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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进宫门重虚惊 宴赏难遇求不得

这几日,唐菀用之前的方法参加各种集会出尽了风头,薛南月也拿到了她想要的。

她幸灾乐祸的接过翡翠递来的信,不禁蔑笑出声:“蠢货就是蠢货,她竟搭上了四皇子。”嘴里尽是得意和畅快,眉头稍显春风得意之态。

心上一计“那我们就让她大放异彩,下次贵妃举办宴会时,你去把她的诗集偷偷换成赞颂皇后的。”翡翠奉承几句后,领命前去。

她痛快暗爽:这是开始,谁敢跟我作对,我必要扒下他一层皮。随机咯咯的冷笑。

三人同行至宴会,就在薛南月坐享看好戏时,她预想的场景却没有发生。

她狞眉深思,脑海闪过无数人,倏尔灵光一闪,咬牙阴毒的看向薛南朝,低声质询:“是你,你换了词。”南朝神色自若,遂忧虑万分的询问:“妹妹怎无故冒出这些词来,是不是发癔症了。”说罢用手贴了贴南月的额头。

薛南月立马咬牙切齿的盯着唐菀,她知道唐菀的死期不远了。

贵妃赏赐唐菀后,大方温和的对宴会众人说:“哪位是薛南朝,我记得京中一直盛传中书令有个好女儿,摸样标志,家教严苛。”

南朝上前行了一标准的礼,叩拜说到“臣女薛南朝拜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顺遂安康,长乐未央。”

贵妃不愧是能宠冠六宫,真是面沉如水,艳丽脱俗,身着大红色赤金鸳鸯群,脚踩莲花嵌丝边的履,清丽脱俗却不媚俗,没闻其人先闻其香。

她满意的笑道:“看来京中传闻一向是准确的,本宫见你甚是欢喜,琥珀,把本宫的翡翠鸳鸯簪赏给南朝。”南朝答谢领赏后退下。

在座的众人都惊呼一口气,神色各异,薛南月脸色顿时不好了,

南朝答谢领赏,徐徐退下。在座的众人都惊呼一口气,这鸳鸯簪可是贵妃入宫那年皇帝赏的,珍贵非凡,众人神色各异,薛南月脸色顿时骤暗。

南月心忖:贵妃这么恩宠她,如此看重怕不是想她嫁给二皇子,唐菀搭上二皇子怕不是有父亲暗中牵合,谁不知二皇子在长安城内金尊玉贵,声名远扬,且由她们二人想斗,我就看山观虎斗,坐享渔翁之利了。

倏尔,她的脸色暗淡,无波无澜。

就在翡翠鬼鬼祟祟动手前,珠辞就禀告给薛南朝,芊手执笔杆,轻沾墨汁,不紧不慢的练着字。

哂然一笑,对珠辞说到:“妹妹真是大智若愚,去把诗词换成一份普通的,不要过分夸耀也不要隐喻他人。

三人从宴会上回来后,残阳如血,暮色笼罩着中书府,中书令先叫唐菀和唐姨娘进入书房谈话。

只见书房中坐着一位保养得当的中年男人,然观神色气度,却不免抿出是酒囊饭袋之徒,鹰隼般的双眼正紧盯着唐氏二人。

声含威压,用不容置喙的声线逼问:“给她准备的诗词怎么没照着读,给我解释清楚。”

唐菀低头不敢一言,嗫嚅着说:“侄女不知道,侄女身边的丫头说这份诗词只有......”

薛成立马发威逼问:“说,只有谁。”

唐菀嘴上闪过一些不易察觉的微笑,却装作若无其事的瞟了眼唐姨娘“:只有南月妹妹,想来是妹妹一时气氛才做出此等举措。”

唐姨娘立马白了她一眼以示警告,陪笑着说:“老爷,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月娘我会好好训斥她的。”

薛成撇了二人一眼,吩咐他们先回去,让小厮传二小姐过来。

一回到院中,“啪”的一声,唐菀脸上登时浮现上红印,唐姨娘紧捏住她的下颚,喝令让她跪下,唐菀虽心中不愿,但还是内心翻白眼,屈膝而跪。

姨娘冷笑,刷的又赏她了个嘴巴,讽刺道:“红姐儿,咱们醉满楼当家的花旦,怎么不在宴席上唱唱曲儿啊?哼,一个窑街儿,真把自己当体面人了,还敢算计南月,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唐姨娘冷视扫她:“你不要忘了。你为何来长安,你要是还想回青楼当窑姐儿,我尚可以帮你安排。”

她挺直腰杆,神色倨傲回道,丝毫不惧此等威压。

“姨娘怕是晚了,如今我已在洛阳城内出尽了风头,姑父用的到我不是吗?倒是姨娘不要劳神费思的,将来我成为上太子妃必然替表妹好好张罗婚事,姨娘想必是乏了,我就先走了。”

唐菀嘲弄一笑,漫然一礼,其态娇纵,目中无人。

唐姨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气的砸了几个瓷碗,其响声,震于院里内外,内下暗付:怕是不能留这个小红了,一个窑姐儿命好攀了高枝儿了,还想当太子妃?本想等四皇子登上皇位后留她一命。

如今想来是不用了,老爷的计划让他自己谋划去吧,谁想挡月娘的路都不行!一个两个都是如此的不中用,一个唐菀是,来了个张小红还是这样,真是造孽了。

薛南月心犹如焚,在原地徘徊几圈,心下大乱,一路忐忑,苦思面对父亲时的措辞。

也暗暗为自己做打算,进入书房后,她躲眼神游移,先行一礼,说道:“父亲安好,不知戌时找女儿来有何事商议?”

