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女王与狼 > 第52章 一样痛苦才算赎罪

第52章 一样痛苦才算赎罪

锋利细小的针尖还未扎进去,江扶歌的动作忽然挺住,把头歪向一侧,看到了新闻里的人,躺在病床上的,是师甲仁。

镜头对准了师甲仁,话从镜头外传过来:

“据悉,两名犯罪嫌疑人原打算迷晕女性带走,是师先生见义勇为,主动把人往家里带,并趁他们不备报了警,成功阻止了无辜女性的凄惨下场。但师先生自己,却受了重伤。”

躺在床上的师甲仁适时地露出坚强的笑容,“我没关系,不过就是受点伤。若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无辜女性沦为受害者,那我才会良心难安。可惜的是,我没能牵制住犯罪嫌疑人,让他们跑了,你们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镜头外的声音在说:“我们警方对您表达诚挚的感谢。同时,我们已经在全力追捕两位潜逃的犯罪嫌疑人江某和谢某。广大人民群众一定要留意,若发现了请立即举报,避免他们继续作案!”

画面转变成了一张照片。照片是在晚上用监控摄像头拍的,很模糊,但能看到,是一名高大的男性抱着一位女性离开。

正是谢琅和江扶歌。

这个新闻宛如冬日的一盆冷水,把江扶歌的喜悦和激动,浇得一干二净。

她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目光专注地盯着投屏看,冷光从光滑的墙面反射到她的眼睛里,她的血液都是冷的。

真有意思,犯罪者师甲仁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而她和小狼,成为了“通缉犯”。

明明师甲仁的作案证据确凿,可事实还是被光明正大地颠倒了。

成了通缉犯的小狼,要是没了双眼,应该很快就会被抓进去关着,任人欺负,毫无还手之力。

江扶歌站着看了许久,站得腿都有点僵硬了,才缓缓转身,阴着一张脸,慢慢地收好工具。

比起挖下小狼的眼睛,她现在更想做的事,是挖下师甲仁的眼睛,塞进他的嘴里,让他闭上那张颠倒是非的臭嘴。

………

师甲仁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门口站了四个保镖,个个膀大腰圆,面相凶狠。除了秦慧,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而秦慧是被留下来照顾师甲仁的。

或许是有心折磨,师甲仁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凌晨一点了,在秦慧睡着的时候忽然把人推醒,说自己要喝热水。

秦慧拿着开水壶出门,走到vip病房的休息区,打了开水却迟迟没有盖上盖子,而是把手放进口袋里,紧张地左顾右盼。

这个点没有人,监控也拍不到这里。

她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全部都倒进了开水壶里。第一次干这种事,她紧张得手都不稳,心脏狂跳,但是她恨啊,太恨了!

尤其是今天记者们过来采访报道,把师甲仁这样的禽兽塑造成一个令人称颂的英雄之后,她抓狂地想要撕碎师甲仁那张伪善的脸。

她早就不想活了,但也不想让师甲仁继续祸害别人。她一定要拉着师甲仁下地狱!

秦慧用力地晃了晃开水壶,盖上盖子。

正准备拿起来,一只细得过分的手伸出来,压住了水壶。

一瞬间,秦慧的心脏骤停,惊恐地扭头,对上一张漂亮却瘦得有些脱相的脸。这张脸漂亮得很清冷,柔顺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低马尾,白大褂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露出纤细修长的脖子。她的眼神淡淡扫过水壶,声音很平静:

“开水会影响药性,再加上稀释这么多倍,喝了杀不死人,只会造成短暂的昏迷。”

秦慧的内心既害怕又惊慌,手用力地抓着开水壶,完全说不出话来。听到杀不死人的时候,面露无措。

桑一暄眼神看向她,说:“而且就这么死了,不是便宜他了?”

“他要和你一样痛苦,才能算是赎罪。”

那眼神非常平淡,语气也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一样,却让秦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秦慧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松开手,信任地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

凌晨两点,巡逻的保镖发现师甲仁忽然发狂了一样地,说自己的腿上和腿间有脏东西,拿着东西就往自己的下半身砸,用力地砸,砸得鲜血四溅,怎么拉也拉不住。

医生和警察相继赶来,人是救回来了,但是下半身都废了。经过血液监测,发现他的血液里药物浓度很高,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指甲里有人体表皮组织,可以确定是人为的。

廖队最近总往医院跑,碰上这个案子,熟悉的作案属性,熟悉的作案手段,让他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他敢肯定,这绝对是变态杀人魔干的!

看来乔易诚让他着重调查这个医院,有事没事就守在这里,是正确的!

