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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进宫

一大清早,白婉身着粉色交领襦裙绣玉兰花,梳双环发髻,缀珍珠小钗,裙摆轻快,胸前依旧带着金锁,眉眼间透露着灵动的朝气。那金锁是白母特地为她秋求来,保佑她平安。

白母赵金兰看着自己的女儿雀跃的摸样,闻声叮嘱道“一会进宫,虽不是正殿,但也得注意礼节,京城不是幽州,万事要小心。”

“好啦,母亲,女儿都记下了。”白婉乖乖应着,这毕竟是她第一次进宫,对宫里充满了好奇。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素雅常衫的男子快步从门口走来,身形清瘦单薄,发束高冠,看着文静内敛。

白母看见来人温柔说道:“陆承,你来了。”

陆承躬身向白母行大礼,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师母。”

白婉看着他声音里满是重逢的欢喜:“师哥,你怎么也来了?”

陆承抬眼,看向一年未见的小师妹,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奉师母的命令,带你们入宫。一年不见,我们的小师妹,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

春桃早就把给春花带的蜜饯、桂花糕都塞进了小包袱里,此刻正扒在门口催,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已经一年没有见姐姐了,想着一会就可以见到姐姐,就更加的开心了,几人一前一后踏出府门,候在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妥,,一路朝着紫禁城的朱红大门驶去。

到宫门,陆承扶着白婉下了马车,“宫里面,就只能步行了,不能坐马车了,得麻烦师妹跟着我走了。”

白婉看着宫门,跟她小时候看的画本描写的一样,庄重又威严,陆承就这样带着两人进入宫门,刚进入宫门便看到了春花,春花身披玄铁战甲,身姿挺拔,站在那里沉稳威严完全不输男子。

春花看到他们便开心的喊到“小姐,春桃。”朝着他们跑去。

看到他们聚在一起,陆承也是开心的说道:“你们去聊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白婉点了点头“那师哥,麻烦您了。”随后三人一起离开

春花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皇宫里面巡查的日常,春桃开口到;“姐姐,带着我们去看看您的院子吧,将军住的院子肯定是豪华大气的。”

春花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看的,我带着你们参观参观皇宫,虽然参观不到主殿那边,但是宫门这边也是有好看的地方的。”

春桃还是不依不饶的开口道:“不嘛不嘛,姐姐,让我们去看看住的地方吧。”

白婉也附和开口道:“是啊。让我们看你住的地方吧。”

春花拗不过两人,终是松了口,带着他们往宫墙最边角的地方走。

那是宫墙边角一间逼仄的耳房,没有院子,只有一扇破损的木窗,窗纸破了好几处,风一吹就簌簌响。推门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铺着薄褥的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旧木桌。

春花不好意思开口道;“不好意思,小姐,只能委屈你们进来坐了。”

白婉看到地方震惊了,镇守边关的女将,被召回京城来,尽然落得如此下场,她愧疚的开口:“对不起,春花,要不是我...”

春花连忙打断他开口道:“小姐,你是我们的贵人,怎么会怪你呢,其实在京城也挺好的,我在京城跟着他们学了很多武义了,到时候回到幽州还能给你切磋几下呢。”

春桃看着姐姐住的地方给旁边偷偷摸着眼泪,他没想到姐姐来到皇宫过得尽然是如此。

春花看着愧疚的白婉和哭泣的春桃连忙安慰道:“好了,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都这么难过呢,我给京城呆的挺好的,经常吃给幽州吃不到的东西呢,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包袱里面给我带啥好吃了。”随后便打开了春桃的包袱,打开看到春桃给他准备的蜜饯糕点,一阵微微的苦涩涌上了心头。

三人围坐,讲着在幽州的旧事,“小姐,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春花拿着的蜜饯吃着问道

白婉毫不在意的开口“现在你看我身体多好,吃嘛嘛好。”说着拍起自己的胸脯来证明。

春桃在一旁开口道;“你来京之后,半个月小姐才醒,当时夫人和我还天天焚香拜佛。”

春花一脸担忧道:“小姐,你可以一定要注意好身体。”

白婉拉着春花的手开口道“诶呀,不用担心我了,倒是你,倘若那时候我醒来,你就不用受此苦了,我很愧疚现在也没办法帮不上你什么。”原本以为被封为将军的,风光入京的春花,到了京城,却落得这般境地,白婉心里更是愧疚,她知道幽州之战,其实离家远赴京城的人该是她,但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却迟迟未醒,所以春花才顶替的,本来这些苦该是她承受得,现在确让春花承受。

说完的白婉眼角有些湿润,一滴泪,落在了春花的手上,看着白婉流泪,春花也难受,她笑着说:“不苦的,小姐,不苦的。”眼泪却流了下来,春桃看着两人这样,也不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两人看着春桃哭的样子,不禁的笑了出声,只有他们知道春花这一路受到了多少的磨难。

.....

陆承孤身立在宫门口,目光落在青砖上的蚂蚁,成群蚂蚁搬着比他们还要大的东西齐心协力的顺着路径奔走。

“陆御史。”赵易从宫里面出来到,顺着陆承的目光看去。

“赵管事,你怎么在这里。”陆承收回目光,声音沉沉开口道。

赵易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垂首回道:“老爷生病了,我来为他告个病假”

陆承疑惑开口:“赵太傅病了?”

