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林蔚，我真的不行了。”程念绝望的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
“这堆代码看我，我看它，它又看我，还挑衅我，一直挑衅我。”
“最后我们相看两不厌，然后一起完蛋。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遭了老罪学这破计算机，这辈子才要被这些折磨。”她趴在桌上，脸颊压着一本翻开的《Python从入门到精通》，书页上印着她绝望的泪痕。
坐在对面的林蔚推了推眼镜，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庞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没那么夸张，小念子。”
“你只是基础薄弱，上课又不听，听了也不带书，带书了也只看音符，加上平时逃课太多，现在临时抱佛脚，佛都不知道你的脚在哪。”
“喂，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扎我的心？”程念抬起头，“我这是去追求我自己的自我价值和爱情去了，你懂什么。天天守着你那破书破电脑破代码，这代码当你男朋友得了。”
“那你明天就去跟王魔头说，就说，你看上他了，让他放你一马。”林蔚头也不回地丢来一句。
王魔头，程年所在学院的终极杀手，一个以挂科率高为荣的地中海发型中年男人，据说他最喜欢说的话就是“你们这届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程念一想到那张木头脸，还有那声恶魔低语，从自己小学听到大学的话，就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别，别别别，我怕他把我当成bug给优化了。”程念坐直了身子，重新把注意力投向电脑屏幕上那段让她头疼的代码。那是一个简单的排序算法，但对她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区别。她戳了戳屏幕上的“def”，像在戳自己的脑仁，“这个def，为什么它叫def，它是在defend谁？它凭什么这么定义我的考试成绩？”
林蔚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来，很认真地看着她。
“小念子，你听我说，这个排序的逻辑其实很简单。你就想象有一排高矮不一的人，从第一个开始，让他和他旁边的人比身高，谁高谁就站右边。这样一轮下来，最高的人肯定就站到最右边去了。然后你再从头开始，重复这个过程，只是这次不用管最右边那个已经站好队的人。重复，重复，直到所有人都按高矮顺序站好。”
程念翻了个白眼，努力地消化着这个比喻。
“好像……有点懂了。”
“对吧？”林蔚受到鼓舞，继续解释，“所以你看这个for循环，就是每一轮的比对。里面的if语句，就是判断谁高谁矮然后交换位置的动作……”
“停！停停停！”程念及时叫停，“你一说for和if，我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理解就瞬间崩塌了。你还是让我和那些高矮不一的人待在一起吧，别把代码扯进来好吗。”
林蔚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
“算了，你先休息一下吧。脑子都成一锅粥了，再看下去也学不进去。”她说着，又转回去面对自己的电脑，“我这边也到关键时刻了，我所做的游戏场景渲染马上就好了。”
“你做的游戏？”程念一下子来了精神，暂时把挂科的烦恼抛到了脑后，“就是你那个，那个，从大一做到大三的宝贝，那个了不得的古风游戏？“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让我康康！你一边去，现在做得怎么样了？”
她凑到林蔚背后，屏幕上是一个极尽风雅的古代园林场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细节精致得不像话了都，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浮动的暗香。几个穿着宋代服饰的文人雅士模型或坐或立，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哇，林蔚，你这是做的游戏还是拍的电影啊？也太好看了吧！”程念由衷地赞叹。
“这还只是半成品。”林蔚的言辞里带着一股骄傲劲，“我参考了大量的宋代画作和文献，还原元丰年间洛阳的文人风貌。你看这个，就是根据李公麟的《西园雅集图》设计的场景和人物。”
“元丰？西园雅集？”程念对这些历史名词一头雾水，“听起来就很高级的样子。这里面有帅哥吗？能攻略嘛？！”
“当然有。”林蔚点开一个人物模型，一个白衣飘飘的年轻书生出现在屏幕中央。“这是主角之一，设定是洛阳程氏门下的理学弟子，少年天才，清冷孤傲，一心向学。这可是我心目中配得上的公子世无双的人物！”
程念盯着那个3D模型看了半天。
“啊？啊！牛比啊蔚，就是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样子还有理学弟子？是不是那种满口‘存天理，灭人欲’的古板家伙？，对了，有没有不穿衣服的版本？”
“北宋中期才刚刚兴起，还没那么教条。”林蔚耐心地解释，“我给他的人设是‘萌芽期的理学青年’，有着赤诚的纯粹和对‘理’的执着追求。正好和你这种‘好学生’形成鲜明对比呢。”
“喂！还‘好学生’又拐弯骂我是学渣了！”程念不满地抗议，虽然事实如此，“我只是不屑于跟这些凡俗的分数计较。我的灵魂是高贵的，是追求诗和远方的。切，当初高考我就是瞎了眼选专业，我要是去学文，哪还至于现在这样呜呜呜呜呜呜。”
“行行行，你最高贵。”林蔚敷衍着，把一个文件夹拖到桌面上，“喏，这是游戏的测试版，里面我都设置好了，我可是花了大把钱搭建的平台。你实在学不进去就玩玩这个吧，也算提前体验一下给古人的风雅生活了。就当……嗯，陶冶情操了。”
“真的？我能玩了？”程念喜出望外。
