身就低血糖倒在地上,躺在被自己乱丢的文件上,这个时候纪修满脑子都是
“好想见她.”
约柳卿在老地方见面,其实现在也已经很晚了,但工作狂柳卿复工后便在加班,这个时候正在公司上班,于是柳卿专门“提前”下班赴约。
纪修看着被端上来的饮品,将属于柳卿的一杯热可可推到对面,看着拿铁上泛起的涟漪发呆,一抬头便看见柳卿从对面下车,拿着包过来。
注视着柳卿的身影渐渐走近,纪修感觉胸口发闷,大脑一片空白,连接下来该怎么开启话题都不知道无意识用手撑着脑袋,把视线从柳卿身上扯下来,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拿铁发呆。
“怎么了吗?”对面传来柳卿的声音。话语传来的一瞬间,漫上心头的不是欣喜,
而是莫名的恐惧,连纪修本人都没能察觉这恐惧的来源。但在抬头的瞬间,又很好的她将情绪掩藏。
“没什么事啊,想着你肯定这些天都在加班,就邀你出来放松放松。我猜的没错吧,你肯定是刚从公司下班打车过来。”纪修抬起头笑得明媚。
这个动作在柳卯眼里倒是温柔又贴心,特别是那双望着自己的眼,那抹蓝好似碧落
苍穹,在狭隘的角落里生长的青苔永远无法解碰的蓝。
“好贴心啊……”柳卿垂下眼笑笑道。
这么一听,就发现柳卿声音里的疲惫。于是纪修微微皱起眉头问:“你还要忙吗?感觉你再不休息就要猝死了。”
柳卿喝了口热可可,“已经忙完了,准备回家就被你约来了。”
“那是我打扰你了,我送你回去吧。”纪修微微倾身靠近柳卿,她的手还是很凉。
对面的人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热可可的巧克力香在鼻尖萦绕,暖暖的温度让柳卿久违地感到困倦,“正好我不想开车,你送我就再好不过了。”
喝完温热的饮品,两人便出了店门,外面还是有些冷,柳卿低着头边边走边扣大衣的扣子,可能是太冷了手也抖起来,呼出的气成了白雾。
柳卿皱起眉头,刚准备扣下一个,另一双手出现在视线里,没意识到双方都停下,差点踩到纪修的鞋。
反应过来后又立马后退一步,可因为纪修已经抬起扣子,大衣一边被拉起,冷风灌入,柳卯下意识拉回衣服想把自己裹起来,那颗扣子被拉扯掉了。
空气突然寂静,只一会儿柳卿轻笑起来。
“劲儿够大啊。”
“反应够慢的。”
最后见柳卿实在冷,纪修把自己的围巾取下系在柳卿身上,幸好围巾是窄的,本来就不怎么和谐,要是宽的围巾就更丑了。
车里暖气开得足又安静,等纪修想找话跟她聊时,才发现柳卿已经靠着副驾驶的椅子像是睡着了。
纪修也就放弃了,只是悄悄握上柳卿的手。她的手哪怕在暖气里都还是凉的,只是握了握刚准备放手,就被回握住,她的手温传递过来。
柳卿微睁开左眼看了眼红绿灯,还有三秒,于是放开手让纪修好好开车,把那只被握住的手塞回怀里保暖。
一路安静,等到家后柳卿当真睡着了,纪修停好车,先去门口电子屏前联系管家,只一会儿大门自动打开,管家也打开屋门,客厅灯光打到他身上。
其实纪修真挺佩服这个管家,他好像进化掉了睡眠,什么时候都这样工整。
等门彻底打开纪修回到车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柳卿皱着眉还没醒,纪修微微伏下身替她挡住冷风。
“不好意思。”纪修轻轻说。
杜傒见柳卿被抱出来歪歪头,坐进她柜子里拿出毯子,走上前将她盖住,带着纪修回柳卿房间。
“请进。”杜傒为纪修打开房门,等人进门后再关上。
小心翼翼将柳卿放到床上,把沾染了冷气的大衣脱下与用鞋子脱下,再用被子裹好。纪修坐在床边,用手摸了摸床单,暖温由暖剂慢慢蔓延,在床上人脸颊上落下一吻,无声叹口气便小声离开了。
关门声传来柳卿睁开眼坐起身,光着脚走到窗户边,微微拉开一点窗帘,望着那还在车上发呆的纪修嗤笑了声。
“大小姐。”外面传来声音。
柳卿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烟,火花在黑暗的房间里亮起。
“进。”
杜傒拿着一双棉鞋走进来,“大小姐,老爷刚刚打电话说叫您给他回个电话。”
转过头,他已经把手机拿过来了,打开手机果然可以看见连着两个楚仁善和爷爷的电话,掐灭那根烟,柳卿叹口气,接过电话回拨过去。
“喂父亲。”柳卿转过身低下头穿上棉鞋,“嗯,刚忙完,需要我向你汇报吗?”
朝站在一边等待的人点点头,那人便恭恭敬敬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如独角戏一般的汇报声。
等挂了电话,楼下早就没有车了,柳卿自嘲地笑笑将手机随手丢到床上,又点了一根烟。白烟在房间里飘摇,从旁边立式衣架上拿起杜傒带来的毯子裹在身上。
有时候柳卿总在想一开始接近纪修的做法是不是正确的,如果因为这些事情把于此无关的人扯进来,更何况是那么多年少有的爱自己的人啊……包括自己也。
柳卿这个人身体差脾气差,每时每刻都有下一秒就死掉的危险,极度缺爱缺乏安全感,极度在乎权势地位,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被人爱着吗?
回到床边拿起大衣上的那条围巾,那是一条棕色的复古风围巾,是柳卿会喜欢会买的风格,以纪修的喜好性格或许她会买颜色鲜艳一些的,夸张一些的围巾,这条围巾上还有残留的铃兰味信息素,拉起那根围巾放在鼻间轻轻嗅闻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和纪修相反,柳卿倒是希望纪修就是仙鹟,那几年不过是一些正常的竞争,不至于真的伤到对方大动脉,如果能获得仙鹟的支持不说真的完全没有悬念的继位,但至少有了她的势力托底柳卿就能睡个好觉了。
所谓脸面骄傲坚持都必须出于身心安全之下吧,真可笑。有一天居然会沦落到幻想向死对头求和,柳卿暗灭烟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回到黑暗的家里,纪修随手丢开钥匙,房子里暗的很什么也看不见,但没什么关系反正这几天地上已经很乱了,拉开阳台的窗帘让月光照进来。收拾起散落在地的文件资料,这就是为什么纪修不想带着工作回家的原因。
她总是这样,回到家里工作就会觉得在哪里都不舒服,然后带着纸张到处乱跑,顺便把资料和文件丢得到处都是。
整理好一页页乱丢的纸张,想着这半年发生的任何事情,半年来就算是再傻的人都知道爱上了吧,但是就像她那天说的不会向大小姐服软的宣言一样,或许这几天地纠结就是在为了面子考量吧。
如果柳卿是那又怎样,不过是服个软求她和自己合作,求她不要离开自己,不过如此哪怕柳卿想要自己死那又怎样,利益永远可以把两个人绑在一起,无论什么身份无论什么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