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放学前最后一节课，化学老师临时有事，发了卷子让大家自习，余墅没几道会的，拿手机偷偷拍题搜答案解析，忽然收到谢芝转发来的消息。
余墅：【你不上课吗？】
谢芝：【你不也不上课。】
余墅：【老师有事，让自习。】
谢芝：【我们英语让小组活动。】
谢芝：【你先看我发给你的。】
余墅点进去看了眼：求捞捞周一上午站岗的这个女生。
滑了一下评论区，有人说了她的名字。
余墅见怪不怪：【所以呢？】
谢芝：【你知道问你这人是谁？】
余墅：【谁？】
谢芝：【篮球校队队长方序！】
余墅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不认识。】
谢芝发了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包，安静一会儿，不知道从哪儿找到几张这个叫队长的照片发了过来：【看吧，超级大帅哥，大帅哥要你联系方式哎！】
余墅：【然后呢？】
余墅：【他要我就得给是吗？】
谢芝：【你真没兴趣？我还说你要感兴趣我悄悄帮你俩搭个线什么的。】
谢芝：【对了，他成绩也超好，也是理科，就是听说比起钟祺佑还是差点。】
钟祺佑。
余墅：【干嘛和他比？】
谢芝：【他成绩最好啊，你怎么了？】
【哦~难道你……】
余墅：【不是。】
【我说了，我不喜欢这种。】
谢芝：【可我真的觉得他还不错嘛，而且你都没谈过这种干净的好学生，遇上了，试试嘛。】
余墅：【你不也说了他是好学生。】
谢芝：【所以呢？】
余墅：【所以他胆量会很小，玩不开。】
【而且这种单纯的，分的时候会很麻烦。】
谢芝：【玩不开？你要玩多大？】
余墅隔了一会儿：【方序，推给我吧。】
谢芝：【他不也是好学生？】
余墅：【不一样。】
谢芝：【哪儿不一样？成绩都很好啊。】
余墅：【推给我吧。】
谢芝：【行行行，不说算了。】
谢芝是几个人里出了名的学习不上道，不务正业第一名，放学铃声刚打响，方序的好友添加申请就已经发到了余墅手机。
篮球背景，动漫头像，很刻板印象的热血体育生。
XU：【你好，我是方序。】
余墅挑了挑眉，收拾好书包，点了通过。
XU：【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还挺开门见山。
余墅：【可以。】
XU：【有想吃的吗？】
余墅：【你安排就行。】
XU：【那你出来吧，我在你教室外面等你。】
教室外面？
余墅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教室外面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堆人，而站在最前面看着她笑着的人，正是刚才照片上的人。
和看到他照片时的第一感一样，并非好人。
.
据谢芝所说，方序此人上下学是骑自行车的，一般从教学楼后面停车场骑了车直接就出校门了，余墅喜欢走近路，一般也从那条路走，但他今天没骑车，也没有走那条近路，而是和大部分人一起从正校门的广场出校。
两人一起走着出来，他似乎还刻意放慢了步伐，走路时有意无意地向余墅这边靠近。
余墅有所察觉，默不作声让了两次，之后纯是被逗乐了，好奇他会走到哪一步。
约饭地点定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烤肉店，对方请客，余墅象征性点了个素菜，然后方序问她：“要喝酒吗？这家的烧酒还行。”
余墅头也没抬：“不喝。”
方序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安静一秒，又笑笑：“行，我还以为，你会想喝。”
“毕竟，”他看着她笑笑，“你可是墅姐。”
余墅抬眼看他，对视几秒：“改邪归正了已经。”
方序点头：“嗯。”
等上菜的时候，余墅收到廖辰发来的消息：【余墅你和方序在一起？】
【你疯了吗喜欢那样的？知不知道他有多脏？】
【他说什么你都别信，也别吃他给的东西，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过来。】
余墅看见他要过来：【不用，我有分寸。】
廖辰：【你到底要干什么？】
余墅看着这行字：【找乐子。】
廖辰：【找乐子？你找什么乐子你跟我说呀，我怎么就不能满足你了？】
廖辰的消息还在继续，余墅没再看。
“墅姐有男朋友吗？”方序问。
余墅放下手机：“有一些。”
方序挑了下眉：“八中不让谈恋爱。”
“那又怎样？”余墅说。
方序烤肉的动作顿了顿，又是两秒，才笑出来：“也是，墅姐嘛。”
余墅喝了口水没说话，甚至没看他。
方序安静等了一会儿，无果，继续烤肉：“所以我能排上号吗？”
余墅扫他一眼：“为什么？”
他铺好肉片，放下夹子笑着：“还能为什么？因为喜欢。”
余墅：“一面之缘的喜欢？”
方序：“这叫一见钟情。”
余墅笑笑没说话。
方序低头呼出口气，接着翻肉：“看来墅姐没有对我一见钟情。”
“不过没关系，可以慢慢来。”
“你经常这样？”余墅问他，“温水煮青蛙，这招成功率大吗？”
方序烤肉动作再次一顿，看向余墅的眼神多了点意外，他笑着：“我能叫你余墅吗？”
“不是已经叫了。”她说。
方序依旧笑着：“我不知道你都听到了些什么，但我想说，我是个守校规的人。”
“是吗？”余墅想起刚才他走路时靠近自己的动作，“是只亲只睡，但不给名分的意思吗？”
