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棠粗略的估算一下,她再待三个月的话,每个月二百两走的时候怎么都要八百两银子,到时候她可以直接把股份卖了,大概能有三千两,潇潇洒洒的都能过一辈子,她很满足。
陆昱珩走进来就看到莫大夫和麦冬一脸幽怨的望着躺椅上的方以棠。
闭眼装睡的模样特别像一只作弄人的猫儿,陆昱珩嘴角上扬,带着锦书走了过去。
“莫大夫,方姑娘。”
方以棠微眯着眼,含笑望着他,莫大夫坐在不远处施施然走了过来。
“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陆昱珩:“定国公宴请群臣,我随母亲一起过去,莫大夫现下可有时间?”
莫大夫摇头:“以前还有,现在嘛,托这丫头的福我天天忙的要死。”
不仅要治疗,经手的汤药和膳食他都要仔细查看一下生怕再出问题。
本来还有麦冬能帮着他可以歇一会儿,但这方丫头最近懒得动弹,身边离不了人便只能他自己来了。
陆昱珩不经意看了一眼躺椅上的方以棠,慵懒又惬意。
语气难得温和:“需要什么药材食材尽管告诉锦书一声,方姑娘的病侯府也要付一部分责任,希望方姑娘不要客气。”
方以棠微微一笑:“我一定不会跟您客气的!”
陆昱珩:……
感觉这语气不是很客气的样子啊!
但话已说出去,陆昱珩颔首就想离去,却被正好端着东西的麦冬挽留了一下。
“今日姑娘新想出来的一个糕点,世子要不要尝一尝?”
大老板总要给些面子,何况如果可以推出去挣了钱她们也有份啊!
到时候姑娘会更开心。
麦冬将两盘点心放在石桌上,陆昱珩瞬间嗅出了些许芳香,垂眸看去应是这点心散发出来的。
方以棠:“这个是我新想出的一款养颜点心,名为桃花饼,世子尝尝?”
陆昱珩坐下,拿起一块先递给莫大夫,自己才动,一口咬下去,桃花的清香弥漫口齿之间,不太甜也不太腻,酥软可口确实不错。
“甚好。”
放在福满楼里定也会受到热捧。
方以棠回道:“这饼对女子尤为益处,美容养颜极为滋补,不必担心它的销量。”
陆昱珩点头赞同,若是女子他就不担心了。
……
几个人聊着吃着,便见门口处进来不少人,方以棠看过去,侯夫人和表姑娘们带着丫鬟走了过来。
陆昱珩等站起身向侯夫人行礼,方以棠被麦冬搀扶起来,缓缓福了福身子。
侯夫人笑着让大家不必多礼,望着方以棠怜惜道:“有些日子不见了方姑娘怎么还瘦了?”
陆昱珩眼神微动,方以棠的事他并未打算告知其他人,本想开口揽活,就听人家中气十足的回道:“前些日子吃胖了想减个肥,侯夫人可是觉得不好看?”
减肥?林思樱站在身后暗暗不齿,就知道她是个怂包一个。
侯夫人觉得方以棠还挺幽默,含笑道:“哪里的话?你怎么样都美,就是啊脸上有些肉就更好了,想来是病还未好全,等过些日子好了,我就带你出去多转转散散心。”
方以棠:“好呀,到时候就和夫人踏春出游。”
“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带了些人参燕窝,待会儿让小厨房炖些补品,不用和我客气知道吗?”
“多谢侯夫人的关心。”
侯夫人一脸慈色的握着方以棠的手,转身和陆昱珩说道:“时间不早了,别让定国公他们久等,早些出发吧!”
陆昱珩点头,和莫大夫方以棠说了一声便随他们离开了。
临走时林思樱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屑和挑衅。
方以棠接收这道目光只是微笑着并未有任何动作,等人都走远了她才重新躺回椅子上。
麦冬一脸隐忍:“那林思樱什么意思?不告发她竟还敢不知悔改,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姑娘。”
方以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气的还用上俗语了,不值当,小不忍则乱大谋,淡定淡定!”
“什么蛋?奴婢都气成这样了,您还有心思想吃的呢?”