薛令低头批阅文书,未置一语,只说出一个字“跪”,冷静的听不出喜怒。

她一凛,徐徐缓慢跪下,登时,静的只听到薛令的翻书声,她冷汗涔涔,双腿麻木不堪。

未出须臾一刻,薛令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质问道:“可知道错哪了?”

薛南月此时已筋疲力尽,只得如实相告:“女儿不应陷害表妹,但女儿只把诗词换成赞颂皇后娘娘的,并未换做其他,女儿一心为父亲效力,帮助父亲在太子和皇后娘娘面前得势,不想好心坏事了,实乃,无意之举啊,其余的是姐姐所为。”她急忙辩白。

薛令讽刺一笑,随即毫无预料的把桌上的小木檀香印章砸向薛南月前额上。

顿时一道鲜血贴着脸颊浸入眼睛里,她顾不得伤痛,从模糊的眼睛里仿若不认识和风细雨的父亲,膛目而视,眼中彷徨与陌生交织,耳边似是恶魔呓语,令其惊魂动魄。

“南月,不要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把心思浅显,你没有遗传到我的一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轻笑:“从小我与夫人教养你和你嫡姐,你的所作所为,真是想助我吗?

“长安城内谁不知我和先夫人联姻加入太子阵营,你又猜出唐菀在洛阳宴会上得势是我和二皇子的手笔,为何不细细思量,为何我要次等行事。”

他奏写完奏折,负手而立,其身踱步徘徊,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砸在南月的心上,

“你无非是想在宴会折损贵妃娘娘的颜面,你认为唐菀最终会嫁给更有权势的二皇子却不是你,你拼命阻拦。”

倏尔,语速放缓,露出讽刺之意,徒然盯着南月,

“但是,若我想让唐菀嫁给四皇子,那她为何要在刚进长安时皇后举办的赏花宴上威风凛凛,而且为何我会选择一个突然回长安的远方亲戚,却不选择中书府中的亲生女儿呢,不要自作聪明。

声音长久的闭塞,南月谨慎的抬眼打量薛令,双眸相视,南月手锤愈低,只从父亲的眼里看到了放弃,遂听薛令继续开口,

“我原以为你就是蠢笨一点,耍些小聪明,把原本的诗词替换成普通的让唐菀资质平平,没想你竟然如此缺智,你连你嫡姐的一里都比不上,好好闭门思过去吧。”

话毕,薛令看都不看薛南月,径直让小厮把她拉出去了。

薛令那时认为薛南朝这个女儿真是聪明,应是能为我日后升官之路有所助力,却未料到,这个女儿日后会给他致命一击,

薛南月哭着跑到唐姨娘处,唐姨娘一见如此架势,忙令翡翠叙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唐姨娘一边轻轻吹着伤口,一边安慰她“什么,薛南朝这个贱人竟如此行事,老爷明知真相还如此重罚你。”微蹙眉,眼中藏住一丝狠戾。

“好了,莫哭了,月娘莫怕,唐菀不可能嫁给四皇子,你父亲想把她嫁给太子成为侧室,蒙蔽住他早已投靠皇四子之缪,斩断太子和他联系,你父亲背地里已经与四皇子联系上了。”

薛南月听了,又惊又气又喜,惊的是父亲竟敢切断与太子的联系。

喜的是唐菀那个贱人只是个弃子。

气的是父亲竟把唐菀和薛南朝的婚事都筹谋到了,视她如无物!自己难道就如此一文不值吗?指甲嵌入掌心,殷红出血。

她必须要代替薛南朝嫁给四皇子,为日后女子之尊,至于唐菀,一个废物罢了,不足为惧。

珠辞巡视了一圈无人后禀告南朝:“小姐,唐姨娘院中和书房都砸了好几个瓷碗,想必是二小姐所做的事情被老爷知道了。”

南朝斜倚塔上,双手被刘嬷嬷用上好的白玉羊脂膏按摩着,闭眼假寐分析:“想必是薛明月把自己做的蠢事跟父亲说了,唐菀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把薛明月干的事当着唐姨娘的面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如此一来,唐姨娘怕是动了杀心了。”

珠辞担忧,抬首问:“您不怕二小姐向老爷推诿责骂。

况且,表小姐怕是也猜出来您做的事了。”

南朝睁眼,目光冷静自信,接过净帕擦手,语气平静却带有威慑:“就怕她不言,她若是知趣缄口,父亲还能看在她未扰党政大局而轻纵她,但是她说了,父亲自会洞悉一切,中书令这个人自视甚高,自以为自视甚高。”

然及此,她微钝,寒芒一闪,冷言冷语道:

“然他所能及,太子和皇后岂会不知?把计划和底牌透露给对手,薛南月真是愚不可及,若唐菀能懂得“桥归桥,路归路”,我尚能饶她一命,毕竟母亲的死和她无关,但是若她不自量力,自寻死路,呵,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话毕,不再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