“你这么干过？”方序问她，眼神莫名宠爱。
余墅只觉权威被挑衅，顿时冷了脸：“再敢这么看我，别怪我不客气。”
方序眨了眨眼，控制一下自己的眼神：“抱歉，我会注意。”
“所以是吗？只睡，不给名分？”他又问。
余墅挑衅地歪了下头，没说实话：“是又怎样？”
方序垂眸勾了勾唇没说话。
“笑什么？”余墅有些警惕。
牛肉已经烤好，他夹了些给余墅：“试试吧，这个挺好吃的。”
“很干净。”
第一句还好，第二句就别有意味了，余墅拧了眉：“你不会好好说话是吗？”
方序笑着：“抱歉，我注意。”
余墅把他夹的肉扔了，自己重新换了一块。
方序唇角始终上扬，余墅越吃越不爽，放下筷子：“你到底在笑什么？”
对上余墅视线的第一秒，方序唇角平了：“你生气了？”
“抱歉，我就是想到能和你吃饭……高兴。”
余墅没信：“如果你不打算说实话，那我们到此为止。”
“这就是实话。”方序认真起来，“我说了，我见你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上表白墙找你，知道你的名字，打听你的事，直到刚才，才从别人那儿找到你的联系方式。”
余墅：“我就在十五班，如果一见钟情，为什么不直接来找。”
“万一你不愿意呢？”
余墅拧着眉和他对视，好几秒，勉强相信，错开视线喝了口水。
“所以我可以笑了吗？”他问。
余墅又拧紧了眉：“你找打是吗？”
方序抿着唇，安静且认真烤肉，烤好后递给余墅，十分地恭敬。
余墅吃了一会儿，火气才算消下去，看他一直没吃，说：“你吃你的吧，我差不多了。”
“就吃这么点儿？”
余墅看他。
方序低头吃着。
安静对坐几分钟，余墅边喝边问：“你说你干净，可我听说，你脏得很。”
“谁说的？”
“都这么说。”
“胡说，”方序也喝了口，“是廖辰吧。”
余墅眉心动了一下。
方序接着说：“我打听过他，你小弟，兼追求者。”
“抹黑情敌，可以理解。”
余墅：“你觉得我会信？从我见你第一眼起，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方序笑笑：“信不信由你，但既然第一眼就知道我并非好人，还答应赴约，那就说明我还是有希望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深邃的瞳孔像是要将她所有理智都吸进去：“余墅，承认吧，你就喜欢我这种人。”
“因为在感情的事上，我们才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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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
余墅一路都在想这两个字。
不负责，不拒绝，不承认，拒绝好的，拒绝干净的，在最该守规矩的年纪，着急变坏。
似乎的确如此。
否则她今天也不会去。
到银饰店下车的时候，廖辰正等在门口，着急地原地转圈，看她下车赶紧冲过来，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你怎么样？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余墅开了门进去：“没有，就吃了个饭。”
“余墅，别的事儿我都不说，但这件事你真得信我，那个方序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他睡过很多人，说不定还有病。”
“我不跟他做，你别念了，”余墅放下书包说了句，“喝水吗？”
“我不喝，这时候了还喝什么水啊，”廖辰依旧着急，“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他这个人泡妞手段了得，而且有的事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万一他把你灌醉，或者喂你吃药，又或者直接给你打晕——”
“你说完了没有？”余墅听得脑袋疼，“唐僧啊你。”
“我这是着急！”廖辰急得跺了跺脚。
余墅拿他没辙，叹了口气没说话。
廖辰看余墅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直接走过来坐余墅旁边：“余墅，虽然你是老大，但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以后不许跟他来往了，你是个女生，你不懂男人的那些坏心思，再这样下去，只有你吃亏的份！”
“什么不许，你还敢跟我说不许？”余墅拿着杯子佯装冷脸。
廖辰又着急又无奈：“行，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这样真的很危险。”
“你算老几？轮得到你跟我说危险？”
“余墅！”廖辰真急了。
余墅瞪他。
“你瞪我我也说！要么你就直接打死——”
“你好，请问还在营业吗？”
廖辰话还没说完，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
余墅看过去，颇为意外地挑了下眉。
钟祺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