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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昆仑泣血,秘闻惊天

西域的黄沙卷着寒意,一路护送着虞靖昭与秦清霜抵达昆仑山脚。巍峨的昆仑山横亘天际,雪峰皑皑,直插云霄,山风呼啸如鬼哭,悬崖峭壁之上寸草不生,唯有山巅云雾缭绕处,隐约透着一丝奇异的红光——那便是灼心草生长之地。

慕容瑾的信中特意提及,灼心草性烈如火,生于万丈悬崖的火山岩缝中,需以至阳至纯的心头血浇灌,方能采摘,否则草叶瞬间枯萎,药效尽失。更凶险的是,山巅常年有西域“黑风部落”驻守,此部落与苏珩早已勾结,誓要阻拦两人取药。

“山巅地势险要,黑风部落擅长攀岩与箭术,硬闯恐难成事。”秦清霜望着陡峭的悬崖,眉头紧蹙,“我带两名暗卫从左侧悬崖攀爬而上,吸引部落注意力,陛下您带余下人从右侧迂回,趁机采摘灼心草。”

虞靖昭却摇头,目光坚定:“不行,左侧悬崖最为陡峭,且瘴气未散,你体内剧毒未清,若再涉险,恐引发毒发。我去吸引注意力,你去采摘。”

“陛下乃九五之尊,岂能以身犯险?”秦清霜急声道,“况且采摘灼心草需心头血,我的血因蚀骨香浸染,虽非至阳,却也能勉强催动,你若受伤,得不偿失。”

两人争执间,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烟尘滚滚,苏珩带着黑风部落的首领策马而来,身后跟着数百名部落勇士,个个手持弯刀,气势汹汹。“秦清霜,虞靖昭,你们果然有本事,竟能闯到昆仑山脚!”苏珩哈哈大笑,语气带着十足的恶意,“可惜,今日这昆仑山,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黑风首领,拿下他们,本侯许诺你的黄金与城池,绝不食言!”

黑风首领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眼神凶狠,挥手便下令:“杀!一个不留!”

部落勇士们蜂拥而上,弯刀寒光闪烁,直取两人性命。虞靖昭与秦清霜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然达成默契。虞靖昭拔剑迎向苏珩,剑势凌厉,招招狠辣;秦清霜则带着暗卫,朝着右侧悬崖奔去,想要趁机攀爬而上。

“想走?没那么容易!”几名部落勇士拦住去路,弯刀劈向秦清霜。秦清霜挥剑抵挡,左臂旧伤隐隐作痛,胸口的毒痛也因厮杀再次袭来,他咬紧牙关,奋力斩杀几名勇士,却终究因体力不支,被一名勇士的弯刀划伤后背,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清霜!”虞靖昭见状,心中一急,反手一剑逼退苏珩,策马冲向秦清霜,将他护在身后,“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陛下!”秦清霜刚要拒绝,却被虞靖昭猛地推了一把,“快去!取到灼心草,治好你的毒,比什么都重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秦清霜望着虞靖昭决绝的背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是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悬崖攀爬而去。暗卫们紧紧跟随,为他开路。悬崖峭壁光滑无比,布满了尖锐的岩石,秦清霜的手指被划破,鲜血直流,却丝毫不敢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取到灼心草,回去救虞靖昭。

山巅之上,云雾缭绕,那株灼心草果然生长在火山岩缝中,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秦清霜攀爬至岩缝旁,喘着粗气,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胸口,鲜血涌出,滴落在灼心草的叶片上。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灼心草吸收了鲜血,红光愈发浓烈,叶片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机。秦清霜忍着剧痛,小心翼翼地将灼心草摘下,刚要收好,却忽然发现岩缝深处,竟藏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字迹模糊,却能辨认出“蚀骨香”“前朝秘库”“皇室血脉”等字样。

他心中一震,正欲细看,却听到山下传来暗卫的惊呼:“将军!陛下受伤了!”

