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柔回想起那天就觉得尴尬极了,偏偏陈鸢还追着不停的问。
俞柔随意翻开了一页,入眼一瞬呼吸都凝滞了,里面画的小人衣不蔽体,交颈痴缠,表情夸张,俞柔吓得将手里的书扔了出去。
太羞人了!
俞柔被惊的面红耳赤,像是做了亏心事的紧张慌乱。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俞柔将话本捡了起来,又随意翻了翻,发现画的都是没穿好衣服的男女,做着奇怪的动作。
俞柔赶紧用布包好,塞进了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又放了几块布料遮掩着。
照了照镜子,面色无异后才出门而去。
出去的时候李叔已经走了,他正在当值,继续巡街去了。
“娘子,今日没什么生意,我陪你一起去买菜吧!”韩栩放下手里的刻刀。
没有生意的时候,他就会雕刻些小玩意,飞禽走兽,小孩子玩的玩具什么的,也能卖钱。
俞柔没有拒绝,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跟韩栩待在一起的感觉,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心情愉悦。
锁上铺门后,两人一起朝去菜市走去。
“相公,你猜我今天结了多少银子?”俞柔侧头莞尔一笑。
“多少?”韩栩温柔的看向她。
“整整十两,这一单活赚了十五两,以往我做一年都没有赚这么多钱。”俞柔感慨道。
“娘子真厉害,这一个多月娘子辛苦了,待会儿买个猪蹄好好补补,以形补形。”
菜市的人有点多,嘈杂喧闹,韩栩自然而然的朝俞柔伸出左手,俞柔心领神会。
韩栩的手掌又宽又大,甚至有些粗糙,手心还有茧,俞柔的手没做过什么重活,又细又软,被韩栩的手掌包裹着,手上传来的摩擦感让俞柔心里泛起阵阵心疼。
韩栩也不过年长她两岁而已,想来,吃过的苦也定然不比她少。
“相公,买条鱼吧!鱼挺新鲜的。”
卖鱼的是个带着斗笠的老翁,精气神足的很。
“早上刚吊上来的,还灵活的很,买回去红烧,清蒸,煮汤都行。”
韩栩蹲下身挑了一条鲤鱼一条鲫鱼。
老翁把鱼拍晕后用草绳绑好,韩栩付了钱。
“怎么买两条?”俞柔不解。
“鲤鱼晚上红烧,鲫鱼留着明天熬汤。”韩栩说。
“那再买些新鲜的莲藕,再买些排骨,”俞柔提议,莲藕是她喜欢的,红烧排骨韩栩喜欢。
“好。”韩栩应道。
买完菜后,韩栩两手都拎着菜,俞柔空着手,又买了两串糖葫芦。
“相公,”俞柔将一串糖葫芦递到韩栩嘴边。
韩栩笑着咬了一颗。
“甜吗?”俞柔问。
“甜。”
俞柔在韩栩咬过的那串也咬了一颗。
“是好甜,又酸又甜。”俞柔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这一串给李岩。”
俞柔见韩栩嘴里的那颗吃完了,又给他喂了一颗。
“相公,你先回去,我去干娘家知会她一声。”
“不用了,干爹说他巡街的时候会知会干娘。”韩栩说。
手里的糖葫芦吃完了,俞柔去接韩栩拎着的鱼。
“我来拎着就好了。”韩栩避开说。
“可是,我想你牵着我。”俞柔看向韩栩,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我的手糙。”韩栩面上说着,心里却很欢喜。
“做活的手哪有不粗糙的,我就是想牵着你。”俞柔说着把手伸了过去。
韩栩见她这样说,哪里还舍得拒绝,将鱼也换至左手拎着,右手在衣服擦了擦,牵起了俞柔的手,一路说说笑笑的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韩栩就动手处理猪蹄和杀鱼,俞柔在一旁给他打下手,洗菜,递东西。
李婶带着李岩过来的时候,菜已经准备差不多了。
“在哪里吃,我来帮忙搭把手。”李婶走进厨房乐呵的问。
“干娘,今日天气尚可,我们在院里的石桌上吃。”韩栩一边掌勺一边说。
俞柔坐在灶台生火,“干娘,你出去坐会吧!不用帮忙。”
“俞柔姐,桌上的糖葫芦是给我吗?”李岩兴匆匆跑进厨房问。
“是啊!给你的。”俞柔笑着回答。
“谢谢俞柔姐。”李岩开心的跑去吃糖葫芦了。
李婶追过去朝着李岩喊道;“马上要吃饭了,你回家再吃。”
韩栩的红烧排骨炒好了,用碟子盛好放在一边, “娘子,我再炒个藕片就好了,你不用生火了,陪干娘出去坐会儿吧!”
