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嗯？”
“就是……如果有人一直对你很好，会和你聊天，给你东西，在你困难的时候也会帮你。那……我应该怎么回应他？”
众欣动作一顿，问道：“这个人，他是对谁都这样，还是只对你这样？”
槐轻思想了想糯糯下课在班上和同学的聊天：“……对大家都这样吧。”
“那你不用担心，他大概就是这种性格，以平常心对待就好了。”
“哦。”槐轻思低下头继续思考：“平常心么……”
“怎么了？”槐轻思见糯糯在门口停下，问。
“……啊，没什么，站这习惯了以为还要等众欣她们呢。走吧。”
槐轻思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糯糯知道她没戴手套。下楼的风吹得她头发遮了眼，而她揽的时候露出的是洁白的手。
不戴是不想还是……不喜欢？
应该是不习惯所以不想。糯糯自动跳过后一项想到会不开心的选项。
学校门口的小摊很会买卖，看最近天气冷，特意推出新的热饮，还立了牌子在旁边，生怕别人注意不到。
去公交站的路不经过小摊，糯糯走着走着却变了道，还把前面正走得好好的槐轻思也拉了过来。
槐轻思疑惑，顺着糯糯走的方向看去，被“热饮特惠，暖意加倍”糊了一脸。
槐轻思：“……”算了，他想喝就喝吧。
槐轻思只当自己起一个陪同作用，在看到糯糯拿着两杯奶茶过来后整个人都懵了。
糯糯拿了好几秒也没见槐轻思接：“怎么了？哦，我好像没拿吸管。”说着他又回去拿了根吸管递过去，却见槐轻思还是没有要接的意思。
“……我，我不用。”槐轻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为什么？我都买好了。”
槐轻思以为他是在数落自己没有早点说，口袋里的手轻轻捏了一下衣服，声音低低的，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带走：“……对不起。”
糯糯：“？”
什么情况？
我只是想请轻思喝奶茶，她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思考的沉默被槐轻思理解为没有诚意，她明显紧张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要买两杯，下次我会提前说，不让你再多花钱了……”
糯糯：“？”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她好像是不要的意思。
回程路上比昨日沉默许多。
糯糯中间又问了槐轻思一次，也又被拒绝了一次。
手里的奶荼最终还是没有送出手。
“……下次不要给我买东西了。”槐轻思走前这么对他说。
“为什么？”糯糯问。
“……你对我很好……我还不完。”她当时是这么回的。
当天晚上，两本不同的本子上各出现了一段话。
“姐姐说以平常心对待就可以……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平常心’。他今天看上去有点受伤，是我做的不对吗？但是妈妈说不能只一味接受别人的好意，单向的友谊是不长久的。
我只是想和他的友谊可以长一点，我想一直和他做朋友。”
“我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什么不接呢？明明那么冷的天，非得冻着才好受？耳朵都冷成红笔芯了。
奶茶给妈妈喝了，还有一杯我只喝了一半，尝起来没什么味道，剩下的喝不下扔了。确实有点浪费，下次就不买了吧。”
这之后整整一个星期，二人再没说过多余的一个字。
关系甚至连开学那天都不如。
而变故也发生得快：众欣请假了。
于是放学，糯糯听到了这么多天来槐轻思主动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放学等一下桃临姐姐一起走。”
糯糯点头。
之前等人一直在长椅，糯糯下意识往小树林走，被槐轻思扯了下书包带：“在这里等就可以。”
“哦好。”
有等众欣桃临的前车之鉴，加上槐轻思也没明说众欣不在，糯糯以为还是和从前一样要等好久。结果刚站没五分钟，就见桃临出来了。
糯糯不可置信：“啊？”
桃临：“啊什么？我从学校里走出来很奇怪？”
糯糯：“不是，只是你怎么出来这么快？”
“还不是因为众欣平时收书包太慢了，我等她等得别班都熄灯了。”
敢情回家这么晚全是众欣的锅啊。
桃临不是众欣那样和谁都聊得来的性格，但也没到槐轻思那种和谁都聊不上的程度。一路上根本没人说话，气氛十分怪异。
她抓着吊环，看看糯糯，又看看槐轻思，试探着问：“你们俩吵架了？”
糯糯：“没有。”
“真的假的？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这回没人答。
桃临又把两人看了一遍，因为和槐轻思认识时间长，她更偏向好朋友的妹妹：“糯糯欺负你了吗？”
糯糯忍不住：“不是我看着像是会欺负她的样子吗？”
桃临：“有一点。”
糯糯：“……”
第二天众欣还是没来，三人几乎把昨天的情形复制粘贴了一遍。
第三天依旧如此，除了糯糯无意提了句：“众欣姐怎么天天请假，她是不来上学了吗。”
桃临：“你说对了，她不来上学了。”
糯糯：“？”
桃临解释：“你知道的，她是小熊。熊是要冬眠的，她来上学只会睡着。”
糯糯流露出向往之色：“这么好？我也想在家里睡大觉。”
桃临：“你想多了，她在家里也是要上课的，只是不来学校而已。”
剩下的时间仍然在沉默中度过。
桃临受不了了，直接跑到众欣家诉苦：“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念你。和他们走了三天，我觉得我已经可以开一家金店了。一想到还有将近三十天的金子要数，我就感到十分绝望。”
而众欣浑蛋地表示她虽然也很想出门睡觉，但老师父母不会同意这个请求，并且她也没有读心术和透视眼，没有办法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请她另寻高人。
桃临听完微笑着与众欣绝交了。
又走了一个星期，桃临决定自力更生，改变现状。
刚好今天零下，食堂的水池都冻成冰箱了，桃临顺便去学校门口买了几杯她好奇很久的奶荼，一人给分了一杯。
糯糯接过奶茶，余光却没离开过槐轻思。
如果没记错，半个月前，他就是拿着这杯同口味的奶茶递给她的，而她当时只是看着，没伸手……
接了？！
没看错，槐轻思手中拿着的明明白白就是桃临买的奶荼，不仅拿了，她还和桃临说了几句话，看样子像是“谢谢”。
不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轻思接桃临姐的不接我的？！
糯糯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他恶狠狠地插吸管，恶狠狠地喝奶茶，腮帮子一鼓一鼓，简直是一只河豚。
桃临只是想喝口热乎的，顺便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买完后她悲惨地发现气氛更僵了。
这两人怎么回事，这么难搞。
桃临头一次这么希望众欣在场。
可怜的桃临又做错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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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奶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