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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夜晚的霓虹灯是冷的,碎的,迷离的。

宁城十二巷地下场所灯红酒绿,热意潮闷,赤条条的人肉在舞池中央扭动着,拥挤着,在癫狂的夜色深处随着叫嚣的音乐渐渐迷失。

李霜月脸上挂着招牌笑容,手里拿着瓶烈酒,轻车熟路地穿过舞池。

“你要的酒!”她走到后台,挑开帘子,浓重廉价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唔……”米索指了指旁边,“放哪儿!”

李霜月把酒放在桌上,看着米索刷睫毛。

“今天有班上?”她问。

“有!”米索把睫毛膏盖好丢在一旁,她转了过来,挑那双烟熏火燎的眼睛勾瞧着李霜月,“笑一笑。”

李霜月顺势扯起嘴角。

“太假!”米索毫不客气地点评,“练一练。”

说着,踩着高跟鞋,扭着肥硕的屁股,风情万种地出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淹没在人潮,李霜月敛了笑意,恨恨道:“浪货!”说完,把目光转了回来,面前的镜子里是一张苍白,被厚重脂粉掩盖的青葱面容。

她摸了摸脸皮,沾了一手脂粉。

假吗?

她重新扬起脸,学着米索的模样,对着镜子又露出了一抹放浪形骸的标准媚笑。

下半场,李霜月上到班了,托米索的福。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了,米索这个小贱人,叫她去是挡酒的。

李霜月被灌得七荤八素,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热气,王哥一把搂住她的脖子,用牙齿咬开盖子,整瓶硬怼进她嘴里。

李霜月紧拧着眉头,不敢挣扎,只能顺从地含住酒瓶,酒水灌得急,从嘴角溢出,滑过脖颈,打湿了胸口。

一瓶酒几乎只喝了一半,王哥却高兴地哈哈大笑,他顺手把李霜月搂得更紧了,手不老实地伸进她的领口肆意揉捏。

李霜月咳地剧烈,脸被按在对方肥软的胸膛,鼻尖弥漫着油腻的狐臭,她笑意盈盈地攀上了那截短软的肥脖子,王哥挠有兴致地拍了拍她的脸,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

李霜月瞥见米索脸色变了,她心里得意,正想说话,米索却挪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王哥的腿上,不着痕迹地推开了李霜月。

“哥,这嫩瓜秧子有啥可玩儿的?”

“我买了好东西,晚上请我吃宵夜?”米索太擅长用眼神勾人,尤其是上了浓妆的眼睛,像是成了精的狐狸。

王哥手掌在她的臀部重重地掐了一把,米索放浪地尖叫一声,她喘着气,手更用力地圈住对方的脖子。

她上了头,凑上去就要亲。

唇舌一番搅动,王哥软了肥胖的身子,他靠在沙发靠背,说,“今天不行。”

“改天吧。”

米索也不纠缠,只说:“那你要补偿我!”

这场酒局凌晨才散,把人都送走后,米索睨着眼,问:“小费拿到了?”

李霜月摇了摇手里的钞票,咂道:“只有一半。”

米索勾住她的肩膀,两人往里走:“你只来了后半场,一半小费也正常。”

李霜月心头冷笑,她虽然只来了半场,酒却喝了全场。

李霜月换好衣服出来,米索靠在门头,指尖转着个打火机。

“你还没走?”李霜月问。

“你接下来回家吗?”米索问。

李霜月把衣服纽扣扣到顶,问:“怎么,要带我赚钱?”

“走,边走边说!”米索掐灭了烟,勾肩着李霜月就出了门:“请我吃个宵夜,慢慢说?”

李霜月暗暗翻了个白眼,感情这贱货来薅她羊毛来了。她很清楚米索的为人,说是宵夜,其实就是攒劲儿宰她一顿。

她今晚才到手的小费,搞不好还不够这贱货一顿霍霍的。

她想赚钱但不想吃饭,可她又不想把米索得罪狠了,只得沉默着,脑袋里想着辙。

“哎!”米索惊奇问,“那是不是你弟弟?”

李霜月猛然抬头,就见马路对面路灯下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他阴沉着脸,光影落在那黑色松软的发丝上,像是星火。

“你弟弟不知道你干这个?”米索凑近李霜月小声问。

李霜月没说话,僵硬的肢体昭示着她此刻心慌意乱。

“那我先走了。”米索对李霜月这个弟弟有点发怵。

宁城的夜晚,又寂又冷,风卷起路面的白色塑料袋,翻翻滚滚地吹了过来。

李霜月红着鼻头,嗓子沙哑:“你怎么来了?”

李霜序没说话,定定得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里蕴藏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拦了辆出租车,粗暴地扯过李霜月的胳膊,一把将她塞进车里,自己则去了副驾驶。

他报了目的地,车子很快便发动了。

车里很闷,李霜月靠着座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子昏昏沉沉,眼前浮光掠影,浓重的酒味瞬间弥漫了狭窄的空间。

“麻烦开点窗。”李霜序对司机说。

司机把后排的窗户降下来一半,外头的风灌进口鼻,李霜月霎时清醒了不少,她半阖着眼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越来越偏僻,破落。

四十分钟后,司机把车子停在狭窄黑暗的巷子口:“这里头不好进去,我没法掉头,这里下好吧?”

李霜序推开车门走到后座,弯腰一把给李霜月拽了出来。

“放开,我自己走!”李霜月不满他态度恶劣,一把甩开了他。

李霜序被推得后退了一步,鞋底踩在污水里,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压抑怒气。他一言不发地再次上前,拽着李霜月继续往前走。

李霜月还想挣扎,却被他喝止:“别乱动!”

