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对向卿语来说已经太久远了。
如今,秦年已经成了她的未婚夫,身高也早就压过了她。
个头183,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衣服下的每一处肌肉都生得恰到好处,妥妥撕漫男。
现在,书架前,他们如此紧密地贴在一起,她才发现——记忆里的小矮子现在真的伸出五指就可以拿捏她。
向卿语喜欢事事都不落下风,可现在被以前的死对头嘲笑了,却也生不起气来。
这样被他强硬地按在书架上,也没有半分被胁迫的感觉,反倒是小腹,涌起了一股酸酸软软的愉悦感。
啧,这也不怪她啊。
貌美如花的未婚夫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诱惑她,她又正值年轻气盛,怎么扛得住呢?
什么“从小到大都没变”,什么“小矮子”,管他在是不是嘲笑,向卿语**熏心,只当秦年在与她**。
“嗯呐,我现在是小矮子了,那这位巨人先生,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抱起来边走路边——”
“啊!痛!”
秦年捏疼了她的手腕一瞬,打断了她的口无遮拦,“怎么满脑子都是那种东西?”
捏疼了以后,又对着那痛处按揉了一下,就像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眼见她安分下来了,圈着她手腕的大掌下滑,掌心的粗糙感擦过小臂,渐渐松开了圈禁。
“好了,别玩了,嗯?”
“秦年,你性冷淡吗?”
几年前,看到她画小情侣接吻,秦年羞恼地称呼它为“这种东西”。
现在,她想要与秦年接吻而已,秦年又一口一个“那种东西”?
明明是人类很正常的生理**,怎么就难以启齿、不堪入目了?
秦年真是个装货装货装货。
向卿语在心里骂了秦年一百遍了,表面上却做作地蹙起眉,露出很纯真的眼神,追问起来:“嗯?那种东西是什么东西?”
眼神越纯真,语气就越轻佻,越放肆:“你是指我刚刚碰到的小秦吗?不对,是大秦?”
她抬眸,看向秦年的反应。
这时,一只大掌忽然遮住了她的眼睛,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她听得到秦年的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和她一样动了情,正逐渐被**支配。
向卿语希望是后者。
“是要接吻了吗?”
“要了吗?”
“不要担心!我喜欢接吻的!”
“宝宝,快狠狠地亲我吧,最好要亲得让我喘不上气的那种!”
“……”
向卿语的声音里难掩激动。那一句一句喊得秦年额角青筋跳动,差点没忍住真的遂了她的意。
想堵住她的嘴巴,狠狠地亲她,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喘不上气,再也说不出一句假情假意的话来。
看看,这谈了四五六七八个男朋友的人就是厉害呢。
向卿语可以无视他们之间十八岁就彻底许下的婚约,和别人谈恋爱,那么接吻、睡觉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早已经稀松平常吧?
他都快要羞死了,想给她亲也要做八百个假动作把脖子递到她嘴边,她却可以把那些淫词浪语随便挂在嘴边?
只考虑自己的**,却半点考虑不到他的心情,只把他当个发泄**的工具般步步紧逼。
真是个混蛋混蛋混蛋!
秦年心里有气:“向卿语,我们之间只是联姻,别拿你对那些徐峰的那些套路来招我——没用。”
秦年表现得就像□□淡漠的神仙,在度化冥顽不灵的**凡胎。
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订婚不过短短两个月,他说话间已然染上了些许向卿语的大胆色彩。
“你要是真的饥渴难耐,我会用别的方式满足你,尽到未婚夫的义务,但是更多的,你想都别想。”
秦年发表了长长一段评论,话音落下,下意识等待她的反驳。
可面前这位向来急躁的家伙,既没有跳脚也没有答应,格外安静。
他只能感觉到,长长的睫毛在他的手心里轻轻颤动,挠得他痒痒的。
“我的话,你听到了吗?”
秦年有些受不了向卿语这么安静,方才姿态强硬的手指有些不自在地微微蜷缩起来。
然而,才刚刚放松些许,就被她两只手抓住,手心相贴,五指交缠。
那双明润的眼睛看向他,眼眸里的情绪糅杂变幻,如同轻纱在他的眼前晃动,却始终看不清晰。
他能看到她内双眼皮的褶皱,能看到她微微上挑的眼角弧度,虽然有种魅惑感,但因为眼型圆润可爱,反倒被很好地中和了。
眼眶内,瞳色浅浅,装乖时总荡漾着让人放松警惕的暖光,使坏时又让人不忍苛责。
而当她专注地看向一个人时,就好像眼里心里只有那个人。
就是这双眼睛,将秦年骗得团团转。
恍惚间,轻轻的笑声荡开。
向卿语的声音依然悠然自在:“秦年,你们秦家现在的局势不太乐观吧?”
