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计时 51 天：成人礼前夜
晚风卷着春日最后一缕花香，拂过别墅区的落地窗。
许念迟抱着那条淡紫色裙子，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指尖反复摩挲着顺滑的面料，心跳还停在傍晚车里那声低哑的“拿着”里。
她把裙子小心挂在床头，灯光下，浅紫的裙摆泛着温柔的光，像陆迟野看向她时，藏在眼底的温柔。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NOVA F4】的群消息。
温也：【明天成人礼！我已经激动得睡不着了！！】
周寻：【我早上七点半准时到你们楼下。】
温也：【收到收到！念念，明天会穿新裙子吧！】
许念迟脸颊一热，手指飞快打字：【……会。】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同一秒，陆迟野的私聊弹了进来。
【紧张吗？】
她趴在床上，脚尖轻轻晃着，回：【有一点。】
【还有点开心。】
对面沉默了几秒，发来一句：【确实。】
简单两个字，却让许念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抱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陆迟野的房间里，台灯亮着暖光。他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盒子里是一瓶手工调制的香水，瓶身刻着极小的两个字——予念。
这是他调了无数次，才最终定下的味道，清冷的松木混着淡淡的白桃香，像她本人，安静又甜。
......
高考倒计时 50 天：成人礼
清晨七点半，许念迟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慢慢换上了那条淡紫色包臀裙。
裙子贴合着她的身形，衬得她肌肤白皙，肩颈线条柔和又漂亮，平日里的乖巧褪去，多了几分少女独有的明艳与温柔。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指尖碰到脖子上的三叶草项链，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也是陆迟野送她的。
房门被轻轻敲响，许妈妈走进来，看见她的模样，眼睛瞬间亮了：“我们念念也太好看了，有几分大姑娘的感觉喽。”
“妈……”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快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许妈妈笑着帮她理了理头发。
许念迟脸颊更红，拎着小包包快步走下楼。
楼下，周寻的车已经停稳，温也趴在车窗上朝她挥手，看见她的瞬间，直接尖叫出声：“念念！！你也太美了吧！！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条裙子呀？”
许念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额，就那天。”
她拉开车门后座——
陆迟野就坐在那里。
他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西装，金发被打理得整齐利落，褪去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矜贵挺拔。看见她走来，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从发丝到裙摆，一寸寸，温柔得不像话。
喉结轻轻滚动，他低声开口：“很好看。”
许念迟耳根一红，轻轻坐下，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甜了起来。
温也在副驾挤眉弄眼，周寻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嘴角噙着笑，故意踩了踩油门：“走咯，去参加我们小少爷小公主的成人礼！”
学校的成人礼仪式办得盛大又温馨，红毯铺地，气球飘扬，全校的师生都聚在操场上。十八岁的少年少女们穿着礼服，脸上是青涩又期待的光芒。
许念迟和陆迟野并肩走在人群里，她的手不自觉攥着裙摆，陆迟野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微凉的触感传来，许念迟浑身一僵，抬头看向他。
他却目视前方，耳尖却悄悄红了，指尖微微弯曲，“别紧张。”
一触即分，却像电流划过心底。
周寻作为他们的朋友出席本次成人礼，和温也走在前面，两个人很识趣地没有回头。
成人礼仪式开始，校长致辞，学生代表发言，灯光落在每一个十八岁的身影上。轮到宣誓的时候，许念迟举起右手，声音轻轻的，却格外认真。
身旁，陆迟野的声音低沉清晰，和她的声音叠在一起。
“从今日起，成年，独立，勇敢，不负自己，不负所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阳光正好，风过林梢，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
