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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傍晚时分,听闻文和来了。

文和去见过华兰郡主后就过来了,桑浓浓准备了一些好吃的正等着她。

“郡主今天怎么来了?快坐。你让人给我送来的点心我都还没吃完呢。”

文和没坐,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鬼鬼祟祟地说,“浓浓,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怎么了?什么事?”

郡主还能有什么事是她能帮上忙的?

……

文和附在她耳边说清来意,桑浓浓意外过后狐疑地望着她,“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偷长公子珍藏的镇纸?”

“哎呀,怎么能叫偷嘛,是借,我以后若是得到更好的宝贝就还给长公子了。”文和挽着她的手臂怂恿道,“再说了,你们是夫妻,你去做这件事只能叫拿、取。”

“哇,还可以这样啊。”桑浓浓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可是,我觉得长公子还是挺好说话的,要不我跟他讨要一下?”

文和想了一下,“反正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怎么求谢筠他都不愿意给我,小气。你问的话,倒是说不定能成。可是明天陈述就进宫了,你今晚能帮我讨到吗?”

她上次说自己有前朝的青玉镇纸,是临时起意,因为怕直接邀请陈述不愿意来才这样说的。

她知道那方镇纸在长公子这里,所以在谢筠进宫时便拉着他求了许久,谁知道长公子就是不愿意给她,说那也是他珍爱之物。

“这个我也不敢保证。”桑浓浓不太有信心。

“浓浓,求你了,帮帮我吧,我只能靠你了。”文和挽着她的手臂撒娇恳求,“陈述好不容易才愿意跟我多说几句话,本郡主也是第一次心甘情愿追求一个男人,你帮帮我嘛。”

换别的男人对她这样爱答不理,她早就让父亲给她出气了。但是陈述不一样,而且她觉得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还挺有意思的,难得他有这个爱好,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如此美丽动人聪慧过人的郡主这样追他,她就不信陈述能不对她动心。

文和太会撒娇,桑浓浓觉得自己骨头都变得酥酥的,忙答应道,“好吧好吧,我会想办法的。”

“你最好了!那我等你。”文和拉着她一起坐下,“快快,你再多跟我聊聊陈述的事,他还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对了!”文和问到一半,忽然想到昨天陈述说的话,“香雪兰是什么花?”

她和桑浓浓复述了一遍她和陈述的对话,问道,“陈述说我是香雪兰,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桑浓浓挑了挑眉,这感觉不太像陈元旬会说的话啊。

“他是这样说的?香雪兰很漂亮的,人们认为它代表着清纯甜美、天真无邪,我家就有香雪兰,什么颜色都有,过两天我回去摘点,做成花束给你送去。”

“好!”

“所以,三公子可能是觉得郡主清纯甜美,纯洁可爱吧。”桑浓浓笑得暧昧不清。

她说完,文和眼眸顿时一亮,“真的吗?”

她忍不住掩唇偷笑,“嘿嘿……嘻嘻……”

文和郡主就这样傻乐了半天,直至离开时嘴角也没下来过。

*

长公子午后进宫,入夜还未归。

桑浓浓一时半会儿等不到人,心里又惦记着郡主的幸福,于是决定先偷偷去谢筠书房找找看文和想要的那方青玉镇纸。

要是找到了就先偷偷给她送过去……至于到时候怎么和长公子交代,就到时候再说吧。

打定主意,桑浓浓溜出门,悄悄潜去书房。

谢筠的书房她还没不是很熟悉,所以也不太清楚他珍藏的东西一般放在哪里,没头没脑地找了一通后,才在博古架的高处发现一个朴素无华的方形檀木祥云盒。

桑浓浓搬来凳子,踩上去拿下盒子,打开,里面铺着柔软厚实的丝绸底座,里面放着的正是郡主所说的那方镇纸。

这是一把很漂亮的镇尺,长方形的青玉通体纯净通透,纹理清晰,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触感十分温润。

果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桑浓浓小心地把东西放好,全神贯注,全然没发现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又无声关上。

她抱着盒子正打算下来,忽然身体一轻,整个人腾空。

桑浓浓轻呼一声,吓了一跳。

谢筠将她竖抱在臂弯里,抬头看着她,“鬼鬼祟祟在做什么?”

“……你吓死我了!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桑浓浓被吓到有些生气,倒打一耙。

“明明是某位姑娘在我的书房偷偷摸摸太过忘神,反倒怪起我来了?”谢筠目光落到她手中,“拿的什么?”

桑浓浓下意识地想藏一下,奈何谢筠这么抱着她,根本没处藏。

她动了动,“你、你先放我下来。”

谢筠没放,转身走了几步,直接将她搬到书桌上坐着。

他站在前面,将她困在自己双臂之间。

做坏事被发现多少有些尴尬,桑浓浓赔了个笑脸,“长公子,我刚才一直在等你呢。”

“是吗。”谢筠的语气听起来不太相信,“是在等我,还是在偷东西?”