秦清霜心中一紧,顾不上细看石碑,转身便朝着山下攀爬而去。刚下到半山腰,便看到虞靖昭浑身是伤,被苏珩与黑风首领围攻,肩头、后背皆有伤口,鲜血染红了玄色龙袍,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剑,不肯退让。

“陛下!”秦清霜大喊一声,纵身跃下,一剑刺穿一名部落勇士的咽喉,冲到虞靖昭身边,“我来帮你!”

虞靖昭看到他手中的灼心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你怎么回来了?快带着灼心草走!”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秦清霜与他并肩作战,剑势愈发凌厉,“今日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两人合力,战斗力大增,苏珩渐渐不敌,心中暗恨,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点燃后射向天空。片刻后,远处传来更多马蹄声,竟是黑风部落的援军赶到了。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暗卫惊呼道。

秦清霜与虞靖昭背靠背站立,望着四周越来越多的敌人,心中满是绝望。秦清霜看着手中的灼心草,又看了看身边的虞靖昭,忽然笑了起来:“陛下,能与你并肩作战,死而无憾。只是可惜,未能亲眼看到大虞太平,未能看着阿念长大。”

“胡说什么!”虞靖昭握紧他的手,“朕绝不会让你死!朕还要带你回去,治好你的毒,还要与你一起看遍天下美景,一起守护大虞江山!”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烟尘滚滚,一支身着西玥国服饰的军队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慕容瑾!“秦将军,陛下,我来晚了!”慕容瑾策马而来,手中长剑一挥,“西玥将士,听令,杀!”

西玥国的将士们奋勇杀敌,黑风部落的勇士们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苏珩见状,脸色惨白,想要趁机逃跑,却被秦清霜一剑刺穿大腿,跪倒在地。“苏珩,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秦清霜剑指苏珩,眼神冰冷。

苏珩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疯狂:“秦清霜,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蚀骨香真的能被治愈?告诉你一个秘密,蚀骨香并非我等所制,而是前朝秘库中的禁药,此药与大虞皇室血脉相生相克,你若真的治愈了毒,便会触发秘库中的诅咒,大虞江山将不复存在!”

“你胡说!”秦清霜怒声道,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苏珩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依旧疯狂地笑着:“我没有胡说……石碑上的文字……是真的……你……你会毁了大虞……”

话音未落,苏珩已然气绝身亡。黑风部落的勇士们见首领战死,苏珩已死,纷纷溃败而逃。慕容瑾率领将士们追击,很快便肃清了残余敌人。

昆仑山脚终于恢复了平静,虞靖昭扶住浑身脱力的秦清霜,关切地问道:“清霜,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胸口是不是又疼了?”

秦清霜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山巅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陛下,苏珩临死前说的话,还有石碑上的文字,到底是真是假?”

慕容瑾走了过来,神色凝重:“苏珩所言,并非全是假话。前朝秘库确实存在,蚀骨香也的确是禁药,与大虞皇室血脉有所关联。只是那诅咒之说,太过荒谬,或许是苏珩故意编造,想要扰乱军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助你们一臂之力,二是为了告知你们一个消息。沈落雁夫人派人传来书信,京中太子监国期间,丞相与秦老将军联手,肃清了不少旧党余孽,朝堂已然稳定,只是阿念公子近日偶感风寒,夫人十分挂念你。”

秦清霜心中一暖,想起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心中满是愧疚与思念。“多谢公主告知。”他看向虞靖昭,“陛下,如今三味药材已然集齐,我们不如即刻返程,炼制解药,同时查明前朝秘库的真相。”

虞靖昭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好,我们即刻返程。无论那秘库真相如何,无论是否有诅咒,朕都会与你一同面对。大虞江山固然重要,但你,更重要。”

三日后,众人启程返回京城。一路上,秦清霜时常拿出那株灼心草,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他不知道炼制解药后,会不会真的如苏珩所言,触发什么诅咒,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真正痊愈,与虞靖昭一同守护大虞江山。

可他知道,只要虞靖昭在他身边,只要家人平安,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有勇气去面对。马车疾驰,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京城的轮廓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