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有大问题啊！”
莫大夫饮了一大口茶，缓缓说道:“一般吃呢可能问题不大，但如若像偏院方丫头那幅身子，喝几幅准中毒。”
陆昱珩点头:“您的意思是说不会造成绝对的中毒是吗？”
“是这个理儿！”
那这案子就是和方子无关了，陆昱珩思索着别的方向。
陆昱珩:“莫大夫，紫河车这味药您有办法弄到吗？”
“可以！”莫大夫摸着胡子，顿了顿道:“但，就是有些难度，一般我都是用别的药替代，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也没办法，这药昂贵不好弄啊！”
“连您都无法轻易弄到？”
“怎么？侯夫人要用，还是老夫人用啊？”
陆昱珩摇头:“一个案子罢了，不过这方子也要多谢莫大夫。”
莫大夫拜拜手道:“哎！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
月色黯淡，两人举杯对饮，莫大夫不动声色的搭上陆昱珩的脉上。
陆昱珩瞬间往后撤了一下，疑惑道:“莫大夫这是何故？”
“呃……”
莫大夫一脸深沉道:“老夫人她们我都给诊治过了，就差你我还没瞧过了，伸手我瞧瞧！”
陆昱珩坐着未动，眼里透着浓浓的疑虑。
“怎么？这么久没见信不过老夫？”
莫大夫透着本能的心虚，但医者嘛能者多劳。
陆昱珩看着他眼里透着狡黠，眯着眼淡淡道:“莫大夫是不是听老夫人说了什么？还是……”
“没有，关心你罢了，猜来猜去还能害你不成？不给看拉倒，老夫还没那个兴致了呢！”
果然啊，陆昱珩这个人精，想瞧瞧做点什么立马就会被发现。
一点都不可爱，连方丫头都不如。
从书房离开，莫大夫站在门口顿了顿，踱步往偏院走去。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那丫头睡了没有。
方以棠这个点了确实还未就寝，在以前她可是夜猫子，能熬的很。
如今身子大不如从前，最多到亥时。
今夜也是一样，她都在床上躺一下午了，这会儿正亢奋着呢。
教起麦冬腌制小菜来了。
麦冬早饭后就去街上买了些吃的用的，尤其方以棠让她多买些萝卜和大白菜。
没想到竟然是用来生腌的。
麦冬自吃了那道兔丁肉，现在是方以棠让她干嘛就干嘛，俘获的妥妥的。
两个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在屋子中间洗菜腌制，莫大夫再一次走了进来。
为什么他每一次进来方丫头都在做好吃的，她又不能吃，难道……
是收买他？
哼，也太小看他了！
“咳咳……”
莫大夫走到里屋门边，轻咳提醒聊的正欢的两个人。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方以棠望着门口的方向，笑道:“莫大夫深夜来这，有何贵干啊？是不是又没吃饭？”
他的确……还未吃晚饭。
但，这不是重点。
莫大夫:“老夫要调整你的治疗方法，明日起，改早晚两次，外加药浴。”
方以棠瞬间苦着脸:“行不行啊？”
“你在质疑老夫？”
方以棠:“我没有，您别乱说。”
莫大夫皱着眉，看着麦冬把鲜红的辣椒往白菜上抹，好奇道:“小丫头你在干嘛呢？”
“腌制辣白菜。”
莫大夫继续问:“这是怎么吃的？能吃吗？”
方以棠笑了，解释道:“是我们那的地方小菜，放盐和辣椒末腌制封存，过段时间取出来就能吃，早上配着一碗白粥很是一番滋味。”
莫大夫都被她说的流口水了，认真说道:“真的吗我不信？等你哪日做好，送些给我尝尝才行。”
方以棠爽快答应:“好，等做好了，第一时间送给您尝尝。”
莫大夫点头:“好，我等着，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明日我会很早过来施针。”
方以棠撇嘴:“知道了。”
——
天方清明，四季更迭，惊蛰过后，一天天的暖和起来。
来这都两日了，方以棠挂念着家里，让麦冬去送口信。
莫大夫走的时候叮嘱方夫人没事儿不要来打搅他们，但可以送信联络。
方以棠至今都不知道她家在哪？
麦冬也有几年没回去过了，还是打听一路才找到的。
方夫人正在院门外与隔壁的婶子闲聊。
老远就瞥见这丫头呆头呆脑的四处张望，还好奇是哪家的傻丫头，没成想是自家。