仪式结束后，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温也被同学拉去拍照，周寻笑着跟了上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安静又惬意。
陆迟野拉着许念迟的手腕，走到树荫下，从随身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给你的。”
许念迟的心猛地一跳，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发抖。
打开盒子的瞬间，一瓶精致的香水静静躺在里面，瓶身简洁高级，透着清冷的质感。
“这是……荒野吗？”她抬头问。
“是，也不是。”
陆迟野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我重新调过了，比较适合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念迟，成人礼快乐。”
许念迟仰起脸，心脏砰砰直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许念迟拿起香水，往自己头顶喷了喷，是熟悉的雪松香参杂着淡淡的桃子味。
她在香水洒落的瞬间，转起了一个又一个圈圈，眼睛笑得像月牙弯弯。
等她站稳，发现陆迟野望向她的眼神里带有几分欣慰和高兴。
“阿野，待会去NOVA聚会吧。”周寻迈步向他们走来，单手插着裤口袋，板正的黑西装，大背头发型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一番，和平时的顺毛周寻很是不一样，似乎他才是本次成人礼的参与者。
“念念。我跟你们说，周寻被好几个女生要联系方式呢！”
跟在周寻身后的黑色系“女王”——一路小碎步跑到许念迟身边，挽着她的手臂，调侃道，“你猜，他怎么和人家说的。”
“怎么说？”许念迟的嘴角从陆迟野送她香水就一直没有下来过，顺了顺温也的头发。
“他说啊，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和女生交流。”
陆迟野不知为何低头浅笑了笑，拍了拍周寻肩膀，“嗯，好像是吧。”
周寻用手肘轻轻撞了下他的手臂，“就你话多。”
陆迟野的话里有话，只有他和周寻知道其中的话外之意。
宿醉那晚，两人聊了很多心里话，从过去到现在，甚至聊到了未来。当时的陆迟野一个问题就把周寻给问住了。
“你之前不是不喜欢和女生交流吗，怎么人家温也问你要微信就给了？”
“我也没想那么多，当时知道是你同学的朋友，想着帮你拉拢一下同学之间的关系。但和她，还有许念迟相处那么久，我承认之前是有点刻板印象了，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奔着我的身家来靠近我的。”
“我问的是温也。”陆迟野拿起手里的酒杯，碰了碰周寻的杯子。
“我也不清楚，就感觉她像太阳一样，笑嘻嘻的，让人看见就会很开心。慢慢的就习惯了身边有那么个吵吵闹闹的人存在，和你这个木头在一起，我的生活啊，总是淡淡的。”
“行吧，嫌弃上我了。”
“没有没有，这不开玩笑嘛。”
周寻搂着陆迟野的肩膀，望着窗外的夜景。
这是他们认识之后一起看过的无数个夜景，不一样的是两人褪去了儿时的天真烂漫，变得各怀心事，都有了各自的小秘密。
“念念你们俩也太配了吧！”温也笑着拍手，“快过来快过来，我们一起拍合照！”
许念迟脸颊一红，偷偷看了一眼陆迟野。陆迟野微微低头，声音很轻：“站近一点。”
周寻靠在一旁笑着看他们：“不错不错，今天都挺像样。我来当你们的专属摄影师，随便拍！”
“周寻，谢谢你还特意过来。”许念迟抬头笑。
“那当然，”周寻挑眉，“你们成人礼，我必须在场。”
四个人站在一起，笑闹不停，镜头定格下十八岁最鲜活的模样。
温也的手机突然一震动，看了眼，是【春季高考成绩单】的信息，吓得她立刻熄了屏幕，哀嚎道：“是成绩出来了，我不敢查，万一考砸了，我这几个月不就白熬了吗？”
周寻好笑地看她：“平时胆子不是挺大吗，一到查分就怂？”
“能一样吗！”温也瞪他，“这可是决定我能不能去青北美院的大事！”
周寻挑眉：“行，那我帮你查。”
温也立刻乖乖把手机递过去，眼睛死死盯着周寻的眼睛，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许念迟和陆迟野也好奇的看着周寻。
周寻故意慢吞吞地点开页面，看完之后还故意沉默了几秒，一脸深沉。
温也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怎、怎么样？说话啊！别吓我！”
周寻憋不住笑出声：“慌什么，稳了。你这分数，青北美院随便进。”
温也整个人僵了两秒，猛地弹起来：“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周寻把手机递给她，“自己看。”
温也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周寻看着她傻乐的样子，也跟着笑：“看把你激动的。我改天带你去青北美院转一圈，提前感受一下。”
温野一愣：“真能进？不是不让外人进吗？”
“我跟我爸打过招呼了，他认识美院里的教授，放心进。”
温也当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周寻，你也太好了吧！”
“恭喜恭喜。”许念迟和陆迟野不约而同的说道。
“今晚我请客！搓一顿好的，庆祝我稳上清北美院！”
许念迟立刻回：“必须去！”
......
