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夫人带领一众丫鬟婆子将几位姑娘送到客房换新衣裳。
她满身的怒气无处发泄,将水榭周围的下人全都禁了口,疾步去到江一禾的房间。
屋里的江一禾在池子里呛了好几口水,此时已被冻的瑟瑟发抖,见她娘一脸怒容的走进来,瞬间红了眼眶。
“娘……”
“别喊我娘,我可没你这般愚蠢的女儿。”
陷害别人还能把自己也顺进去,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不能怪女儿,是那个下人东西扔偏了打到了芙蓉,她没站稳才将女儿也撞了下去,办事如此不利,我定要将她杖毙才行。”
定国公夫人缓了缓神色,她当时听丫鬟来报大姑娘掉水里了,心里急得不行。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她就说为了永安侯的表姑娘们也不至于此,原来是下人出了错。
“下人的事你放心,这件事也没人知道,等她们换好衣服赶紧把人送回去,也省的麻烦。”
江一禾一听要把人送走当即有些不乐意了。
“不行,我还有一件事没办呢,还要多留她们一会儿。”
“你又要干什么啊祖宗?”
侯夫人望着江一禾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眉心隐隐直跳。
……
客房里,麦冬给方以棠换好衣裳,又把湿的衣服妥善的收拾好拿在手里。
“姑娘,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再等等吧!”
麦冬不知道她家姑娘在等什么,只能安安静静的在一旁操持警惕心。
方以棠想的是,江一禾这边算计不成,肯定还会有后招,尤其走的时候特意回头看她的那眼,充满了恶意。
她在等看看还有什么招数,也在等永安侯府的人能尽快来人。
安心坐在桌前,抱着茶壶多喝了几口喝茶,也不知表姑娘们现在心里如何?
那自然是不好的,而且相当不好。
林思樱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这江一禾看着高贵精明,办起事来就是个泥腿子,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一个都没办成,还把她也搭了进去喝了好几口池水,想想都气的怄死。
换好衣裳,海棠在一旁问:“姑娘现在该怎么办?要回去吗还是……?”
“去找江一禾这个蠢货,看她还有没有别的手段。”
海棠点点头,扶着她开门走了出去,却在开了一半的时候被林思樱摁住。
“等一下。”
林思樱将她往后拽了一下,把门合上露出一条缝。
“姑娘……”
“嘘,自己看。”
海棠也同样往外看去,竟看到江一禾的丫鬟带着一名男子朝别的厢房走去。
她记得过来的时候丫鬟说过这一排都是客房,她们四位姑娘一人一间各自换衣也可洗漱。
就是不知那男子被带去哪里?
林思樱倒是知道,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总算这江一禾还不算傻,那她就只能坐看好戏了。
……
坐了不到半刻钟,方以棠就听到客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方姑娘在吗?”
方以棠眼含笑意看向麦冬,好似在说怎么样人来了?
麦冬压下讶异的目光,走到门边开门,就见江一禾身边的贴身丫鬟站在门口含笑望着她。
麦冬笑道:“找我家姑娘何事?”
丫鬟抿嘴抬笑:“我是来找你的,要不我们去那边说吧。”
麦冬不愿意,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姑娘,没想到姑娘居然点头同意了。
“那,好吧。”
丫鬟见她这么轻易就成功了,热情的上来挽着她的手臂把麦冬往外拉去。
方以棠气定神闲的坐在屋里,果然没出几分钟就有人捅破窗户纸往里放迷烟。
几息之后门被从外头打开,鬼鬼祟祟的走进来一个带着面巾的男人,他轻声进来关上房门。
就见桌前有一女子倒在上面,他撤下巾子猥琐一笑走上前去。
……
再说麦冬被那丫鬟拉着七拐八拐的走到了花园处,心里就莫名的有些不安。
她不免停下脚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
那丫鬟见离的够远了,便敷衍的道:“就是见你荷包挺好看的,能不能送给我啊?”
麦冬瞪眼:“凭什么送给你啊?”
那丫鬟见她不愿,她也上了火气:“不给拉到有什么了不起的,跟我很想要似的。”
这狂妄的语气把麦冬气的半死,不想要你拉我来这干嘛?遛人玩吗还是羞辱人啊!
本想和她吵一架的,谁知那那丫鬟见麦冬撸袖子真要打架,吓得头都不回就跑了。
麦冬嗤笑,就这胆量还敢挑衅她,不自量力!