“只能看，不能动。很多功能还没实装，而且bug多得跟你的逃课记录一样。”林蔚警告道，“别乱点，也别乱改，不然搞崩溃了我可没时间给你修。”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金牌制作人。”程念帮林蔚捏了捏肩膀，然后兴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挂科的恐惧暂时被对新游戏的期待所取代。她点开那个名为“西园雅集Alpha0.1”的压缩包，解压，然后点开了那个图标古朴的启动程序。
一阵悠扬的古琴声响起，屏幕上出现水墨风格的“雅”字。
程念被吸引了，她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请输入您的雅号”的输入框，想了想，恶作剧般地输入了“期末必过”。
系统提示：雅号不符合规范，请重新输入。
“嘿，还挺挑剔。”程念嘀咕着，又试了几个，“考神附体”、“分数逆天”“蔚震天”，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烦死了。”她有点不耐烦，随手打下自己的名字“程念”，点击确定。
这次居然通过了。
屏幕一黑，随即出现一行行滚动的代码，速度快得惊人。
程念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电脑的风扇开始转动。
“林蔚，你这游戏启动程序有点吓人啊。”她朝着对面喊了一声。
林蔚戴着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刷题，没有回应。
程念没再打扰她，继续盯着屏幕。
代码滚动停止后，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进度条，下面写着“正在为您匹配灵魂根骨，生成专属世界……”。
“神金。”程念吐槽道。
进度条走到尽头，屏幕再次一黑。这次，黑屏持续了很长时间。
程念以为是电脑死机了，伸手就准备按重启键。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亮起一行小字，是那种很古雅的宋体。
【检测到天命之人，雅鉴正在绑定……】
程念愣了一下。
“我的发，什么玩意儿？雅鉴？林蔚给你这游戏加了系统流的设定？”她觉得有点好笑，对着黑漆漆的屏幕自言自语，“还天命之人？上一个天命人那DLC，到现在都没做呢，我明天就要挂科了，算哪门子的天命？”
屏幕上的字变了。
【绑定成功。欢迎您，宿主。本系统旨在将您培养成一位品行高洁、才华横溢的雅士。】
“有病。”程念嗤笑一声，“还雅士，我现在只想当一个能及格的俗人。你能帮我搞定明天的考试吗？能的话我叫你爸爸。”
她本以为这只是预设的程序文本，没想到屏幕上的字又变了。
【检测到玩家当前面临‘学业’之困。欲速则不达，请从端正心性开始。】
程念的笑容凝固了。
卧槽，这对话……也太智能了吧？
她试探性地敲了敲键盘，打出一行字：“你是谁？是林蔚在跟我开玩笑吗？”
【吾乃‘雅’。非汝友。】
哎，你这玩意还挺中二的，装啥呢。
程念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她觉得这肯定是林蔚搞的鬼，一个高级的人工智能聊天程序。
“行，‘雅’是吧？我不管你是谁，我现在就要学习，没空跟你玩。
你赶紧给我滚。”程念试图关闭这个程序，但她发现无论按什么键都没有用。任务管理器也调不出来，整个电脑仿佛被这个所谓的‘雅’劫持了。
【新手任务已触发：完成进阶任务。请于一炷香之内，完成一次焚香，并抚奏任意琴曲一段。】
【任务奖励：宿主进阶成雅道修习者。‘静心’状态（持续一小时）。】
程念看着屏幕上这几行字，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她几乎要尖叫起来，“大哥，你看看这是哪里！这是大学女生宿舍！我上哪儿给你找香炉和古琴去？！我就关！！！”
屏幕上的字再次变换。
【环境非阻碍，心诚则万物皆可为器。请自行探索。倒计时开始。】
一个虚拟的香炉图案出现在屏幕一角，里面插着一根正在袅袅燃烧的香，香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
程念的心也跟着那根香一起往下沉。
“林蔚！林蔚你快看！我的电脑中病毒了！”她终于忍不住，冲着对面大喊。
林蔚摘下耳机，皱着眉看过来。
“什么病毒？大惊小怪的。”她走过来，低头看程念的屏幕。
然而，在林蔚的视线里，程念的电脑屏幕上只是一个普通的桌面，上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个“西园雅集”的游戏图标。
“哪有病毒？”林蔚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念念，你是不是复习得出现幻觉了？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程念难以置信地指着屏幕，“你看不见吗？这个香炉，这个倒计时，还有这些字！”
林蔚伸手在程念眼前晃了晃，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烧啊。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还是先睡一觉吧，别复习了，大不了我明天开考前再给你划一遍重点。”
“我没病！我真的看见了！”程念急了，她抓住林蔚的手，想让她仔细看。
可是在林蔚眼中，程念只是指着空白的桌面，神情激动，语无伦次。
“好好好，嗯嗯嗯，对对对，你看见了，你看见了。”林蔚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她的背，“那你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一个叫‘雅’的系统！它让我去烧香，不然就要锁我的电脑！”程念把情况飞快地说了一遍。
林蔚听完，发出啧的一声，陷入了沉默。她盯着程念看了很久。
“林蔚！！你盐精虾了嘛？”
林蔚的回答是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用一种非常沉痛的口吻说：“念念，答应我，考完试，我带你去看医生，好吗？我给你发的程序可没有这个什么雅系统。”