晚上约的是一家西餐厅，灯光柔和，音乐不吵。
一进门温也就豪气挥手：“今晚全场我买单！大家随便点！”
周寻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你可拉倒吧，这是我家的店，用得着你抢着买单？”
温也一愣：“啊？这也是你家的店？”
“不然你以为我带你来这儿干嘛。”周寻挑眉，“钱你收回去，今天只管开心。”
“阿野！来一个！”周寻挑眉，望着台上空无一人的位置。
温也也跟着闹：“上去嘛上去嘛！就当给我庆功了！”
陆迟野本想拒绝，可看着一群人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起身，默默走上了小舞台。
他拿起话筒，调低了灯光。
前奏响起，是林俊杰的——《只对你说》。
他声音很低，调子很柔，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沙哑。每一句歌词，都像是藏着没说出口的心事。
台下的人只当他太投入，听得一脸陶醉，不停拍手叫好。
只有周寻坐在角落，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陆迟野的眼神是空的，情绪是沉的。
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借一首歌，告别一些人，告别一段日子。
周寻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比谁都清楚，这看似轻松的庆功夜，对陆迟野来说，有多难熬。
一群人闹到很晚才散。
温也兴奋得不行，许念迟和她被周寻派人先送回了家。
最后车里，只剩下周寻和陆迟野两个人。
一路沉默。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熄了火，四周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寻没有立刻下车，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少年，终于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迟野指尖轻轻抵着眉心，没看他。
周寻叹了口气：“上次你宿醉，我们在阳台聊了那么多，你心里那点事，我多少能猜到一点。可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懂你。”
陆迟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没什么。”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没什么？”周寻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苏柔上次打给你的电话我都听见了。你明明不想出国，却谁都不肯说，连许念迟你都打算瞒着，直接消失是吗？”
陆迟野猛地抬眼，眸色沉得厉害。
“我没得选。”
他一字一顿，声音哑得厉害。
“那你对她呢？”周寻直指重点，“你对许念迟，就打算这么算了？一句话都不留，到时候直接消失？”
陆迟野别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算了。”
他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快要散掉。
“说了，也只会让她跟着担心。
与其让她跟着我一起乱，不如……就让她以为，我只是有事出国一趟。”
周寻看着他这副明明痛得要死，却硬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
“陆迟野，你这不是懂事。”
他轻声道，“连让别人陪你的机会都不给。”
车库里一片沉寂。
只有两个少年的心事，在黑夜里，沉得发疼。
周寻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半天没说话。
他原本还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可看着陆迟野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隐忍，到了嘴边的质问，全都软了下去。
他太清楚了。
一边是不敢耽误、不敢说破的心意，一边苏游在背后步步紧逼。
陆迟野不是不想选，是根本没得选。
周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没了刚才的逼问，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同情。
“我不是要逼你。”
他靠回座椅，声音放得很轻，“我只是……看着你这样硬扛，替你难受。”
陆迟野指尖微微一颤，没抬头。
“你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把所有事都往身上揽，累的是你自己。”
周寻望着前方漆黑的车库，轻声道，“你放心，你不想说的，我不逼你。你要走，我帮你。
你要留……我也站你这边。”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比任何安慰都有力。
陆迟野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唯一什么都知道的朋友，喉结滚了滚，哑声说了两个字：
“……谢谢。”
夜色很沉，两个少年在安静的车库里，一句话，便懂了所有。
校园篇明天就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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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只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