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远道:“这倒容易,我家很有钱,为这小老虎打造一个笼子不成问题。
但是,我们夫妇还有点事要办,不能现在把这小老虎带走。
要不这样,你先把小老虎带回马戏团,然后把住址告诉我们。
等我们忙完了,就去找你。”
这矮胖男子也巴不得不杀这小老虎,马上同意了,并说出了自己的马戏团下榻的地址。
矮胖男子说道:“我们会在衡阳城逗留半个月左右,接下来还有几场表演,欢迎你们来看。”
卢修远点了点头。
矮胖男子正要把这幼虎牵走,安流云忽然说道:“且慢,刚才这小老虎为何对着那户人家大叫,还想进去?”
矮胖男子道:“我也不知道原因。平时它很乖的,不会随便闯别人的家。”
安流云沉思道:“也许,那户人家里有它想要的东西。”
矮胖男子道:“您的意思是……”
安流云道:“人肉。”
矮胖男子和卢修远同时吓了一跳,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理。
这小老虎前不久刚尝过人肉的味道,如果短时间内再次闻到,很有可能很激动,想进去看看。
卢修远道:“但是,我之前偷偷进去时,没发现里面有人肉。”
安流云道:“当时,你只是随便看看,并未仔细观察吧?”
“是的,当时我怕被人发现,所以很多地方看一眼就赶紧走了。”
“也许有些细节,你没有注意。”
这矮胖男子听安流云二人说话,有些惊讶。
莫非这夫妻二人是盗贼,所以才会随意闯入别人家里?
卢修远看出了矮胖男子的疑虑,说道:“其实我们夫妻二人是朝廷的密探,奉旨查案的。这位大哥无需害怕。”
这矮胖男子才放下心来。
安流云对他道:“不知这位大哥叫什么名字?你的小老虎,可能我们要借用一下。”
矮胖男子道:“我叫卞水生,你们要用这小老虎,只管拿去好了。只要不是杀了吃肉都行。”
卢修远笑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杀它的。不过,它肯听我们的话吗?”
“我这里有个小球,你跟小老虎玩一会小球,它就跟你熟悉了,不会攻击你。我先跟它说一下。”
于是,卞水生走到了小老虎旁边,对它说道:“阿勇,接下来几天,你先到这两个人那里去,我过几天来接你。”
小老虎似乎通人性,轻轻地叫了一声。
几人把小老虎牵得远了一些,免得被范家的守卫听见动静。
接着,安流云二人跟小老虎玩了一会球,小老虎阿勇就跟两人熟了,拿头蹭两人的胳膊,也不咬人。
卢修远起初还有些害怕,现在倒是不怕了,摸了摸小老虎的脑袋。
安流云道:“我们得现在把小老虎带回去,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该有农民进城赶集了。
还得设法弄些生肉来,给小老虎吃。”
卢修远道:“这大晚上的,也没处寻生肉去。咱们房中还有没吃完的肉,给这小老虎吃吧。”
“会不会不太够?”
卞水生道:“我刚才喂过这小老虎了,它现在不饿。”
卢修远道:“那就好。”
卢修远和安流云带着卞水生,从一条比较崎岖的道路走回去,以免被人发现。
卞水生平时是驯兽的,也会表演杂技,虽然这条路比较窄,他倒也不害怕,顺利地走了下来。
几人又一起走了一段后,才各自分别。
安流云把小老虎扛在肩上,飞快地往下榻的旅舍方向飞去。
卢修远也赶紧施展轻功跟上。
二人一路踩着各种屋顶回来,幸好也无人发现。
回来后,两人先给了小老虎一些肉,安抚住它,免得它烦躁。
梁寄麟在这里等大家,见到卢修远二人带回一只小老虎,先是有些害怕。
后来见这小老虎温顺又可爱,卢修远又说它不咬人,梁寄麟也就不害怕了。
安流云问道:“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们是直接去找此地官府,表明身份,让官府协助我们,还是等谭无量那边的消息?”
卢修远沉思片刻,道:“我们现在去找此地长官,马上出发,以免夜长梦多。”
梁寄麟道:“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卢修远道:“说实话,我有点累……不过,查清真相更重要。走吧,阿麟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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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县令陆希景回衙门后,很快就睡着了。
这几天他带领下属们去参加名花盛宴,每天都挺累的。
一方面要维持治安,另一方面,现场的人太多,气息难免浑浊,对身体也不太好。
尤其是像他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每次去人多的地方,回来就得休息很久。
他刚入睡一个时辰,就被人叫了起来。
他很惊讶,谁敢在他睡觉的时候闯进来?