“什么叫偷!”桑浓浓敏感地挺直腰板,“夫妻之间的事怎么能叫偷呢?我这叫拿,叫取。我只是拿下来看看而已。”

谢筠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是这样吗?”

“是啊,你是我夫君,你的就是我的。”桑浓浓伸出手指指他的胸口,再指指自己,“不是吗?”

“是。”

“所以,我就是拿来看看。”桑浓浓低头寻找出路,“咳,我现在看完了,就先回去了。”

谢筠一动不动,她想跳下桌子都不行。

他朝她怀里的东西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喜欢这个?”

“嗯。”桑浓浓一本正经地说,“我最近很是好学,读书学习的**高涨,对文房四宝这些书房用具便也好奇起来。我觉得我需要一方好镇尺。”

“那怎么不直接和我说?”谢筠低头,离她近了一点,“你想要什么样的文具,我给你就是了,我这里有很多。”

“我……我就想要这个。”桑浓浓瞄他一眼, “可以给我吗?”

“倒是很会挑,可以是可以——”谢筠犹豫地说,“只是这把镇尺我也很喜欢。”

“长公子宝贝那么多,这个就给我吧。”

桑浓浓继续说服,“求你了,我拿别的宝贝跟你换。”

谢筠听到她这么说,像是来了点兴致,“你打算拿什么和我换?”

“你想要什么?”桑浓浓问完又顾自遗憾道,“长公子应该什么都不缺吧,我看我也没什么能和你换的。”

“那可不一定。”

“那你要什么?”

谢筠没回答,只慢慢靠近,桑浓浓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美丽的脸庞,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

直到她无处可躲,他才停下来。

谢筠目光晦暗,看不真切,慢条斯理道, “要什么,暂时还没想好。或者,要不你撒个娇?我这个人心软的很,你撒个娇我说不定就心甘情愿给你了。”

他怎么又让她撒娇。

上次求他一起去玩雪,他也让她撒娇。

今天那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她,但感觉看起来,长公子是喜欢会撒娇的姑娘?

可是她不会这个。

她觉得文和郡主很会撒娇,缠起人来声音娇滴滴地能滴出水来似的。

姐姐有时也会和父亲撒娇,当然她是不敢的,最主要的父亲也不吃她这套……

撒娇不是件容易的事,桑浓浓觉得这很难,学问大着呢。

“……能不能换一个要求啊?”

她和谢筠打商量。

“不能。”谢筠的语气听起来没得商量。

桑浓浓蹙起眉,回想起文和郡主跟她撒娇的样子,伸手拉住谢筠的衣袖,硬邦邦地说, “长公子,求你了。”

谢筠看了眼她的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这是在撒娇,还是在威胁我?”

“……你也太难伺候了。”桑浓浓嘀咕一句,松开他的袖子。

谢筠装没听见。

“那镇尺就不能给你了。”

他说着就要把她怀里的盒子拿回来,桑浓浓抱紧不撒手,“长公子怎么这样小气,我们可是夫妻,怎么要一把镇尺都不给。”

“是夫妻。”谢筠眼尾浮现一抹笑,“那叫声夫君来听听?”

“……叫了你给我吗?”

“我听得高兴就给你。”

要让她正经叫这个称呼,桑浓浓还真叫不出口。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地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那你先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要离远一点?”谢筠原本撑在书桌上的手绕到她身后,圈住她的腰,人也压了下来。浓郁的香似重重叠叠的花瓣落下来,将她包裹。

“今天的问题我们还没有谈完,你会问我那个问题,说明我们之间还需要更多的亲密和信任。所以,更应该时常靠近,时常亲近,对吗?”

桑浓浓不是很了解他的逻辑,“我只是随口问问。”

“那你喜欢我靠近你吗?”

桑浓浓不太想回答,但又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回答了,“喜欢。”

她是看着别的地方说的,否则看着长公子的眼睛她说不出来。

她听见谢筠笑了声,带着香气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扬州的姑娘的确潇洒,你们那其他的公子小姐,也像你这样敢于直视和承认自己的心意吗?”

桑浓浓说,“可能是吧,我已经很含蓄了。”

毕竟她都没有看着他的眼睛说,她脸皮还是太薄了。

“哎呀,话题都被你带偏了。”桑浓浓言归正传,“这把镇尺长公子到底愿不愿意割爱?”

“如果我不愿意,你要怎么办?”谢筠问, “趁我睡着,再来帮文和偷偷‘拿’?”