”你看我就说你有天赋，自己都能设计出一个系统，还说自己没天赋呢，加油！再玩玩我的系统，没准就开窍不愁考试了。”
说完，她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戴上耳机，继续敲代码，留下程念一个发愁。
完了。
程念心里一片冰凉。
林蔚不信她。
现在的情况是，一个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给她发布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想重装系统，可是她电脑里，有她大学四年来所有的清纯男大们、正太男高们的信息、以及1%的作业，以及……嗯，她准备的下个学期的毕业论文虽然只写了700字。
这比让她挂科还可怕。
她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那个已经燃烧了四分之一的虚拟檀香，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困住了她。
冷静，程念，冷静。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破系统是不是对“雅”有什么误解？在宿舍里点香，宿管阿姨会第一个冲上来把我灭了。
还古琴，我连吉他都不会弹。
她开始在寝室里焦急地踱步。
她扫过书桌、衣柜、阳台，试图寻找任何可能沾边的东西。
蚊香？不行，这味儿太冲，不够“雅”。
室友的香水？喷一下算不算“香”？
这个寝室里唯一的乐器，那大概就是她那根绑头发用的橡皮筋了。
弹一下倒是能响，但那是'弹棉花的雅'还是'绷弓子的雅'？
这这这...她总不能弹那个吧？
那也太不“雅”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屏幕上的香已经烧到了一半。
程念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心诚则万物皆可为器……“
她反复琢磨着系统给出的那句话。
这说明系统要的不是形式，是意境？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
她冲到自己的书桌前，翻箱倒柜。
“找到了！“她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没用完的带着木头杆的棉签，一个金属的瓶盖。
她把棉签倒插在瓶盖里，小心地立在桌子中央，然后又找到了一个打火机。
她吸了口气，打着了火机，将那小小的火苗凑近棉签的顶端。
棉花被点燃，然后冒出一缕带着焦糊味的烟味。
“香，有了。”
“程念认真地宣布，然后用手扇灭了火苗，免得触发烟雾报警器。
现在，是琴，她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一样东西。
她那把用了多年的木梳子，梳齿虽长短不一却排列整齐，她拿起梳子，横放在腿上，
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自己在古装剧里看到的那些仙女弹琴的样子，
然后，她伸出手指，认真地在梳齿上拨了一下。
“duang~“一声不悦耳，但够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寝室里响起。
程念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电脑屏幕。
那个虚拟的檀香，在即将燃尽的最后一刻，停止了燃烧。
屏幕上的字发生了变化。
【器虽鄙陋，其意可嘉。焚香之仪，勉为合格。】
【抚琴之举，聊胜于无。】
【综合评定：丙。】
【新手任务已完成。奖励‘静心’状态（持续一小时）已发放。】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从头顶灌入，像是在炎炎夏日被浇了一桶冰水。
程念原本的焦虑和恐慌的思绪，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世界都安静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遗失的心跳。
之前那些让她头昏脑涨的代码，此刻再看，也不过如此嘛。
“这……这就成了？”程念有点不敢相信。
她试着回忆了一下刚才林蔚讲的冒泡排序。
“一排高矮不一的人……第一个和第二个比，高的站右边……然后第二个和第三个比……一轮下来，最高的就到了最右边……”
这个过程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演化成一个动画。
然后，她再去看那段代码。
for i in range(n-1):
for j in range(n-1-i):
if arr[j] > arr[j 1]:
arr[j]， arr[j 1] = arr[j 1]， arr[j]
“外层循环是轮次……内层循环是每一轮的比对次数，因为每轮都会有一个人归位，所以比对次数要减i……”
“if判断就是比身高，大于号就是比他高……”
“这个交换位置的语法……原来Python可以这么写，好简洁……”
通了。
一切都通了。
之前坚不可摧的知识壁垒，在这一刻不足为虑嘛。
感觉自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她甚至有闲心吐槽一句：“原来我不是学不会，我只是不够‘雅’？”
她转头看向林蔚，发现她已经摘了耳机，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念念，你……”林蔚的表情混合着惊奇、困惑，“你刚才在干什么？对着一根棉签拜了半天，然后开始弹梳子？”
程念这才想起刚才自己的迷惑行为。
她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被一个叫雅鉴附身了？
“呃……我这是在进行一种古老的东方神秘仪式，叫做‘考前祈福’。”程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通过与天地沟通，获取宇宙的能量，从而达到智力上的飞升。”