赵易缓缓开口道“赵太傅,思虑过多,这几天生了场大病,连床都起不来了。”他顿了顿,身体往前轻微,压低声音地说道“陆御史,不要忘了自己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陆承喉咙一紧,沉默了一会冷冷开口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赵易脸上的恭敬笑意分毫不减:“到时候陆御史自会知道的,就像这群蚂蚁搬物,单独一只蚂蚁的话是做不到的,当然您的前途仕路也是。”

陆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他一直都明白,他在做什么,他也一直明白,当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没办法回头了。

赵易看着一言不发的陆承拱了拱手道:“那我就告辞了,陆御史。”

看着赵易离开的的身影,陆承又看着那群蚁依旧排着队往前爬,就像这群蚂蚁,倘若落单,一个蚂蚁根本搬不动这个庞大的东西,倘若赵太傅倒了,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一切都成了泡影,他没办法回头了,也不能回头了。

陆承闭上了双眼,自从那次的背叛他便没有任何回头路了,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没有往日书生独有的温柔,眼底竟是狠厉,太阳正在一点点往宫墙那头下沉,身上最后一丝阳光也被抽走,他的身影融入黑暗。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春花被派去巡查宫殿了,春桃和白婉向着宫外走去,途径一个小花园的时候,听见里面骤然传来咒骂声,紧接着,一命侍从被两人狠狠推到再地,

“在宫里手脚还不干净,竟然敢偷贵妃的东西。”

“我没有偷,分明就是你,你拿的,我都看见了。”被推倒地的男子,他抬头冷冷的看着那群人里面的领头的太监。

领头的太监脸上横肉一抖,大声破骂“死到临头了,还敢顶嘴。”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小太监说:“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打他,今天就让你葬身在这里。”

身后的小太监对视一眼,立刻涌上去,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侍从,被打的侍从,愣是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他眼神死死盯着那位大太监,在深宫中,像他这样的身处于底层蝼蚁,只能默默忍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他倒是想让他们打的再快点,再狠一点,这样就不用再受世间之苦,再也听不到别人骂他奴隶了,他想着想着就闭上了眼睛,他希望突然希望就这样结束也是不错的。

春桃和白婉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春桃确实有点不忍心了,她用胳膊戳了戳看着的白婉低声的说道:“小姐”

白婉看了她一眼,只能无奈摇摇头,毕竟这是皇宫不是街边小巷,贸然出头,被他人知道察觉的话,不仅救不了别人,自己可能也躲不过无妄之灾。

白婉想要拉着春桃离开,但是她又看了一眼侍从的方向,最终她还是于心不忍,环顾四周捡起来几个小石子对着春桃说道:“一会如果被发现了,我先跑出去引开他们,你带着那个小侍从先离开这里。”

“那你怎么办啊,小姐。”春桃有点后悔了,她拉住白婉,她不能让白婉去冒这个险。

白婉拍了拍春桃得手,手腕一用力“砰”一个石子飞了出去,砸到了侍从的膝盖上,侍从吃痛的倒在地上,此刻周围人打骂的声音都停止了,而那位被打的侍从也有了喘息的时机,领头的太监环顾四周,想找到是谁干做如此之事。

“是谁,赶快给我出来,今天咋家就饶你不死。”

“砰”又一颗石子也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领头太监的额头上,他吃痛一声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红色的血迹非常的显眼,他恼怒的喊到“今天你要出来,我饶你不死。”可是四周还是没有什么声音,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落在了靠近门口的灌木丛中,只见那个灌木丛虽然不茂盛,但是足以藏匿人。

领头太监用手轻轻的擦了擦额头,他对着身旁的小太监使了一下眼色,小太监立马心领神会,他朝着灌木丛走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白婉看着越来越近的太监,他仅仅握住双手,等待时机。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清冷男音声从走廊传来,那人生了一双丹凤眼,身穿玄色长袍衬得身形挺拔,周围散发着冷冽的贵气,令人不敢直视,身侧静立着一个侍卫。

听到声音的太监不寒而栗,慌忙跪下,领头太监更是谄媚的笑着:“大皇子%殿下,这个人偷了贵妃的东西,小的们正在教训他。”

大皇子南宫皓挑了一下眉毛,声音冷的像冰说道“教训他?宫里面允许动用私刑吗?”他的眼神冷冷扫过那些人,显然是猜出来发生了什么“时谁给你们的胆子!”

领头太监谄媚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他开始不断的磕头认错“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头上刚刚止血的伤口,现在又在留着鲜血。

南宫皓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那些太监像是得到了生机立马站起来仓皇逃去。

南宫皓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侍从开口道:“其实死是一个很容易的事情,你找个宫里面的井在四周无人的时候跳下去,或者在房梁上找一个白布吊,想死有很多办法......”南宫皓说道这里顿了顿“难道你真的甘心去死吗,难道你不想为这世上的不公为自己一个公道吗?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走。”

听到这里的侍从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是啊,他不甘心,不甘心如此,他强忍剧痛,借着地面费力的撑起身子,额头沉沉的向着地面磕去:“奴才,谢过大皇子殿下。”

南宫皓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不应该谢我。”眼神却看向灌木丛的方向,那位侍从也朝着他的方向看去。

另一边,领头的太监擦着汗水,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敢停下休息,小太监也是跟着跑的气喘吁吁的,问道“公公,咱为什么要怕一个从小便不受皇上宠爱的皇子啊。”大皇子虽然是皇帝最喜欢的慕容氏皇后的血脉,但是自慕容皇后去世之后,皇帝更不喜这个大皇子,于是在这皇宫这种吃人的地方这位皇子注定是要被吃掉的。

公公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你刚进宫,以后见他就要躲着,这人可是活阎王,你若惹了他,到时候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