“你既然知道,还跟我打什么哑谜。”桑浓浓也不隐瞒,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为了文和郡主的幸福,长公子不妨忍痛割爱?她一定会还你一个更珍贵的宝贝的。”

“忍痛割爱不是不可以,我听文和郡主说了,陈氏三公子爱收藏镇纸。况且他的书法似乎很不错,名声在外,听闻许多商人重金难求。这把镇尺给他倒是不算可惜。”

“我就知道长公子最好。”桑浓浓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多谢长公子,那我真的给文和郡主送去了哦。”

她说完就借力跳下桌子,却又被谢筠顺势接住,将她横抱起来。

眼前景象转了一圈,待反应过来,谢筠已经抱着她走出书房。

“长公子,去哪儿啊?”

桑浓浓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看见,晃着腿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谢筠充耳不闻,抱着她回到房间。

他将人放到软榻上,脱掉自己的外氅。

桑浓浓爬下榻,一下子站起来,“你脱衣裳做什么?”

谢筠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推,桑浓浓又跌坐回去。

“长公子……”

眼看他俯身压下来,桑浓浓抱紧怀里装着镇尺的盒子。谢筠看了眼,将她手中的盒子拿走搁在一边,然后将她两只手压制在身体两边,低头靠近。

桑浓浓睁大眼睛,“长公子,这样不太好吧。”

他没说话,唇覆上了她的。

桑浓浓挣扎起来,“等一下……我要害羞了!”

谢筠轻笑,退开一些,终于开口道,“我刚才说了,你跟我撒娇,那把镇尺就给你了。但我看扬州小霸王似乎不会撒娇,所以,换个方式和我交换吧。”

“什么方式?”

“就现在这个方式。”

桑浓浓睫毛轻扇,考虑了一下。

比起撒娇,的确还是亲亲更容易一些。而且被长公子亲她也挺舒服的……

“那好吧,那你快点,我还得让人把东西给文和郡主送去唔——”

不等她念叨完,谢筠已经吻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吻又深又长,连一点缱绻的缓和也不给,就像一下子把她给拽进了水里,还没准备好就被夺走了所有喘息的机会。

密切的吻令她头晕目眩,好在狂风骤雨后雨幕初歇,给了她一点呼吸的自由。

等她缓过来之后,又是一阵暴雨席卷。

谢筠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吻她,不知何时她的手也得到了自由,模模糊糊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夜幕如墨,不见星光。

屋内单薄的烛火被不知何处来的风吹动,偶尔摇晃。

他的手从她腰后慢慢游移而上,在某个被阻碍之处停下来,片刻后,覆了上去。

那处在许久之前便乱他心绪的地方,像暗藏各种香露一般,香气比她身上其他地方都更馥郁之处。

隔着衣裙,层层叠叠的布料在他掌心似乎令他不满,于是那只手寻到衣领,试探着寻找,探入。

虽然还是隔着衣裙,但布料少了好几层,掌中的温度和感受到的柔软都已十分明显。

桑浓浓一瞬连喘息都断了,像猛然被海浪冲上了岸。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

太过强烈的感觉反倒让她清醒了过来,明明浑身发软,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谢筠,爬下了软榻。

桑浓浓腿还是软的,她感觉自己站着都费劲。

她一只手揪紧衣领,一只手颤巍巍指着床榻上慢悠悠躺在那撑着脑袋的男人,“你、你你你——”

“谢筠!”桑浓浓脸颊绯红,眸光如星,喘着气又羞又恼地质问,“你刚才、刚才是不是……是不是摸我了!”

长公子衣衫微乱,墨发如妖,半昧的影映在他脸上,显出几分魅惑之意。

“摸你哪里?”

“就是那里!”明知故问!

“怎么了?”

他的声音也比平日里低哑许多,像低音的琴弦,振得人心也跟着乱颤。

“我们是夫妻,只是摸一下而已,夫人难道想骂我登徒子?”

“可是、可是你刚才也没说是……是这样的呀!”

他刚才的意思不就只是亲两下吗,怎么这样!

她太害羞了!

谢筠笑道,“这种事,要让我怎么说?”

桑浓浓胸口起起伏伏,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微敞的领口,想起自己刚才被谢筠的手揉过的地方……

只是回想,她就又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麻,痒痒的,像蚂蚁爬了!

“啊!!!”

桑浓浓捂着脸大叫一声,用力跺了下脚,转身跑出去了。

谢筠的声音在后面追着她,“这么晚还要去哪儿?”

桑浓浓很快跑没影了,过了一会儿,那道身影又跑了回来。

她跑进来拿走了装着镇尺的祥云盒,然后又跑没影了。

接着,大概过了一刻钟,寂静的夜里,谢筠听见院中传来青萝有些担心的声音,“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呀?大冬天的怎么这么热嘛!”

“不要把脸埋在雪里啊!”

“小姐你别再跑了,你要去哪里?到底怎么了嘛!小姐!”

……

谢筠笑着倒在榻上。

因为桑浓浓跑出去的未关房门,于是长公子银铃般动听的笑声就这样传了出去。

第二天,全府上下都在议论,说少夫人神通广大。

因为就连在府中待的时间最长的花匠老伯,都没听见过长公子这么开心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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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