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当天,沈絮开车带柳青芜到了集合地点。
席蓝看着熟悉的清冷面容,笑容僵硬一瞬,立刻恢复自然:“沈医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和青芜这么熟了啊。”
她没有说话,倒是柳青芜开了口:“当然,我还没和你说,小沈医生现在是我邻居了。”
“是吗?挺好的。”席蓝笑了笑,手却不自觉攥紧。
“对了,这是我表妹庄佳雨,你们叫她佳雨就好。”
女孩笑容灿烂,大大方方问了声好。
离露营地还有一些距离,几人想过夜看日出,便想着往山顶处走一走。
途中,席蓝一直走在柳青芜旁边,嘘寒问暖。
“累不累,要不我帮你背吧。”
“不用,没多远的路了。”柳青芜喝了口水,转头看见庄佳雨一直缠着沈絮问东问西,笑容淡了淡。
庄佳雨看着沈絮冷淡模样,眼里露出势在必得的光。
本来表姐叫她帮忙来当助攻她还不乐意,给席蓝创造二人空间,直到见到沈絮,她现在乐意得很。
清冷医生大姐姐,谁不爱!
要是谈到这种天菜,她朋友肯定要羡慕死她。
她这次一定可以坚持谈三个月不分手!
就在庄佳雨试图不经意靠到沈絮身上时,却突然被另一个人拉开。
柳青芜不知何时走了下来,笑容淡淡:“佳雨,小心点,别摔倒了。”
随后,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既然累了你就去找你表姐吧,沈医生我照顾就好。”
庄佳雨试图反对,却见柳青芜淡漠的眼神,莫名收了声,乖乖去找席蓝。
等人走了,沈絮才出了声:“我不用照顾,我不累。”
柳青芜斜眼一瞥:“那我走?换庄佳雨过来?”
默了默,沈絮回道:“倒也不必。”
柳青芜哼笑一声:“窝里横。”
听着女人略带埋怨的话语,沈絮小声反驳:“我没有。”
“哪里没有,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和人说话。”柳青芜越说越气,“她什么心思你不清楚,怎么,你也对她有心思?”
“你别瞎说。”沈絮第一次见柳青芜这个模样,语气渐弱,“我不想着是你朋友的妹妹吗,总要给些面子。”
柳青芜语气忽然严肃:“沈絮。”
被叫了全名的人心头一颤,有些紧张:“啊?”
“我不需要。”柳青芜眼眸认真,“我带你出来只是想让你放松,不是来让你委屈自己的。”
“你最重要。”
脖颈好像更烫了。
沈絮被那双眼睛看着,甚至忘了去抬手给脖颈降温。
你最重要。
她最重要。
从来没人这样和她说过。
她低头去看衣角,讷讷应声。
见人应下,柳青芜才缓和了神色。
面前人低着头,她揉搓了下指尖,克制摸上去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沈絮此刻好乖。
轻声咳了咳,打断无端思绪:“走了,小沈医生。”
又变回来了,称呼。
沈絮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失落。
程曼诗都可以只叫曼诗,为什么到她只剩这么陌生的称呼了。
明明她还是柳青芜的邻居,饭搭子,动画片战友。
还不如连名带姓地叫她呢,比“小沈医生”好听多了。
到了露营地点,几人合力搭好帐篷,开始站在烧烤架旁准备食材。
见席蓝二人在一旁忙碌,庄佳雨悄悄凑近沈絮。
“沈医生,我们晚上睡一个帐篷呀?”
沈絮皱着眉看去:“为什么,我们又不熟。”
庄佳雨被噎了一下。
怎么只是一会功夫沈絮就变了个态度,刚刚明明对她还蛮和善的啊。
她小声道:“就是我姐她喜欢青芜姐,咱俩正好帮她们创造独处机会呗。”
签子上的肉差点扎歪,沈絮语气更冷:“凭什么?你们问过柳青芜的意见了吗,就这么决定不觉得很不尊重她吗?”