林蔚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你确定不是智力上的……”她把那个“障”字咽了回去，“算了，你开心就好。只要别在寝室里放火就行。”
“奥，对了啊，不要拜什么邪教，这周老魔头刚开会说了这些，你要搞这些啊，宿管阿姨马上让你知道什么叫唯物主义铁拳。”
程念干笑两声，把“作案工具”收了起来。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在“静心”状态的加持下，她的学习效率高得吓人。之前要看半个小时才能理解一个知识点，现在几乎是扫一眼就懂了。那些枯燥的代码在她眼中变成了一行行优美的诗句，充满了逻辑之美。
她甚至还举一反三，在草稿纸上写出了快速排序的实现方法。
当林蔚不经意间看到她草稿纸上的内容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念念，你……你什么时候会快排了？”
“哦，刚随便看了看书，觉得挺简单的，就顺手写了一下。”
程念完全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学习可以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情。
这种对知识的掌控感，比打游戏赢了还要爽。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个小时后，那种清凉的感觉准时地从她脑中退去。
她再去看屏幕上的代码，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那些刚刚还眉清目秀的代码，又变回了张牙舞爪的鬼画符。
“不……不！！”程念发出哀嚎。
由奢入俭难。体验过学神的感觉，谁还愿意当回学渣？
林蔚听见她的哀嚎，转头看了过来，出声问道：“念念，怎么啦？”
程念垮脸，指着屏幕连连摆手：“这道题，我不会！我不会啊！！”
说着，无奈地望向满屏代码。
她急切地看向屏幕，那个雅鉴的界面果然还在。
“系统！系统爸爸！再给我来一个小时！不，一个晚上！不！一天！”程念在心里疯狂呐喊。
屏幕上的字缓缓浮现。
【‘静心’状态为新手体验福利，已使用完毕。】
【若想获得更多助益，需完成主线任务，不断提升‘雅’之境界。】
程念的心凉了半截。
“主线任务？什么主线任务？”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检测到修习者已初步具备‘雅’之雏形，满足开启主线任务条件。】
【主线任务：‘西园雅集’。】
【任务描述：元丰年间，洛阳风雅，名士云集。驸马王诜于其府邸西园举行雅集，邀苏轼、苏辙、黄庭坚、李公麟、米芾等十六位当世名流，吟诗作画，谈玄论道，是为‘西园雅集’。此乃千古文人盛事，程念当亲临其境，感受大家风范，并获得至少一位名士之赞许。】
【任务难度：未知。】
【任务奖励：‘雅’点1000，开启系统商城，自动将经历故事转为一本书籍。】
【是否接受任务，并传送至任务世界？】
程念看着这一大段花里胡哨的描述，半天没反应过来。
西园雅集？
这不就是林蔚那个游戏的名字吗？
苏轼、黄庭坚……这些都是她只在中学课本上见过的大佬啊。
亲临其境？
传送？
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了那个闪闪发光的“永久性智力提升”。
这五个字，对于一个长期挣扎在挂科边缘的学渣来说，有着难以拒绝的吸引力。
永久性！
这意味着她以后再也不用忍受魔头的折磨了！
她的毕业论文，她的未来，都有救了！
“接受！我接受！”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这个选项会消失。
至于什么“任务难度未知”，什么“获得名士赞许”，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只要能让我变聪明，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在她喊出“接受”的那一刻，屏幕上的字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
【已确认。主线任务‘西园雅集’开启。】
【传送准备中……10，9，8……】
倒计时开始。
程念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害怕。
“等一下！传送是什么意思？真的要把我送过去吗？是VR体验那种吗？我还没跟林蔚说一声呢！这是21世纪啊！”她慌了。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都动弹不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了椅子上。
她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对面的林蔚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专心致志地刷着题。
程念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倒计时变成了“3，2，1……”。
【传送开始。祝您旅途愉快，程念大娘子。】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一行字。
下一秒，她的电脑屏幕迸发出一阵强光，将她整个小小的身躯完全吞没。
强光散尽，椅子上空空如也。
桌上的电脑屏幕恢复了正常的桌面，那个“西园雅集Alpha0.1”的图标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根被烧黑了的棉签，和那把充当过“古琴”的木梳子，见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几秒钟后，林蔚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渲染好的场景。
“搞定！完美！”她愉快地宣布，然后转过头想跟程念分享喜悦，“念念，今晚吃……咦？人呢？瞬移？”
回答她的，只有电脑风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