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订做衣柜和妆箱的刘大爷路过,顺便进来看看进度,韩栩便邀请他坐下休息会儿。
俞柔在厨房蒸米糕,见来了客人,便倒了壶茶水送出来。
“大爷,您喝茶。”
刘大爷接过茶水后,俞柔转身进后院了。
“韩栩,你这新媳妇挺贤惠的,看着比那王家姑娘强。”
韩栩没接这话,把话题转开了,“大爷,您这妆箱上想要雕刻什么图案?”
“就并蒂莲吧!花开并蒂,寓意好。”
“好勒!”韩栩朗声应道。
没一会儿,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走进了店铺,一手拎一把小椅子。
“韩栩,我家这两把椅子凳脚松了,给我修修。”
来人是一条街上住着的春婶。
“好勒!春婶,你先坐会。”
韩栩上前查看,修这种桌椅板凳费不了多久时间。
春婶在刘大爷旁边坐下,年纪大了,见到熟人总喜欢唠两句。
“刘大爷,您孙女的亲事说的是哪家呀!”
“平英巷那边的。”
“哎呦,得恭喜您了,真是好福气,不久就能抱上重外孙子了。”春婶又客气又热情。
“哈哈哈,你也是有福气的,两个小孙子都壮壮实实的。”刘大爷笑着回复。
“皮着呢!这不你看,前两个月专门给他俩打的新椅子,这才多久,就给坐坏了。”
“小孩子都这样,尤其是小男娃,根本坐不住。”
刘大爷和春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一旁的韩栩专心的修着凳腿。
“韩栩,小两口加把劲,明年也得个大胖小子或丫头,日子才热闹。”春婶对着韩栩说道。
“婶子说笑了。”韩栩淡笑着回复。
“年轻人不好意思,脸皮薄。”刘大爷道。
“刘大爷,你家老二的大闺女是不是也快到年纪了?可有说亲了。”春婶换了话题。
“还没呢?我家老二是个没出息的女儿奴,可舍不得呢!”刘大爷谈及子孙面上一片喜色。
“哎呦!哪个当父亲不心疼闺女,你这个做爷爷的不也宝贝的很,给孙女的添妆还要亲自来盯工。”春婶打趣说。
“我没闺女的命,生了俩小子,从小不让人省心,我以前看人家有闺女的,给我羡慕的,好在我那两小子争气,头胎都是闺女,也算圆了我的梦。”刘大爷欣慰的感慨。
“要不说您老有福气,两个儿子,都是儿女双全。”
正当两人聊着起劲的时候,韩栩把椅子修好了。
春婶检查了一遍,放下六文钱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刘大爷坐了会儿也跟着走了。
等俞柔端着一碟蒸好的米糕出来的时候,就剩一个韩栩一个人埋头做工。
闻到香气,韩栩抬头停下了手里的活。
“大爷他们都走了?”俞柔问到。
“刚走不久。”
“去洗手,尝尝我做的米糕。”俞柔温声道。
“嗯。”
很快,韩栩洗了手出来。
白瓷碟里的米糕莹白似玉,上面缀着点点金桂,色香俱全。
“小心烫手。”俞柔提醒道。
韩栩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入口米香醇厚,带着桂花香5甜,松软又扎实,不寡淡也不齁甜,味道正好。
“好吃吗?”俞柔期待着问。
“嗯,娘子的手艺很好。”韩栩称赞道。
“那你慢慢吃,锅里蒸了好多。我打包一份送去给干娘他们。”俞柔说。
“好。”韩栩应声,随即又拿起第二块。
见此,俞柔给他倒了杯茶水。
当她打包好米糕准备出门的时候,韩栩已经把白瓷碟里面的五块米糕吃完了。
“娘子,要不要我陪你去。”韩栩见俞柔出门,起身问到。
“不用了,我送完就回来了。”
到李婶家的时候,李岩还是跟往常一样在家门口同同龄的孩子趴在地上逗蛐蛐玩。
“李岩。”俞柔叫了一声。
李岩抬头见是俞柔,马上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俞柔姐,你怎么来了。”
“干爹干娘在家吗?”俞柔问
“不在,我爹还没下值呢!我娘去林婶家串门了。”
闻言,俞柔把手里的米糕递给他,“我做了点米糕,送些来给你们。”
李岩接过去,隔着油纸闻了闻,“好香呀!”
“俞柔姐,我现在可以吃吗?”
