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你们的下一站是鹰愁涧,堕胎泉就在那里。”敖闰看着哪吒和敖丙即将奔赴探险的方向,若有所思道:“我儿玉龙在鹰愁涧看守,他认得敖丙,不会为难你们。”
“是我平日里对他疏于管教,让他自由散漫惯了。百年前我们赴天庭宴会,他竟失手烧毁殿上明珠,被玉帝降下责罚,才被贬到人间。”敖闰忆起往事,不免伤感起来。
她知道,哪吒此次下界,是要降妖除魔的。可没想到,玉龙也在这份妖魔的名单上。
那她就要想尽办法,给孩子留一条生路。
“姑姑,我们自会探查清楚。如果表弟真的无罪,我们不会滥杀无辜。”敖丙捧着肚子对敖闰说。
他肚子里的胎儿飞速发育,虽然还未成型,却已经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敖闰把手轻贴在他的肚子上,一股温暖的灵流传递到他的全身。
隆起的肚子缩小了,敖丙两手空空,他转头看向哪吒,对着那人同样疑惑的双眼。
“我用法力暂时压制住你的孕气,这样可以行动方便一点。不过法术终会消失,你们保重。”敖闰解释道。
“谢谢姑姑。”敖丙拱手谢道。
“我们都是亲人,不必谈这些。自从玉龙被贬,我们母子就再也不能相见。还望你们,代我向他问候。”敖闰边说着,转身用裂空爪划出一个蓝色的圈,窈窕的身影纵身飞起,消失在无边天际。
玉龙在鹰愁涧的日子,并没有敖闰想象得那般惨。鹰愁涧靠近人间城镇,他时常去闹市逛吃逛喝,眠花卧柳,逍遥又自在。
最近,他朴实无华的享乐生活中,发生了一段小插曲。母亲大人飞鸽传书,告知他被天庭给盯上了。来讨伐他的,是敖丙,和五百前亲手抽了敖丙龙筋的哪吒。
母亲还告诉他,敖丙怀了哪吒的孩子,因此来求堕胎泉。
“这个搭配,够有趣的。”玉龙读完长长的信后,歪嘴一笑,“是仇人是爱人?他们分得清吗?”
答案果真是没有,飞火轮的轰鸣声在天空掠过,玉龙穿戴齐整,从洞府出来,一眼看见两个英俊的男子站在大门两侧。
“欢迎两位光临寒舍,在下玉龙,有失远迎。”玉龙热情地向两个人打招呼,顺带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是在等其他人吗?中间留下这么大的间隙。”
敖丙没有回答,直截了当地问道:“玉龙,堕胎泉是否在你这里?”
玉龙摸着下巴说道:“是的,堕胎泉被我封印在洞府的最深处。”
“那还不快带我们去?”哪吒也催促起来。
“哎,听清楚了没有,被我封印了,现在解不开。”
“为什么?”
“解开封印要消耗我大量灵力,我现在又累又饿,灵力不足,需要恢复几天。”玉龙顿时装出一幅虚弱可怜的样子。
敖丙却一样看穿了这个表弟的意图:“你是不是想让我们请你吃饭,陪你在这里尽兴游玩呢?”
“你说对了,表哥你真厉害!”玉龙跑到敖丙身边,给他鼓掌,“现在饭点快到了,附近就有一家醉乡阁,那里的饭菜甚是美味!不过你们初来乍到,自然是要我请客的!别拒绝嘛……”
“行,但你不要乱来啊。”敖丙思索片刻,同意了。他的手在肚子上抚摸着,感知到了一点点孩子细微的动静。
“肯定的!”
玉龙吹一吹口哨,两架马车瞬间来到洞府门口。
眼看着三个人只有两辆车,玉龙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马厩里面只剩这两匹,你们谁要和我同乘一辆吗?”
他看出来哪吒和敖丙关系不睦,不愿意坐在一起。
“那我吧。”哪吒站出来,“敖丙喜静,我们就不打扰了。”
哪吒和玉龙坐在一辆马车,他的身子随着路途的颠簸慢慢摇晃,眉头紧缩,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玉龙是个闲不住的人,他看哪吒这幅模样,凑过去问他:“你和我表哥,是不是闹矛盾了?”
他点点头。
“是他甩的你吗?我表哥就这样的人,别介意。”
“不是,我们没有在一起,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哪吒黯然神伤起来。
玉龙赶紧安慰:“你们孩子都有了,还要分手啊?”
“你怎么知道?”敖丙明明已经不显怀了。
“我也是龙族,自然知道龙族男主可以怀孕。而且我表哥的手一直放在肚子上,也能猜出来。哎,你们别急着堕胎,我教你,把他给重新追回来。这样,你老婆孩子就都有了!”玉龙给敖丙支招。
“能成吗?这个孩子不是他自愿的,我伤害了他……”哪吒犹豫起来。
“生孩子这件事情不算强迫,这是龙族的天性。”玉龙一本正经地向他说明,“在造孩子的过程中,龙族男性除非享受到极乐,才有可能受孕。所以问题不在强制上,我表哥他是愿意的。”
所以那天在幻境中,浑身发红的敖丙就是很爽。他的主动迎合,不是为了让他清醒,而是他也喜欢吗?哪吒不得而知。
“说,你还怎么欺负他了。”玉龙继续问道。
“那天我中了催情香的毒,说了好多糊涂话。我记不得了,只是给自己找个理由……”哪吒抱起头,那些痛苦却酸爽的回忆一阵阵袭来。他尖锐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凌迟敖丙的心,乱成一团浆糊的大脑根本察觉不出身下人的情绪,只想要自己发泄……
“我和表哥在小时候就认识了,我对他的了解不比你的少。我们还是同族的血亲,你听我的,准能把他的心给追回来。”玉龙给哪吒保证道。
哪吒同意了,无论如何,情况都不会比现在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