“哎呀睡一觉又没什么的,而且是睡素的。”庄佳雨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随后眼神暧昧起来,“不过咱俩可以不睡素的哦,只要你想。”
说着,她侧身向沈絮倒过去。
只是听着前半句,沈絮就忍不住心头火起。
她后退一步,庄佳雨倒了个空。
沈絮眼眸冰冷:“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尊重别人的?”
二人氛围不对,担忧看来,庄佳雨压下火气冲二人笑了笑。
沈絮也微微抿唇,冲着神色担忧的人摇了摇头,继续串肉。
庄佳雨看着沈絮精致清冷的脸,勉强压下愤怒:“我就说说而已。而且你跟我谈也没什么不好的,我长得也不差,而且有钱。”
沈絮冷嗤一声:“这么有钱家里还不买镜子,就你?”
那一眼实在意味十足,三番两次被人下了面子,庄佳雨再也憋不住:“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怎么了,我最起码不用让你再穿着这些便宜货出门!”
听着这些话,沈絮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能有条不紊地串肉。
直到看着柳青芜满脸担忧地朝她走来。
签子,串歪了。
“嘶——”
指尖立刻淌了血,十指连心,沈絮立刻疼出了眼泪。
她瞬间偏过头,避开柳青芜,想要擦擦眼角。
“别揉。”
刚抬起的手被人抓住,清新淡雅的花香瞬间将她包裹住,烦乱许久的人瞬间被顺了毛。
柳青芜看着眼红红的沈絮,小心翼翼地帮忙擦去眼角的泪。
她冷冷瞥了庄佳雨一眼,拽着沈絮去冲洗伤口。
席蓝恨铁不成钢看了庄佳雨一眼:“你干嘛欺负人家沈医生?”
“我没有姐,是她看不起我!”
“她有什么好看不起你的?”席蓝丝毫不信。
她了解庄佳雨的性子,花心滥情,一身大小姐脾气,唯独还算有点眼力见。
本想叫她来帮忙,现在倒好,柳青芜不生她的气就算好了。
“行了,一会好好道歉知不知道?拿出点实际的,你又不缺,我到时候补给你还不行?”
好说歹说,庄佳雨勉强应下。
角落的草地,柳青芜冲洗完后开始帮沈絮消毒。
刚涂上碘酒,掌心的手就往后一缩。
她抬起眸,沈絮唇抿得发白,一副可怜样。
“这么疼呀?”柳青芜语气软了又软,“很快就好了,我轻点,好不好?”
沈.高贵.冷艳.丝毫不怕疼.絮平静地点了点头。
见人镇定模样,柳青芜稍稍放下了心。
等她一鼓作气涂完再抬头时,面前人冷静淡漠的眼眸下,是两条清晰的泪痕。
怎么有人面无表情的流泪的!
柳青芜手忙脚乱帮人擦去眼泪,轻声哄着:“受委屈了是不是,一会姐姐帮你讨公道好不好?”
沈絮轻轻拍开那人的手:“别想占我便宜,你才不是我姐姐。”
感受指尖痛感减弱,她才平静了语气:“我没受委屈,是我不小心扎歪伤到自己的。”
刚刚还温柔的人立刻拧起眉:“沈絮,我说什么来着,不要委屈你自己。都这样了你还替她遮掩?”
“我不是……”
“你再说一句试试?”
沈絮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了。
柳青芜带着点火气将沈絮头发揉乱,稍稍平静下来后,又一点点又将弄乱的头发打理整齐。
沈絮始终没敢出声,只微微偏头,错开视线,盯着草地里的小白花出神。
“走,带你骂人去。”
没给沈絮拒绝的余地,柳青芜拽起她就往那边走。
她抬起另一只手给脖颈降温,以至于不让那里烫得太过分。
眼前是那人瘦弱的,坚定的背影,沈絮微微抿唇,眼眸溢出一点笑意。
又被叫全名了啊。
文中所有医学知识来源于百度,医学期刊等,请不要轻信~
纪念一下,被评论了。我就像深山老林里的狗突然被人摸了一把,幸福之 ~
感谢感谢感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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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