廖队当机立断地让属下封锁住了这栋楼的每一个出入口,挨个调查询问,这个点出没的人不多,更好调查。连他自己也亲自去查找,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还真给他碰到了一个非常可疑的嫌疑人。

“有电梯你不坐,为什么走楼梯?”廖队拦下桑一暄,打量的目光想要看穿桑一暄。

桑一暄没有表现出一点意外,言简意赅地说:“去太平间,电梯偶尔会失灵。”

医院的太平间的确会出现很多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但廖队并没有因此打消自己的怀疑,质问道:“你上下已经两个来回了,是在找什么东西?作案工具?还是逃跑路线?”

他一边走一边问,姿态咄咄逼人,但桑一暄没有后半分,掀起眼皮子看向廖队,语气不卑不亢:“拿点东西放进太平间而已,其他人不愿意去,就让我去。”

看她的语气神态,确实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廖队可没忘记,他们要抓的是谁。是个拥有着超高智商,杀人手段极其残忍血腥的变态杀人魔。根据乔易诚给出的侧写,桑一暄简直不要太符合。

“两只手的袖子捞起来。”廖队命令道。

桑一暄配合地撩起袖子,手臂上干干净净,而且又白又细,看着就不像是有力气的手臂。在手臂上没看见任何抓痕,廖队的眼神上移,目光里都是对破案的渴望和急促:

“衣服脱掉。”

桑一暄吃惊地看向廖队:“你说什么?”

廖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要查看你的身上有没有伤口。现在?立刻!马上!”

变态杀人魔的案子已经成了一个魔咒,环绕着他们,让他们夜不能寐。任何事情都可能成为关键点,他绝对不会放过。

见廖队态度坚决,桑一暄再不情愿,也脱掉了白大褂。里面只有一件嫩绿色的针织衫,她的双手捏着衣角掀了起来,露出一截柔软白皙的腰肢,差点晃花廖队的眼。

但廖队眼睛一眨不眨,冷声命令道:“继续!”

“不准脱!”

微微敞开的消防门被一脚大力踢开,乔易诚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冷峻的脸上被冰霜覆盖,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皮靴踩在瓷砖上发出重重的声响,他怒道:“不准脱!”

桑一暄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乔易诚,随即捏着衣角,往上一拉,很流畅地就脱掉了。

廖队什么也没看见,因为乔易诚把自己的外套摔在了他的脸上,皮质外套上还有金属扣,直接砸他脑门上了。

乔易诚把桑一暄脱掉的衣服给她套回去,一张脸又红又冷。红是因为羞的,冷是因为气的。

他抓着桑一暄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骂:“我让你不要脱,你耳朵聋吗?如果是坏人,那你……”

楼梯间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乔易诚的话还没说完,桑一暄仰着头,面不改色地问:

“你之前不也一样吗?”

简单一句话,彻底将乔易诚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根鱼刺,不上不下,卡得他喉咙刺痛。

此时此刻,当他的角色被廖队所替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当初想要查看桑一暄身上的作案证据时,做了一件多么过分的事情。

他张了张口,声音发沉,吐出苍白无力的三个字:“对不起。”

廖队已经拉开了头上的衣服,迫切地问:“乔老师,她身上有抓痕吗?”

“没有!”乔易诚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捡起地上的白大褂披在桑一暄的身上,扭头拉着廖队大步离开,越想越气不过,他重复说道:“没有抓痕!没有抓痕!”

廖队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没有呢?好不容易抓住一点苗头,现在他爹的又进死胡同了!

桑一暄看着两人彻底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发出一声轻笑,不慌不忙地穿好白大褂,开始扣扣子。

那笑容也是淡淡的,轻蔑的,正如她的外表一样。

就在这时,上面的楼梯扶手冒出一个头来,王琴说:“你是在找你的项链吗?”

桑一暄仰头,灯光暗下的那一刹那,她的眼里划过一丝阴霾,灯光重新亮起,那丝骇人的阴霾无影无踪。

她问王琴:“在你那儿?”

“你不会怀疑是我拿了吧?不就一根破绳子,谁稀罕?”王琴不屑地冷哼,话锋一转,好奇地问:

“那个项链是谁给你的?那位长得像天使的江小姐吗?以前也没见你戴过,认识江小姐之后,才见你戴,睡觉洗澡都不离身。”

桑一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收回眼神,扣好扣子准备离开。

这时王琴又说话了:“那个廖队找我问过话了,他们来医院,是调查那个变态杀人魔的。我发现,在变态杀人魔所有作案时间,你好像都不在。”

桑一暄停住脚步,波澜不惊地问:“所以呢?”

王琴:“我看过你项链里的东西,是一把精巧的折叠刀,用来杀人,完全够用。”

桑一暄眼里的光闪烁不定,被阴冷所覆盖,毫无任何感情,甚至还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她扭头,用那双黑色的眸子,看向了王琴,目光凌厉,像个冷血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