他赶紧点燃蜡烛,朝前面一看,见几个黑衣人簇拥着三个年轻贵气的人。
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其中两个是二十来岁的女孩,一个有倾国倾城之貌,另一个模样只是中上,但看起来很聪明。
至于那个男人,看起来也是二十多岁,沉稳俊雅,有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深沉和神秘。
至于旁边的那几个黑衣人,应该是护卫。
陆县令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深夜闯入县衙之中?”
卢修远三人表明了身份,陆县令从怀疑到震惊,从震惊到害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赶紧下跪请罪,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竟让皇帝亲自来找他了。
卢修远笑着扶起他,对他说明原委。
陆县令这才明白,不是自己犯罪了,而是皇帝微服私访到此,需要他的协助。
陆县令高兴得跟中了大奖一样,毕竟以他一个小小县令,能见到皇帝的概率很低。
于是,他赶紧说道:“陛下需要什么协助,臣一定照办……”
他一激动,差点没站稳,还好被旁边的安流云给扶住了。
……
一个时辰后,陆县令亲自来到了范家别院的门口,说要进去。
范家守卫有些为难,陆县令却不由分说,直接让衙役开门。
接着,有只小老虎跑了进去。
守卫们都看傻了,其中一个守卫反应过来,想去通知范三小姐,陆县令却道:“谁也不许乱动。”
这时,范三小姐听见动静,走了出来,有些惊讶道:“县令大人为何深夜造访?”
陆县令只含糊说道:“有点事。”
范三小姐指着那老虎道:“这老虎会不会咬人?”
县令道:“不会。”
那只小老虎竟停留在院子里的盆栽上,用爪子把盆栽里的泥土扒拉出来,舔了几口。
卢修远等人也跟着县令一起来了,看见了这一幕。
卢修远道:“这小老虎为何舔这些泥土?难道……”
安流云皱眉道:“这些泥土有问题,里面很可能有人的血肉。”
卢修远吓了一跳,道:“莫非范三小姐把那些姑娘抓来,杀了她们,用她们的血肉来养花?”
想到这里,卢修远感到既害怕,又恶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梁寄麟也说道:“怪不得之前在名花盛宴上,有个孩子说这些泥土有怪味,原来是人的血肉的味道……
那么,那个身上也有怪味的家丁,是不是杀人凶手?”
陆县令也发现这事情大了,下令把在场的范家人都抓起来。
范三小姐道:“你们在说什么?凭什么抓我?”
卢修远道:“等会审你,你自然知道原因。”
范三小姐道:“我根本没做什么坏事。还有,你是谁啊?”
陆县令道:“范三小姐,休得无礼,这是皇帝陛下。”
范三小姐睁大了眼睛,道:“你……你是皇帝?”
卢修远没有跟她解释什么,直接吩咐衙役,把在场之人全部抓起来。
接着,卢修远看向范三小姐:“我劝你还是现在招了吧,否则等我们查出真相,你就罪加一等了。”
范三小姐困惑道:“我没什么好招的……就算您是皇帝,也不能随便抓人吧?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
卢修远冷笑道:“看来你是不肯说实话了。不过,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这时,范三小姐的乳母欧嬷嬷也叫喊起来:“陛下,您不能乱抓人,我家小姐是好人……”
卢修远盯着欧嬷嬷看了一会,随即笑了。
欧嬷嬷问道:“陛下,您笑什么?”
卢修远道:“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之前,我发现这里有一间房没有门窗,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雕塑。
那个雕塑非常好看,而且模样似曾相识。
我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现在,我明白了。”
欧嬷嬷道:“您明白什么了?”
欧嬷嬷现在被衙役抓着,动弹不得。
于是,卢修远直接走上前去,往她脸上一抹。
欧嬷嬷脸上的疤痕全都不见了,眼睛也不是吊梢眼了,露出了一张秀丽的脸庞。
原来,欧嬷嬷并未毁容,她之前的恐怖模样全是通过化妆化出来的。
她的眼睛是杏眼,但她通过拉扯眼部皮肤的方式,把自己的眼睛扯成了吊梢眼,让人不敢多看,自然也发现不了她是化妆的。
而现在欧嬷嬷恢复了本来面目后,她的脸正是那尊雕塑的模样。
其他人没见过那尊雕塑,自然不明就里。
但是,范三小姐和欧嬷嬷明显露出了心虚的眼神。
梁寄麟问道:“陛下,您怎么知道欧嬷嬷的毁容是化妆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