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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爱恨两难

第二天一早,易鸣醒了过来。

“她醒了。”承欢欣喜地对疏图和行云说道。

坐在一旁一脸倦容的疏图和行云眼前一亮,赶紧起身过来,果然看到易鸣睁开了眼睛。

易鸣也看到了疏图和行云,以及承欢。还好,疏图和行云还算是有一面之缘的人,不至于让易鸣太震惊。

易鸣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很显然,伤口的剧烈疼痛让她立刻放弃了这个打算,但她依旧气若游丝地追问道:“这是哪里?”

疏图让承欢出去给易鸣弄些水来喝,看承欢出去,疏图说道:“这里是昭明馆,昨晚我们在街上救了你。”

“昭明馆?”易鸣一脸怀疑道,“那你们都是太子的人?”

或许是说话太多,易鸣有些喘不上气,闭着眼睛歇息了许久,才睁开眼睛继续说道:“昨晚射伤我的就是你们吧。”

疏图一时十分窘迫,这个问题终究是要面对了。

见疏图和行云没有说话,易鸣用尽力气道:“落在你们手上是我时运不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疏图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易鸣瞥了疏图一眼,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二人了。

疏图和行云一时也颇为尴尬,只好从房中退了出来。

“太子该头疼了。”行云叹了一口气道。

想到是自己射伤了易鸣,疏图心中也颇为愧疚。

尽管事先疏图和行云已经给敦临、仲衍和连翼语焉不详地说了几句,但在这三人进屋看到易鸣的那一瞬间,还是都呆住了,尤其是敦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易鸣正被承欢扶着在喝水,看到众人进来,易鸣也愣了一下,一旁的承欢看到众人进来,也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见过了。

疏图对易鸣说道:“这位就是太子。”

易鸣抬眼看了一眼敦临,敦临赶紧上前一步道:“你不要说话,先躺下来吧。”

易鸣原本靠在承欢身上,听得此言,倔强地坐直身体,提着一口气道:“太子有话便直说。”

原本敦临同疏图说过是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没有料到这个让整个上邑头疼的大盗,竟然就是众人一直十分希望结交的易鸣。震惊之余,敦临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敦临有些慌乱道,随即对承欢说道,“你好好照顾她。”

承欢赶紧点头称诺。

敦临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疏图几人,然后便赶紧退了出来。

在带上门的那一瞬,疏图看到原本还保持着坐姿的易鸣,便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来,承欢眼疾手快地接住,慢慢扶着易鸣躺了下来。

疏图心中一惊,这绝对是一个坚硬无比的姑娘,敦临碰到棘手的对手了。

疏图和敦临几人坐在疏图的房中,敦临一直盯着那枚令牌沉默不语。最后,敦临扫视众人一圈开口道:“该如何处置?”

这句话总算是说到了众人心**同的疑惑,难道真要把她交给师安邦吗?

“交给执金吾?”疏图有些试探性地说道。

敦临紧皱眉头没有说话,仲衍看了看疏图说道:“若是交给安邦,就不必救她来这里了。”

众人又看了一眼敦临,看他脸上的神情,显然他也是赞同仲衍的话的。

疏图问道:“那此前不知是易姑娘时,太子准备如何处理此人?”

敦临长叹一声道:“此前原本是打算问问他所作所为,听听他如何说,若此人确为侠盗,本王便好言相劝,劝诫他一番,然后推荐他到安邦那里谋个差事,也算不枉费他一身本事和正气。若他执迷不悟,我便还将他交给安邦处理了。但眼下......”

敦临话说到一半,便又停了下来,众人知眼下,太子是不可能将一个年轻姑娘,尤其是打过师安邦两巴掌的姑娘,交给安邦的了。只是这昭明馆人多嘴杂,时间长了,一定会让人起疑的,需要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敦临站起身道:“先让她在你这里养伤吧,需要什么,让承欢去找张博要。眼下她有伤在身,你这里还有行云,你们不会有危险。本王再想想该如何是好吧。”

众人也都跟着起身出门,在经过易鸣房间门口时,敦临扭头看了一眼,随即便走了出去。

又过了一日,疏图刚刚放学回到小院,便听到外面西谟跟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进来。疏图一惊,想到平日里原本西谟进出自己的小院都是十分自由的。但这两日有易鸣在,若是西谟看到易鸣,虽说应该不会到处乱说,但免不得要问起,疏图不愿意对西谟撒谎,但又不想告知此事,如此一来,就颇为麻烦。

想到这里,疏图赶紧起身,想去吩咐承欢小心谨慎一些。刚刚出来,西谟便笑着走了进来,远远地跟疏图打招呼道:“怎么你这里有一股药味,谁生病了吗?”