俞柔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当然可以呀!本来就是送来给你们吃的。”
“既然干爹干娘不在家,我就不进屋了,先回去了。”
“嗯!”李岩乖巧的点点头。
等俞柔走后,跟李岩一块玩的几个小孩子都围了上去。
太阳下山,李婶回家做饭,见桌上放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好奇的朝院子里的李岩问道:“李岩,桌上的米糕哪来的。”
“下午俞柔姐送来的,你不在家,我跟大壮他们几个分了。”
“臭小子。”李婶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下午和林婶聊了一下午,正好饿了。
晚上吃完饭后,韩栩和俞柔各做各的活。
在里屋刺绣的俞柔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声响,还有韩栩沉闷的叫声。
当她跑出去一看,只见工具落了一地,韩栩蹲在地上,双手摁住左脚,指尖的献血汩汩往外冒。
脚旁边是一把厚重的斧子,应该是被砸到了。
“相公。”
俞柔冲上前查看,见鲜血还在往外流,于是转身跑回里屋拿了做护膝的棉花和一些干净的布条。
俞柔用棉花按住被斧尖划破的伤口止血,然后用布条一圈一圈缠住。
“娘子,我没事,是小伤。”韩栩安慰道。
“家里有药吗?”俞柔担忧的问。
“在堂屋的柜子上。”
俞柔扶着韩栩在一旁凳子上坐下,然后去堂屋拿药。
打开放药的盒子,却发现里面的药用完了。
俞柔回里屋拿了些银子,对受伤的韩栩说:“药用完了,我去药铺买新的。”
“天黑了,别去了,不碍事的。”
韩栩想起身制止,被俞柔按住了。
“你别乱动,不及时上药,伤口会发炎的。”
俞柔说完,不顾身后韩栩的制止就出门了。
积桂巷的人晚间很少出来走动,街上只有几个卖面食的摊位还开着,吃的人不多。
俞柔一路小跑着往最近的药铺跑去。
药铺的老板正准备关门,最后一刻俞柔赶上了。
买完药后,俞柔又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夜间虽凉爽,一来一回的跑下来,俞柔气喘嘘嘘的出了一身汗。
韩栩见她回来,松了口气,“娘子,我真的没事。”
俞柔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端来一盆干净的水,蹲下身子,轻轻的把韩栩腿上的布条解开,血已经止住了,好在伤口不是很深。
韩栩看着蹲在他面前小心处理他伤口的俞柔,痴痴的望出了神。
烛光照在她白皙无暇的脸上,头上还挂着汗珠,脸颊微红,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这是两人成亲以来,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似乎忘记了腿上的疼痛,他抬手用袖子轻轻擦拭掉她额头的汗珠,目光灼热的注视着她。
察觉异样的俞柔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眸。
两人手上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对视凝望着,彼此心跳陡然加速,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俞柔最快反应过来,尴尬的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清理伤口。
“我要上药了,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恢复理智的韩栩收回了手,腿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看着俞柔手里的金疮药,韩栩说道:“这种金疮药很贵。”
“人贵还是药贵。”俞柔反驳道。
上好药后,俞柔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帮韩栩包扎好。
“药铺掌柜说,这个药好,见效快,不出几日就会好,这几日不要沾水。”
“娘子,辛苦你了。”韩栩真诚的说,
经过刚才的对视,俞柔一时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收拾着掉落在地上的工具,说道:
“我们是夫妻,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俞柔收拾好后,扶着韩栩进了里屋,伤在左小腿和腿背上,两条口子,倒是不妨碍走路,但需要人扶着。
“我去厨房打点热水给你擦洗。”
韩栩和她一样很爱洁净,每日睡前都要擦洗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才能入睡。
不一会儿,俞柔端着一盆温度适宜的热水进来,放在韩栩塌旁的矮凳上,正好够他够的着,还准备了一条帕子和一身干净的衣服放在旁边。
“我先出去,待会换好了你先躺下休息,我来收拾就好。”俞柔说完就出去了。
两人成亲好几日了,一直分塌而眠,从未越雷池半步,一靠近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俞柔洗漱完回来的时候还特意敲了敲门。
传来韩栩的应许声后俞柔才推开里屋的门。
却见韩栩坐在床上衣服半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头上冒着好几颗汗珠。
“怎么了?”俞柔被眼前所见羞得耳根都红了,却还是强装镇定关心的问道。
“动身的时候拉扯到伤口了,很疼。”韩栩强忍着说。
见此,俞柔纠结了一下,拿过他手里的帕子放进盆里,发现盆里的水已经凉了。
“水凉了,我去加点热水,我帮你擦。”
“嗯,好。”韩栩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的腿,一定很疼!
俞柔心想着。
姑娘们!大半看着内敛的男人都很闷骚。
虽然我母胎单身,但这是我根据我看了十几年言情小说和偶像剧电视得出来的结论,绝对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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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