虽然在笑,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柔和消失,渐渐浮现出冷意,像是在挑衅他: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比方才一口一个“宝宝”哄弄他的向卿语,秦年反倒更习惯这样对他不客气的向卿语。
只是他没想到,现在的向卿语,可不是当年那个虚张声势的中二少女了。
她要是认真地起来,几乎每一句都能精准踩中秦年的痛点。
“父母反目成仇,闹得不可开交;能够支撑整个秦家的长兄,到现在都下落不明,你那些败家子叔伯们,又一个个都不安分……你一直这么单打独斗,一定很辛苦吧?”
秦年凝眸看她,却不答。他当然不会认为向卿语是在心疼他,看他的笑话还差不多。
“说正事。”
果然,向卿语这就不演了。
“秦年,你刚刚说我们之间只是联姻,没错;你说我‘饥渴难耐’,没错;你说要尽未婚夫的义务,也没错——”
“但是,就凭现在这个扭扭捏捏的样子,你怎么满足我?”
向卿语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很重,近乎侮辱。
“你该不会以为,大肆张扬地办个订婚宴,和我一起走个红毯,就能困住我吧?”
“虽然在我们济川,外人眼里,订婚就和结婚无异,但我们还没领证呢不是吗?”
“还有,我哥他是欣赏你,相信你的能力,对你以礼相待,可和你联姻的不是我哥啊。”
“指望我对你以礼相待?不讨好我,却想我安安分分成为你的妻子?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秦年与她对视,眼神黑沉:“威胁我?”
向卿语亲了亲他的唇,笑眼弯弯:“傻瓜,这算什么威胁啊?我们两个甜甜蜜蜜,不搞什么威胁不威胁的好不好?”
秦年轻轻别过脸,不给她亲。
向卿语顿了顿。
刚刚上一秒说着不威胁的人,轻轻捧住了秦年的脸,又问道:“你今晚见到徐峰了吧?”
这种时候提她的前任做什么?
秦年脸色微变,抿紧了唇。
向卿语的食指亲昵地蹭了蹭秦年的下巴,像是逗小狗一样:“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你和他居然是高中舍友。”
面前的人,太陌生了。
秦年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向卿语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第二人格,明明初中的时候还是个不开窍的傻蛋,很好糊弄来着。
现在,却好像什么情场高手。
秦年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只是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指,皱眉:“不用解释,徐峰已经是你的过去时了,我不在意。”
向卿语惊讶地挑了挑眉:“什么解释?谁说他是过去时了?”
秦年的身体慢慢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向卿语笑着说:“他喊你秦哥,你喊他徐弟,你们这高中舍友、好兄弟之间,关系不错的吧?”
秦年好像知道她在说什么了,再怎么淡然的男人,在听到未婚妻光明正大地想要和前任复合,还要让他忍气吞声的时候,都会忍不住。
他的胸腔里掀起一股无名火,出口时语气很呛:“向卿语,你这是出轨。”
还说不搞什么威胁。
她现在这意思摆明了在说,若是他不从了她,她就要给他戴绿帽子。
订婚第一周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那时她刚开学,送她回学校时,她在车上哼哼唧唧说,她还在读大三,但他已经是个职场老油条了。
她说,她处在很单纯的校园环境里,但他身边的诱惑却很多。
她说,她觉得和他订婚不太公平。
为了她口中的公平,他将订婚的戒指戴在无名指,在外用已婚身份,在朋友们面前称呼她“老婆”,公司里更是上上下下都知道,惹他也不能惹还在读书的“卿卿小姐”。
可当初口口声声说不公平的人,现在总是出现在校园表白墙上,戒指不戴也就算了,还天天调戏家里的AI管家——这些,秦年都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唯独出轨,不能忍。
“啧,你想到哪去了?你以为我要和徐峰复合?”
向卿语拍了拍秦年的头,眼神嗔怪,好像在说:怎么可能呢。
秦年愣了下,喷薄欲出的怒火渐渐熄灭。
这时,她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关于如何讨好我,你可以找他取取经。”
她像是在回味什么,眼眸微眯,盛满愉悦:“他在床上可浪荡了,从来不知道羞耻是什么。”
三番五次,情绪如同过山车一样被未婚妻抛上抛下。
秦年脑海中名为克制的那根弦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而最后这句话落下,秦年仿若听到脑海中“啪”的一声响——
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