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乐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了。
整个酒吧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苏怡心里哀嚎一声：
该死的不命题作文！
上万脑细胞原地阵亡，比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加分题还难。
头顶，陆聿修的目光淡淡落下来，没什么情绪，压迫感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双眼睛太冷太静，像能一眼把人看穿。
她不敢再等。
没有音乐，就跟着脑子里的节奏走。
抬手、转身、落脚、摆腰……
每一个动作都是她对着视频练了千百遍的模样，干净、舒展、不媚不俗，全是实打实的力气。
一曲跳完，她微微喘着气，有点期待地望着他。
好不好，行不行，给句话啊。
可陆聿修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夸，没骂，没点头，没摇头。
只冷声抛来一句：
“没在酒吧干过，确定能适应？”
苏怡心口一紧。
她盯着他，好几次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你跟昨天酒店那些人，不是一伙的吧？
终究没敢问出口。
问了，也未必有答案。
她只是小心地、直白地说出底线：
“只要不是跳艳舞就行。”
“我就是来赚钱的。”
陆聿修忽然冷嗤一声，语气带着点嘲讽：
“艳舞？”
他目光淡淡扫过她，“你会？”
苏怡立刻挺直脊背，眼神一下就亮了，带着点不服气：
“当然不会！也不屑会！”
她跳舞、拍视频，从来不是为了博眼球、卖弄风情。
只是为了多挣几块钱，给奶奶买风湿的特效药，让奶奶夜里少疼一点。
那些歪门邪道，她碰都不会碰。
陆聿修显然没打算等她详细解释，语气平静，却直接定了下一步：
“觉得可以，今晚就试跳一场。
看客人反馈。”
不是明天，是今晚。
“行。”
苏怡这一次，半点犹豫都没有。
怕什么，跳就跳，只要能留下，能包住，能赚钱。
陆聿修转头，对一旁的许扬吩咐：
“安排一下，把正好过来玩的几个朋友，请到我专属包房。”
许扬眼睛一挑，脸上露出一抹玩味又懂了的笑。
那笑容看得苏怡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陆聿修又对不远处喊了一声：
“虹姐。”
一个妆容精致、气质成熟的女人立刻走过来，姿态恭敬：“老板。”
“带她去换衣服。”
“按正式舞者的标准。”
“是。”虹姐应下。
陆聿修不再多留，转身径直走向专属包房。
许扬笑着看了苏怡一眼，也跟着走了，那眼神意味深长，让苏怡浑身不自在。
虹姐上下打量了苏怡一圈，心里十八道弯瞬间转完。
老板亲自面试的人，还直接安排进自己专属包房试场，连朋友都叫来当第一批观众。
这待遇，整个酒吧独一份。
但虹姐什么都没说，只淡淡开口：
“跟我来换衣服。”
苏怡乖乖跟上，小声说了句：“谢谢虹姐。”
虹姐脚步微顿，语气平淡：
“别谢我，我可不是伺候人的。
你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