麦冬一脸闷气,逗得方以棠乐不可支。
莫大夫坐在一旁习惯的摇着头,他虽有时也听不懂方丫头的话,但是她做事还是挺靠谱的,就是麦冬这丫鬟有些暴脾气还不好改。
得了,他也不掺和了,他得去看着他的药材才行。
……
定国公府。
今日府上热闹非凡宾客云集,少说京中一半的权贵都在此处,没来的人家国公府是没放在眼里。
要说京中权贵定国公府也得算上一份,基本上和永安侯府分足鼎力的程度,而定国公夫人也是爱攀比的性格,前些时候永安侯老夫人过寿办春宴去了不少人,定国公夫人也去了,那场春宴让人记忆犹新在京里刮起不小的风潮。
定国公夫人回府后就有些不高兴了,这不,天气暖和起来,百花盛开,她有了由头便办起了花宴。
但其实定国公夫人不喜欢摆弄花卉,只匆忙的买了好些昂贵的花来壮场面,定国公府的花园又大又奢华,各处装点好就费了不少银子,可国公夫人不在乎,他们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今早天微亮,国公夫人便起来打扮梳妆,金钗宝石一戴那叫一个雍容华贵。
于是早早的就在二门处等着迎客,每一个进来的宾客,她都特意显摆宫里赏赐的云锦做的衣裙,以及刚买的金宝阁刚处的金簪。
这些宾客多是巴结定国公的,见主人家有意炫耀,都是有什么好话就说什么,马屁拍的国公夫人身心舒畅,高兴坏了。
等永安侯夫人和陆昱珩下了马车走进来,就见国公夫人被好几个贵夫人围着说话,眼睛笑的都眯成一条线了。
见永安侯夫人和世子过来了,其他人跟着行礼,国公夫人微笑端庄的上前。
“侯夫人可算来了,就等你了,快请进来。”
侯夫人冲陆昱珩点头,带着表姑娘们跟着定国公夫人往里走,而陆昱珩由下人引着去男宾客的地方。
女宾都来的差不多,等定国公夫人拉着侯夫人的手落座,宴席算是正式开始了。
主桌上坐着都是京中举足轻重的夫人,其他人都分到各处,待遇就有些差别,尤其侯府跟来的表姑娘们,居然没和年轻的姑娘同桌,竟被安排在一些侧室一桌。
别人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国公权大势大非巴结呢,坐就坐吧反正人还得继续巴结着,唯有林思樱心境是不同的。
虽说她们只是表姑娘,可她们来自永安侯府,即使不能和国公府的嫡女一桌,但也不能和已婚的妇人一桌吧,说白点这都是妾寓意相当不好,林思樱暗含不满,桌子底下的手都攥出了血,只能目光游离瞥向主桌上备受关注的国公嫡女,江一禾。
主桌唯一的女儿家就坐在永安侯夫人的身边,恭敬守礼颇有点侍奉的味道。
要知道江一禾一向眼高于顶,身为国公夫人的独女,她一向恃才倨傲,交好的也是宫里的公主郡主,世家大族里的姑娘巴结她就从未入过眼,甚至是一些夫人她都不怎么待见,更甚少向谁低头,只永安侯夫人除外。
因为江一禾自小便喜欢陆昱珩,及笄之后更是倾心他,并曾放言永安侯府世子妃的位置非他莫属。
那时只当她年少不懂事,今日一见想来定国公府也是有意与永安侯府结亲的,门当户对确实般配。
林思樱眼含嫉妒偷偷的打量着江一禾,耳边都是那些夫人说的八卦谣言,气的一口都没吃,默默地跑了出去。
其他三个人倒没追出去,这里毕竟是定国公府她们不敢乱跑以免生出麻烦。
而侯夫人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低声吩咐李妈妈派个丫鬟出去看看别生了事。
李妈妈走后,江一禾直接替代了她的活,连虾都替侯夫人剥好了放在她的面前,定国公夫人见了都不免吃醋,含笑打趣道:“瞧瞧我这女儿,长这么大我这做母亲的都没能吃过一次她亲手剥的东西,看来这姑娘长大了等出了嫁啊心里都不想着我了!”
虽是调侃,但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嫁人两个字,围桌而坐的夫人们心里都有数,附和之声连绵不断。
只侯夫人似是有所保留,只微笑着将自己面前盘中的虾放在国公夫人的手边,温声道:“国公夫人这么说,一禾该脸红害羞了,这女儿就是和儿子不同,我家怀谨平时就冷清的很,说到底还是不如女儿,我都羡慕国公夫人,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儿我做梦都能笑醒。”
江一禾脸色微沉,国公夫人听了也面色一滞,不过也是一瞬就再次招待起众人来,杯箸酒盏间又热闹起来。
席上众人都佩服侯夫人的婉拒之音,也折服于国公夫人待客的气度。
一时之间女客这边气氛虽好,但有些微妙。
而男客这就爽快的很,除了喝酒就是划拳,而定国公府也很贴心,醉了酒的都有下人送去客房休息,还有专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