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许经理，你快别逗我了！”
苏怡清冷的小脸皱成苦瓜，带着点弱弱的哀求。她是真不敢跟他没大没小。
许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当场被噎得无语。
他在这酒吧里，多少姑娘变着法儿想喊他一声哥，他都不稀得理。
现在他主动让人叫，这小姑娘还一脸“求你别闹”的模样。
魅力失效了？
有许扬亲自带着，入职手续办得又快又顺。
可一路走过去，落在苏怡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
许扬是谁？那是场子真正管事儿的一把手。
老板陆聿修，心情好一个月来一两回，心情不好大半年不露面。
一个新人，刚一来就有这待遇——
嫉妒，早像野草一样在暗地里长疯了。
刚办完手续，一道娇柔的笑声就凑了过来。
“扬哥～听虹姐说舞蹈组来新人了，不会就是这位美女吧？”
女人妆容精致，身段儿拔尖，一笑就带着股场子老人儿的老练。
是曼丽。
许扬随口点头：“嗯，苏怡。这是曼丽，科班出身，在这儿跳了六年，你前辈，多跟她聊聊。”
“扬哥你去忙吧，我帮你好好照顾她。”曼丽笑得亲热。
苏怡心里却轻轻犯嘀咕。
许扬还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而且她一点都不喜欢曼丽，总觉得这人说话别扭，笑里藏着东西。
曼丽拉着她，看似随口闲聊关心，句句都在套话。
哪儿人、多大、谁介绍来的、老板跟她说了什么……
直到听苏怡说，她只是客人点单，才去包房跳助兴的独舞，曼丽心里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舞台，还是她的。
谁也抢不走。
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扬哥没说让你进舞蹈组？四个人的舞台表演，不耽误你跳独舞，还能多挣一份钱。”
一听见“多挣一份钱”五个字，苏怡眼睛“唰”地亮了。
但她性子淡，只轻轻“哦”了一声。
许扬确实提过：先让她跳独舞适应环境，有空看看舞台演出，能不能上、想不想加入，看她自己。
她哪懂这些门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刚找了个角落，偷偷给奶奶发了条平安消息，就有服务生匆匆跑过来喊她：
“苏怡！有客人点单，让你去跳舞！”
苏怡心里一紧——
一边欣喜有钱赚，一边又怕。
她拍视频跳舞是一回事，直面活生生的客人，是另一回事。
这些客人，不可能个个都像老板他们那群朋友一样客气。
她硬着头皮往包房走。
手腕轻轻碰到那圈红色皮质手链，是入职时女HR亲手给她戴上的。
那一刻，她忽然就不慌了。
那是紧急呼叫器。
一按，保安和吧台立刻就能收到信号。
“我们这儿三条规矩：不卖身、不陪酒、不出台。
客人有过分要求，立刻按铃，不用忍。”
温柔清晰的岗位职责，在耳边一遍遍回响。
苏怡脚步一稳，整个人都充满了力气。
这一场，跳得异常顺利。
没有刁难，没有动手动脚，结束时还有真心的掌声。
初战告捷，让她一下子有了信心。
可她没想到，晚高峰一来，点单像是疯了一样。
一场接一场，几乎连跳了**场。
累得腿软，体力严重透支，别的倒还好。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开工前，一定要多吃两碗饭。
而另一边——
曼丽一整晚，一个客人的单独点单都没接到。
看着苏怡一场接一场进包房的背影，她脸上的笑越来越淡，眼底的嫉妒，像火一样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