李霜月愣了会儿,忽然短促地嗤笑下:“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李霜序垂着脑袋看路,低声回道:“没有。”

“没有?”李霜月停下脚步,拔高音调,她突然发难,一把揪住李霜序后脑的头发,恶狠狠道:“你别忘了,是谁给你口饭吃,又是谁把你养大的!”

李霜序的眼珠黑沉沉的,像是这片贫民窟头顶的黑夜,幽黑而又深邃。

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面目狰狞,丑态百出。

“我没忘。”他说,“我没忘……”

像是怕李霜月没听见,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他不断地轻声重复着,“我没忘……”

李霜月缓缓松了手,露出一抹疯狂过后的柔笑,她抚了抚李霜序的后脑:“阿序,疼吗?”

李霜序没说话,仍旧注视着她的眼睛,像是那眼底有什么令他着迷的东西。

“阿序,你是我最亲的人了。”李霜月说。

“是。”李霜序回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所以,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他后半句的声音小得被风吹散进了夜色里。

宁城有十二巷,他们住的是最偏最破的永宁巷,这里的房屋建筑灰败陈旧,墙壁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电线,干枯的藤蔓像是蛇皮,紧紧附着在角落。

下水道终年堵塞,积水成洼,垃圾随处可见,**发酵的气息占据了这片天空。

或许是酒劲儿上来了,李霜月没再闹腾,她安安静静地靠在李霜序瘦削的肩头,任由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带着她,一点点走进黑暗。

“水,我要喝水!”进了屋,才沾床,李霜月开始闹腾,她趴在床沿吐得天昏地暗,只差没把肚里的心肝脾脏一块吐个干净。

一通折腾,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外面的天像是覆盖了一层黑布,开始透着点朦胧的亮光。

李霜序干脆拿了枕头丢在她旁边,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凌晨六点多,外头起了鱼白,房间里的窗帘没拉严实,露着一小条缝隙,外头的光溜了进来。

喉咙里干涩得难受,李霜月爬了起来,懵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旁边躺着的人。

她伸腿蹬了李霜序一脚。

李霜序睁开眼,就见她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他支起身子,问:“醒了?想吃什么?”

“粥行吗?”

李霜月没搭腔,不满道:“你怎么又爬到我床上来了?”

李霜序光着脚下地,头也没回:“昨晚是你拉着我不让走。”

李霜月面色一僵,她习惯性地抿抿嘴唇。

“看来是忘了。”李霜序语气淡淡,音色里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他出门把门重重关上,李霜月怒吼:“李霜序,你给谁甩脸子?”

大早上的,她气得心口堵塞,囫囵把衣服脱了个干净,光着脚去了厕所冲凉。

李霜序在狭窄的厨房煮了两份粥,又去楼下买几根油条上来,见房间门还掩着,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敲了敲门:“吃饭。”

见里头没反应,他一把推开了门,就见李霜月背着他,光着身子蹲在放置衣服的塑料箱子里不知翻找些什么。

“我内裤你收哪儿了?”她脸都没抬。

李霜序毫不避嫌,他径直走到她身旁蹲下,拉开最底下的一层,从里面拿出一条黑色的内裤:“穿这个?”

李霜月不挑颜色,她接过内裤起身坐在床边,抬起一条修长的腿正要穿,李霜序却从她手里接过,单膝蹲在她脚边,像是甘愿臣服的裙下臣。

“屁股抬一下。”李霜序说。

李霜月依言抬起了腰,内裤顺利环在胯骨上。

“李霜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内衣裤都放在蓝色那个箱子?”李霜序压在她身上,说话的时候嗓音变得沙哑,就连喷洒出来的呼吸也都炙热撩人。

李霜月闭着眼,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忘了。”

她没忘。

她只是享受,享受李霜序对她无微不至,就像儿子顺从母亲。

李霜序是她带大的,她亲手给他换过尿布,洗过屁股,哪怕他们都长大了,她依旧觉得他们之间这样,没什么不对。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起来!”李霜序拍了拍她的腰,从她身上起来,找了件短袖给她套上。

头还是很疼,李霜月坐在桌边喝着粥,粥没味,喝进嘴里又苦又涩。

李霜序三两口喝完粥后起身去了房间,没一会儿,他出来了。

手里是个信封,攒新的。

李霜月一眼就看出里面是钱,她放下汤匙,语气少有的严肃:“哪儿来的?”

“挣的!”李霜序没打算多说,他拿了根油条,撕扯成段丢进李霜月的碗里。

李霜月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挣过钱,知道钱有多难挣。

李霜序才17,他甚至都没有成年,这钱,她不敢拿。

“别再去那种地方了,李霜月!”李霜序低着头,语气却不容置疑,他不是在商量。

李霜月没理会,再次重复:“哪儿来的?”

同一个问题,她最多只问两遍。

李霜序脸色难看起来:“先吃饭。”

见他仍旧嘴硬,李霜月笑得没什么温度:“李霜序,你能干,你好了不起。”

“你知道的,来路不明的钱,我不要。”

“来路不明也好过不干不净!”李霜序逞了一时之能,却把这刀子似的话狠狠扎进了李霜月的心里。

这篇不v,雷点多,人物不是百分百正向的,女主身上有小市民的利己主义,也有人性的闪光点。

观看中途如有不适,及时弃文,不要勉强自己。

最后此文非骨科,男女主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违规事情不能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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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首发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