“好。”俞柔应声,往灶里又添了一把柴火,准备了一壶茶水,摘下帍裱端着茶水就出去了。
李叔下值过来的时候,菜已经全部端上桌了,碗筷也摆好了。
“你回来的真凑巧,我们刚把碗筷摆好。”李婶说笑道。
“下了值就赶紧往这边赶了。”李叔笑着回道。
“干爹干娘,坐。”俞柔招呼道。
饭间,韩栩陪着李叔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娘,这个红烧肉真好吃,猪蹄也好香。”李岩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边吃边说。
“那你多吃一点。”俞柔笑着又给他夹了一块。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秋末冬初,天气越来越冷,大街上的寒风刺骨,出门逛街的也少了,俞柔的摊位生意冷清了不少。
往年这个时候,也是她最难过的时候,绣品不好卖,这个季节做的最多的就是护膝,手套,卖的钱也只够填饱肚子而已。
韩栩心疼她,便让她过完冬再摆摊,如果闲不住,可以趁着这个冬天多绣一些绣品,等到开春再摆摊卖。
韩栩的生意倒是稳得很,年关将至,大家辛苦劳作了一年,家里免不了要添些新器具,来找他定做家具的不少。
这日,一个面熟的客人来到了铺里找俞柔。
前铺里只有韩栩一人在做工,俞柔在后院。
那人进来后环视着铺里的环境,然后目光落在韩栩身上。
韩栩见她穿着体面,不似寻常人家的姑娘,况且寻常人家的姑娘,也不会一个人闯进他这个木匠铺。
“姑娘,有什么事吗?”韩栩语气客气疏离。
那女子微微颔首,道:“您是韩公子吧!是俞姑娘的郎婿。”
“我是,你是来找我娘子的?”韩栩放下手里的活,向后院走去。
没一会儿俞柔跟着出来了。
“采荷。”俞柔见到来人很吃惊。
“俞姑娘,好久不见。”采荷笑着说。
“有什么事吗?”俞柔问。
“小姐让我来给你送请柬,请你和你郎君一起去喝她的饯嫁酒。”采荷拿出一封大红色的请柬递给俞柔。
“她要出嫁了?时间过得真快。”俞柔接过请柬。
“小姐说请你务必参加,许久未见,她很想你。”采荷说。
“可是我……。”俞柔有些犹豫,陈府是大户人家,去吃酒的大多非富即贵。
“小姐说她会等你,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好吧!”俞柔不好拒绝,便答应了。
“三天后,等你哦!”采荷说完就转身走了。
俞柔看着手里的请柬,真心为陈鸢高兴。
“娘子,陈家是大户人家,这两天去买些衣裳首饰吧!”韩栩在一旁说。
“不必了,陈鸢不会在乎这个,再说谁会注意到我?”俞柔说。
“相公,你去吗?”
韩栩摇了摇头,笑道:“我手头的活太多了,年前要赶出来交货,娘子自己去吧!”
俞柔知道韩栩和她一样不喜欢热闹,便没有再强求。
可随即又为贺礼发起愁来,不知道送什么好。
“陈府什么好东西都有,想来那位陈小姐也什么都不缺,送点有心意的就可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俞柔正发愁呢!韩栩见此便劝解她道。
俞柔觉得韩栩说的很对,决定送自己最拿手的。
“那我就给她绣一对鸳鸯香囊吧!”
“可以啊!心意最重要。”韩栩回道。
“娘子,膏药放哪了?我今天做活肩膀有点酸。”韩栩一边翻找着一边问。
“娘子,布料不是都放在柜子里吗?你怎么塞在了妆盒里?回头容易找不着!”
俞柔闻言立刻想起来被她藏在下面的话本。
“相公。”
俞柔的声音把韩栩吓了一跳,韩栩回头疑惑的看着她。
“相公,你去床上坐着吧,我来找。”俞柔上前制止住了韩栩,把他推坐在床上,然后快速把妆盒收上,“这些布料我留着有其他用处的。”
随后从最上层的妆盒里拿出药膏,走到韩栩面前,关切的问:“哪里不舒服,我帮你贴。”
韩栩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反常,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没问,捏了捏左边的肩膀,“这里,有些酸胀。”
“你把衣服拉下去点,我给你把药膏敷上。”俞柔语气温柔的说。
韩栩听她的照做,俞柔轻柔的贴好膏药后,便脱鞋上床,跪在韩栩身后帮他揉捏肩膀。
“娘子,贴会膏药会好的。”
“帮你揉捏一下,好的更快,晚上睡得也舒服些。”俞柔说。
韩栩没在坚持,俞柔的手指很软,给他揉捏肩膀的时候很舒服,酸胀确实消退不少。
“娘子,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们积攒的银子可以把隔壁的铺子租下来,给你开个绣坊,卖绣品,接绣活,地方也施展的开,以后你就不用在街上摆摊了。”韩栩说。
我去搜了一下古代的围裙的叫法,先秦和秦汉叫蔽膝,诗经里面记载叫襜巾,商朝记载叫- 綦(qí)巾,秦汉方言里面叫大巾,汉代叫帍裱。
我是汉族人,就用汉代的叫法了。
但我这个小说架构是架空的,所以不用太较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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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面红耳赤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