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计时：89天 3月18日星期三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许念迟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周寻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带着几分仓促的歉意：
【念迟，麻烦你个事，阿野昨晚喝多了，宿醉起不来，早上的课怕是赶不上了，你帮他跟各科老师请个假呗，谢谢了！】
许念迟盯着屏幕愣了两秒，指尖飞快敲出回复：【好，我帮他请假，你们好好休息。】
放下手机，她心里轻轻犯嘀咕，陆迟野向来克制，竟会喝到宿醉，想来应该是有烦心事。
收拾书包时，她特意多装了一个笔记本，想着帮他把早上的课仔细记下来，又顺手揣了颗薄荷糖，想着他醒了大概率会头疼。
“走吧。”许念迟从冰箱拿了盒草莓牛奶放进书包，转身看到茶几上上了一盒薄荷糖，顺手抓了把放进口袋。
“嗯。来了。”温也嘴里还嚼着肉包子，手里端着豆浆。
“诶，今天陆迟野怎么没和我们一起上学。”
温也低头喝了口豆浆，抬眼望向许念迟。
“周寻说他请假了。”
温也没再多问，一心只有她的春季高考，拉着许念迟衣角，快步往学校走。
......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
许念迟先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轻声说明陆迟野的大致情况。
班主任摆摆手表示知晓，又叮嘱她：“你们也成年了，有些话说多了也不好。但是他底子好，可别落下功课了。”
许念迟乖巧点头应下，手里还端着正准备交的英语作业。
数学、物理老师听到了她们对话，都笑着打趣：“让他醒了赶紧补笔记，别被你超过喽。”
“好。”许念迟耳朵瞬间红了起来，声音软软的。
回到教室，许念迟坐回座位，目光不自觉瞟向身后空着的位置，桌面整洁。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翻开笔记本，笔尖落下时格外认真，不仅记下老师讲的知识点，还把例题的解题步骤一步步写清楚，重点处用红笔标注，连老师补充的拓展内容都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生怕漏了什么。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是导数的综合应用，许念迟听得格外专注，笔尖在纸上不停滑动；
第二节课是物理，讲的是电磁感应的压轴题型，她边听边把易错点写在旁边，心里盼着他能早点来。
第二节课下课的铃声刚落，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许念迟抬头，是熟悉的身影从后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眉宇间还有几分未散的倦意，走路时脚步稍缓，想来宿醉的不适感还没消。
他刚走到座位旁放下书包，许念迟就凑了过去，鼻尖先嗅到一丝淡淡的酒味，混着清冽的雪松香，比想象中淡些，想来是洗过澡特意换了衣服。
“你可算来了，我都帮你跟老师请好假了。”
她轻声说，又把那颗薄荷糖递过去，“给你。宿醉容易头疼。”
陆迟野接过薄荷糖，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指，心里轻轻一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几分喉间的干涩和头疼。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掺着点薄荷的清凉感：“谢谢。”
许念迟撇撇嘴，眉头轻轻蹙起，带着点嗔怪，“怎么突然喝那么多？宿醉多难受啊，下次少喝点，快模考了，可不能再这样，容易影响状态。”
陆迟野看着她认真叮嘱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乖乖点头：“好好好，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昨晚陪周寻聊了点事，一下没把控好。”
他没细说是什么事，怕她担心，只轻描淡写地带过。
许念迟见他态度诚恳，便不再多说，从书包里拿出那个记满笔记的本子，递到他面前：“给，这是早上第一二节课的笔记，数学的导数综合和物理的电磁感应，我都记详细了，例题步骤也写了，你抽空看看，有不懂的地方请问小许老师。”
陆迟野接过笔记本，指尖抚过温热的纸页，红笔标注的重点清晰醒目，拓展内容也记得详实，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
“小许老师？”
这不是她第一次帮他记笔记，可每次翻开，心里都会涌起一阵暖意。他低头翻着笔记，声音低沉而认真：“嗯，写得还挺细。谢谢，小许老师。”
“不用谢。”许念迟笑盈盈的，似乎少了些两个人之间才懂的羞涩。
“不会的，尽管问小许老师。”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骄傲得仰了仰头。
陆迟野低头，无奈摇了摇头。
“好的，小许老师。”
她看见江晨和陈淼走了过来。
江晨是年级常年的第二名，陈淼是第三名，两人并肩站着，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傲气。
“陆迟野，许念迟，敢不敢跟我们赌一把？”
江晨抱着胳膊，扬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挑衅。
许念迟挑眉：“赌什么？”
“模拟考，我们两组比总分！”江晨抬着下巴，“我们输了，就去高三楼下大喊三声‘我考不过陆迟野、许念迟’；你们输了，就反过来喊，敢不敢应战？”
陈淼也跟着点头。
陆迟野抬眼，手撑着脸，懒懒的目光淡淡扫过江晨，语气平静，“幼稚。”
许念迟也来了兴致，眼里闪着好胜的光：“行，比就比，模拟考见分晓！”
江晨没想到他们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冷哼一声：“等着瞧，我们肯定赢！”说完，便带着陈淼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许念迟忍不住笑出声：“江晨他们还挺有意思的，这下备考更有劲头了。他们俩啊，成绩很好，懒得换班就一直在普通班待着。”
陆迟野看着她笑弯的眉眼，眼底的倦意消散了大半，薄唇微勾：“原来是这样。没事，赢他们不难。”
高三下学期的课程早已全部讲完，每天的时间大多被自习和刷题填满。
教室里人多，偶尔有人小声讨论题目，或是走动拿资料，难免会分散注意力。
许念迟刷了两道化学题，抬头看着身后认真做题的陆迟野，小声提议：“教室里有点吵，不如我们去图书馆吧？那里安静，学习氛围也好。”
陆迟野抬眼，对上她期待的目光，立刻放下笔：“好。”
两人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复习资料和笔记本，怕打扰到其他同学，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春日的阳光正好，洒在校园的小路上，两旁的玉兰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随风飘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各自拿出资料开始学习。
许念迟专注地刷着化学真题，遇到卡壳的地方，便轻轻推推陆迟野的胳膊，把草稿纸递过去，眼里带着疑惑。
陆迟野便放下手中的笔，低头靠近她，声音压得极低，耐心地为她讲解解题思路，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勾画，把关键步骤一步步拆解清楚。
许念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眼里的疑惑渐渐散去，抬头时撞进他温柔的眼眸。
他的眼睫毛长长的，眼型是很标准的丹凤眼，右眼角还有颗泪痣。
她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继续做题。
陆迟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他又很快恢复平静，继续低头刷题。
时间在安静的专注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爬到书页，又落在两人的发顶。
一不留神，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许念迟放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和脖子酸得厉害，她撑不住，直接趴在了桌面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木桌，长长舒了口气，像只累坏了的小兔子。
阳光穿过玻璃窗，温柔地落在她的发顶，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鼻尖微微耸动，模样乖巧又软萌。
陆迟野放下笔，侧头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缓缓低下头，一点点靠近她，目光清晰而认真地看着她的脸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拂过脸颊，能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格外清甜。
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想起上次那个场面......他晃了晃脑袋，又低头继续做题。
春日的午后，阳光正好，眸光落处，皆是心动。
……
许念迟是被身上一阵暖烘烘的触感唤醒的。
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撞进眼里的，是少年垂眸认真刷题的侧脸。
阳光斜斜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层浅淡的光影，他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她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带着雪松香的蓝白校服外套，轻轻搭在肩头，暖得让人舍不得醒。
许念迟愣了几秒，心跳悄悄乱了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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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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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许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