“你鼻子真灵啊,”疏图讪笑着停住脚步道,“额,行云有点不舒服。”

疏图说完这话,心中觉得对不起行云,又为自己在西谟面前撒谎感到羞愧,一时脸涨得通红。

西谟没有注意到疏图的窘态,便直接拉着疏图走进屋来,一屁股坐下下来,看到了一旁的那个折断的箭头。

“这不是你那个宝贝弓的特制箭么,怎么断了一根?”西谟拿起来看了看。

疏图心中咯噔一声,假装漫不经心道:“不小心折断了。”

西谟哦了一声:“这柄断箭你给我吧,我可以给你做出来一模一样的。”

“这不是普通的箭,如今武库都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了。”

“以前我在息衢的时候可是……”西谟说到一半突然打住,随即话锋一转道,“反正给你做一模一样的,你就放心用。”

“今日不用当值吗?”因为易鸣的缘故,疏图比如何时候都希望西谟赶紧离开这里。

“嗯。”西谟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行云怎么不舒服?”

疏图慌乱地唔了一声道:“没什么大事。”

西谟哦了一声,便继续说道:“前一些时日听说你们与执金吾一起夜巡了,那你们这几日还夜巡吗?”

疏图摇头道:“这两日太子有事,没有出去了。”

西谟哦了一声,突然话锋一转道:“我还没有收到息衢的回信。”

西谟说的是此前陛下让众西境侍子给自己父王写信的事情,除了特别遥远的,基本上所有人都收到了回信,尽管回信无一例外是表达要与雒国在一起抗击北迟的套话,但在大雒的侍子们要的就是这些套话。

疏图愣了愣,握住西谟的手,安慰道:“或许在路上了,再等一等。你父王不会不管你的。”

西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倒是很快收到了。”

疏图摇摇头笑:“也没有很快。”

西谟搓了搓手:“算了,我们两个不受父母疼爱的侍子,就不说这个了。对了,你这里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

疏图一笑,叫了几声承欢没有答应,便起身出门去找承欢,西谟也跟着走了出来,却正好看到承欢送医官出来,手上还拿着易鸣刚刚换下的血布条。

看到西谟,承欢下意识地将手上的布条往身后放了放,但西谟一眼就看到了,西谟便看了看承欢出来的那个房间。

送走医官,承欢赶紧回来,手上的布条已经没有了。

疏图看着西谟一脸狐疑地在看那个房间,赶紧打岔道:“承欢,你去弄些吃的,送到我们房间来。”

承欢哦了一声,西谟连忙制止道:“我想起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改日再给你送箭来。”

疏图没有像往日那般多留西谟,着承欢送西谟出去了。

承欢送完西谟回来,对疏图说道:“西谟王子也是奇怪,一直问奴婢谁生病了。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疏图一惊问道:“方才他说我们这里有药味,我说行云病了,没想到他会问你。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承欢回答道:“奴婢说有行云受了点小伤,所以请医官来看了看,但没什么大碍。”

疏图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笑道:“你真是聪明。”

承欢笑道:“这还是王子第一次夸奴婢呢。”

疏图一愣,随即笑起来:“那日后,我多夸夸你。”

承欢收起笑容:“有句话奴婢一直想说,虽说王子与西谟王子如此要好,奴婢亦见了他多次,他对奴婢亦算和蔼,但不知为何,这个西谟王子,似乎总令人捉摸不透。”

“此话怎讲?”疏图有些好奇道。

承欢思索半天,说道:“说不上来,就感觉他同王子不同,旁人完全无法看到他内心分毫。”

疏图笑道:“二公子同人话都不说,但我没听你说二公子难以捉摸呢?”

承欢先是一怔,随即摇摇头道:“西谟王子与二公子亦不同,额,总之吧,我觉得心里要畏他三分了,不敢与他走太近。”

疏图安慰道:“或许你与他不熟,等日后熟络了,你就了解他了。”

承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了,今日医官看过,说易姑娘身体底子好,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再休息一些时日便好了。太子准备如何处置她?”

疏图有些担忧道:“易姑娘一直不太愿意开口,好多问题太子还没有得到答案,想来太子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走吧。”

“太子想问什么?”承欢问道。

疏图看了承欢一眼,心中一动,易鸣虽说十分警惕,不愿意与众人沟通,但她对承欢稍稍亲近一些,时不时还会与承欢多说一些话。以易鸣的个性,即便太子威胁要杀她,她也未必肯开口。但对承欢却不同,说不定承欢可以帮忙说服她,让她开口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