她回身松快的原路返回,只是走到客房不远处就见方才还落汤鸡模样的江一禾跟在国公夫人的身边,身后还带着一群人往客房的院子里头走去。
麦冬大感不妙,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谁知他们这群人直接走去她家姑娘所在的房间,看样子要闯进去。
麦冬连忙跑上去拦在门前:“你们要干什么?”
江一禾不屑道:“有下人来报方姑娘借着我国公府来私会男人,我来查看一番难道不应该?”
“你胡说,我家姑娘从未来过国公府,认识什么男人?你别血口喷人?”
江一禾没将一个丫鬟放在眼里,她等了这么长时间岂能这么错过,随即抬手命两个婆子把她拉过去就要往里闯。
麦冬挣扎着不愿,叫喊声不免大了起来,其他几个表姑娘纷纷打开门过来看个究竟,林思樱在其中抿嘴不语,默默看着热闹。
倒是平日低调的赵乐橙走近问了一嘴:“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惊动了国公夫人。”
江一禾上前道:“我今日好心请你们来做客,没想到有人不甘寂寞偷人偷到我府上了,这样的丑事我娘自然应该过来开开眼。”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的打量一侧依旧闭门不出的客房看去。
难道……
麦冬在一旁喊道:“你胡说,你快放开我……”
那急切恼怒的模样看在江一禾的眼里,很是肯定这一回定不会出错。
国公夫人这时才打算出声来:“不管真的假的,方才禾儿与我说了都是意外,让姑娘们受惊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到时亲自去与侯夫人致歉。”
国公夫人面子做的足,几位姑娘也很是受用,连忙表示她们没有责怪,况且为她们准备的衣裙不知道比原来的有多好,她们又怎么能计较呢!
国公夫人很满意姑娘们的懂事,继续道:“只方姑娘还没出来,禾儿,你理应亲自去请来的。”
江一禾宽和答应:“好,我听娘的,亲自请方姑娘给她赔罪。”
这等好事她自当第一眼亲见才行。
江一禾上前礼貌的扣了扣房门,见里头无人应声,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方姑娘在吗?方便的话我就进来了!”
还是无人应声,江一禾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身后的人也细数跟了进去一探究竟。
可让她们失望的是,房间中只有方以棠一个人在,正躺在床上休息,并且衣服整齐不像出事的样子。
麦冬也跟了进来,奋力一甩就跑到了前头,轻轻摇了摇方以棠才悠悠将她唤醒。
“姑娘你没事吧?”
麦冬扶她起来,方以棠轻柔着太阳穴一脸的不舒服:“没事啊?你走后我觉得有些冷便躺下歇息了会儿。”
“你胡说!”
江一禾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说辞,见她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早已让人暗中搜查是否藏了人,可都是没找到,她不免口不择言。
“有丫鬟见一男子进你房间并未离去,这怎么可能就你一个人?你把人藏哪了?”
方以棠这才看清屋里的情形,不大的屋子里站满了人,她瞧了瞧那些人看热闹的居多。
不免好笑起来:“我不懂江姑娘的意思,这间屋里方才确实只有我一个人在,不知你听谁说的?”
江一禾瞪眼:“只有你一个人,那为何这丫鬟刚才死活拦着我们不给进来,分明是要替你掩饰什么。”
被指到的麦冬眉头一皱,掐起腰来:“是你们人多势众想要强闯,我身为姑娘得罪丫鬟自然应该阻拦一切,只要我家姑娘不说见就不能进。”
“你还敢狡辩,中间你又不在这,怎么知道你家姑娘在做什么?我是有人证能证明有男人进来的。”
方以棠笑道:“敢问是谁见过?”
江一禾忍着怒气,往林思樱那一撇,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林思樱弱弱的道:“我确实见到有丫鬟带一个男子进来过。”
江一禾又问:“那可曾出去过?”
“不曾。”
好一个人证,里应外合搞的还挺完美。
方以棠淡淡道:“那林姑娘可看清了那男子进了谁的房间?”
这还用问吗?
林思樱娇眉微皱,还没出声又听方以棠继续问道:“林姑娘可想仔细了,你是亲眼所见那男子进了哪个房间?”
她……
林思樱犹豫了半天,在众人的目光中诺诺道:“不曾,可……”
“既然人证都没有亲眼所见那人进了哪一处,那江姑娘为何就斩钉截铁的说进了我的屋子里,还带人强闯似是有备而来,江姑娘就这么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