方夫人忙撇下话头子，迎上去激动道:“麦冬啊，你怎么回来了？我家泱泱呢？”
麦冬欣喜的走上前去，乖巧的冲方夫人和那婶子行上一礼，道:“是姑娘想您了，让奴婢过来给您带个好，姑娘在那一切都好，您和老爷不用担心。”
“好好好，我不担心，只要我泱泱能好全就行，走，回家多给我讲讲。”
方夫人拽着麦冬，和李婶子匆忙道别，就往家里走。
李婶子好奇的伸着头看。
这方家的闺女好了？怎这方娘子这般高兴，也不知何时能接回家来，许多年没看过那女娃子了，也不知长成什么样，能不能配她家铁蛋。
方涛:……
你亏心不亏心，你儿子长啥样心里没点数吗？
——
方家，院小单薄。
麦冬也多年没回来，乍进来四处打量，虽不富足，但也是极整洁干净的。
要不是为了治病，想来方家还是有些家底的。
麦冬心里微微叹气，怪不得姑娘现在连小菜都自己做了，从前这些她都是不吃的，说出来，夫人可要心疼坏了。
麦冬懂事的捡一些好事说给夫人听，特别是夸赞莫大夫的医术，姑娘如今的身子越来越好了。
方夫人喜极而泣，仿若早已干枯的心田，瞬间就长出了新枝。
“太好了，阿弥陀佛保佑我家泱泱平安喜乐……”
麦冬也开心，问家里好不好，方夫人如是的说:“日子照常过，就是我还没告诉老爷泱泱如今就在京中。”
麦冬疑惑道:“为何要瞒着老爷？”
方夫人:“他要是知道泱泱住在永安侯府的隔壁，他那老脸往哪搁？”
麦冬:“老爷和永安侯有仇？”
“呸呸呸，”方夫人瞪她一眼，道:“你这丫头可盼点好吧，我还指望着你家姑娘最好能住进侯府里呢。”
“那老爷他……”
方夫人:“永安侯世子是你家老爷的顶头上峰，这要让他知道自己闺女寄人篱下，你说他在衙门里能抬起头来吗！”
麦冬点了点头，了然道:“这回事啊，那夫人如何跟老爷说的？”
方夫人:“我说泱泱被莫神医带去南方修养治病了，没个半年回不来，幸好这莫神医他似认识，便没再追问。”
麦冬赞道:“还是夫人厉害。”
“那是！”
这一聊忘了时辰，天都快黑了，麦冬才回到偏院。
方以棠这一日被扎了两遍，早已浑身无力，正躺在床上小憩。
莫大夫倒兴致颇高的坐在院子里饮着小酒，吃着刚腌好的小菜，很是惬意。
麦冬看完姑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往莫大夫的斜对面一坐，睨着他。
“你怎么还不回去，不是都扎完了吗？”
莫大夫饮了一口小酒，淡淡道:“今日治疗完觉得效果颇丰，便奖励自己一杯，怎么？你还管起老夫了？”
麦冬倒不在意，听到效果显著，高兴的抢过酒壶给他又到了一杯。
“姑娘身子能好起来真是多亏了您，您多喝点，想吃什么您说我给您做。”
莫大夫眯着眼:“当真？”
麦冬点头，她最近在姑娘的指导下，厨艺突飞猛进，直逼大厨，这点自信她还挺有的。
莫大夫道:“你这小菜不错，明儿个多给我送点过去，还有你卤的兔头，闻着甚是香啊，还有旁边长长的方丫头说是什么鸭肠啥的，明日全都给我送去，我下午偷偷尝了尝，甚好，甚好啊！！”
麦冬瞬间冷下脸:……
她能撤回刚才的大话吗？
那可是她和姑娘辛辛苦苦做了一整天的劳动成果，都没舍得吃啊！
这老头……
怎这么不知好歹！
麦冬气哼哼的走开不想理他。
次日清晨，提着满满两袋子吃食的麦冬推开那扇铁门，第一次来到永安侯府世子的院子。
果然侯府豪得很，是她这种平民理解不了的程度。
院子很大，房间也很多，麦冬不知哪个是莫大夫住的地方，便四处乱转。
不出几息就被人暗中窥探禀报于世子。
锦书及时的出现在没头苍蝇的麦冬面前，她长抒一口气感叹道:“可算见到个活人了，赶紧接着，这些可是够我和姑娘吃半年的量，便宜你们了。”
不等锦书说道，袋子一甩就转身离开了。
锦书一脸懵，她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懂？
抱着东西回到书房，陆昱珩盯着看他手中提的两个朴实无华的黑色袋子，一脸不虞。
陆昱珩:“什么东西？”
锦书:“不知道啊！”
陆昱珩:……
那你拿着干嘛？
“打开看看，或者将莫大夫请来。”
对啊，偏院是莫大夫带来的人，这些东西肯定是给他的，要不……
陆昱珩眼睁睁的见着锦书弯腰解开袋子，一股奇特的酱香味从两个袋子里飘出来。
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