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徐知节打电话给穆说交代自己回不去,前台有个快递是送她的,让她记得拿走。
是个汽车模型。
旁边还有个手拼的Kitty玩具,穆说都拍了照片发给徐知节,“这是时华拼的,说是打算送你的,差点收尾,你要是能拼好就一起拿走”
闻满下楼吃早饭没看到穆说,打她电话听到前台有动静,穆说也探出脑袋找她,“我吃过了”
手上举起汽车模型给闻满看,闻满拿着面包凑过去问她哪来的,穆说就把手机给闻满看,徐知节来真的啊,又是帕加尼模型又是Kitty的,这波投其所好陆暮怎么赢。
钟密见天气转晴拽着闻满要去冲浪,闻满罕见拒绝。
“我想去,但是我不太会”
穆说自告奋勇,回头找闻满商量:“能让钟哥教我吗”
“去吧,注意安全”
闻满等陆暮的时候让他找两个望远镜带过来,穆说穿的Kitty泳衣,让她想到好几年前也是这样看陆怜的。
陆怜游泳是她缠着闻满学的,闻满没有明确表达过不喜欢她,她贴过来闻满就把她推给钟密,自己躺在泳池旁休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我看穆说就很可爱”
“你还看过谁”
闻满偷偷瞄陆暮一眼,耸耸肩说没谁,陆暮懂了,她在他面前只要提起陆怜就这个样子。
那他也有发言权,二月初陆怜报了马术课闹着要他陪,她一开始还很认真,第三天乔羡过来找她一起学,两个人坐在马背上还敢分心走神,被教练两句话讲哭。
不是不能哭,关键是教练没骂错,让她们两个冷静冷静再来说,只留陆暮在她俩面前哭得更严重了。
哭给他看也没用啊。
年后他没问过陆怜还有没有接着学,问了又要陪着去,她有乔羡搭伴完全够了。
陆暮跑过这么快吗,没有吧,闻满感觉到雨滴打在脸上时旁边躺着的人已经冲出去了,怀里紧紧护着干浴巾。
被海浪迎面重重地拍了几下穆说知道不对了,下意识狠踩脚底的板子,钟密来拽她手腕的时候她还是懵的,“穆说,稳住,稳住…”
“学妹你别害怕,”钟密不知道穆说在心里已经默念了好多遍稳住了,幸好穆说是新手,要是和闻满一起就可能冲深水区域里面了,“陆暮肯定等我们呢”
果然,人一上岸就被陆暮拿浴巾裹到了怀里,穆说不知道是冷得发抖还是害怕才抖。
陆暮拿了两条浴巾,扔给钟密一条就不管他了,抱起穆说手忙脚乱地往回跑,“不怕,不怕,马上回去了”
穆说上岸之后就不怕了,听他一直哄自己便伸出手拍上陆暮的背,“你别怕”
“嗯”
明明就怕得不行,陆暮摸她头发说摸摸毛吓不着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放下她让她去洗澡才感觉自己吹着凉风还是冒了满头汗,现在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钟密和闻满跑回来他还站在原地没动,被钟密推着去洗澡,出来发现人已经煮上姜汤了。
“我就说吧,”闻满先是坐在穆说旁边位置,在桌子底下碰钟密小腿,“小时候我就说陆哥像妈妈你们还都讲我”
穆说头发没吹干,闻满就没靠她肩膀上去,换到钟密身边靠着他玩手机,陆暮端着汤出来也注意到了,“端着”
“烫,等会儿喝”
陆暮还是往她面前推,“这碗不烫”
穆说端上碗的瞬间脚下就腾空了,“端好”
陆暮有给陆怜吹头发的经验,只被穆说调整了距离,吹好又抱回刚才的椅子上,陆暮完全不在意,喝了桌上剩下的那一碗姜汤。
闻满拿腿碰同样看呆了的钟密,钟密咳嗽了一声才扭头注意闻满扬下巴示意自己给她倒汤,“哦…好”
钟密和陆暮被一个线上会议叫到书房,闻满做了下一个周末的小演员应援计划,想到群里的消息转发给穆说,“周二有个联谊,去吗”
穆说坐在她身边看过消息里的时间地点事件,翻出自己下周的学习计划给闻满看:“不吧”
闻满点出组织活动其中一个人的信息,“那个陈依也去”
“哪个陈依”
这居然是穆说能问出来的话吗,看过照片才想起来,这几个月都没见过他,乍一听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不去,你好好玩”
“陆哥也去”
穆说摆弄手机的手停住了。
陈依看到穆说的时候愣住了,明显没想到她会来,特意过来找她握了手和她说好久不见。穆说和闻满牵着手走在前面,陆暮落后半步跟在她身边。
怎么有联谊转场转鬼屋,她走进去之前都没拒绝,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歌声开始怕了。
这歌声有点太吓人了,闻满攥着她的手有点疼,“学姐,你牵钟哥吧,我也害怕”
闻满那边刚牵上手,陆暮从后面把穆说抱进了怀里,她好像没排斥过陆暮,这次甚至在看到一个恐怖的东西之后直接转身闭眼将脸贴到了陆暮胸前。
贴上之后就没再回头看过周围的场景,闻满想回头牵她手都被陆暮推了回去,万一再吓到她怎么办。
从鬼屋出来穆说还是靠在陆暮怀里,闻满想牵着她走也被拒绝,之前闻满没有玩过这些,自然不知道穆说怕这个,趴到她肩膀上笑她:“都是假的,而且我们已经出来了”
“让我缓缓”
他俩这样走落后别人一大截,要回学校的人可能还要等他们集合确定人没少才回去,“我背你走”
“后面不安全”
陆暮只好不换姿势拖着腿把搂着自己的穆说面对面抱起来,“这样不安全了你就踢他”
这么抱着他就走的快了,只有陈依还等在集合点,钟密和闻满没眼看他们俩,默契将脸转向两边让陆暮一个人面对。
“看到你们过来集合了就行,我回学校了”
陈依走出去几米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暮抱着穆说和那两个人聊天,也刚好看到穆说拍了拍陆暮肩膀,陆暮就过去把她放副驾,和闻满打了个招呼走了。
陈依在学校看到过穆说,只是不知道怎么找她说话,穆说从来没有注意到他。
她那次故意借伞给别人只为了找陆暮,不只有闻满知道全部,他在拐角放空看到陆暮差点走了另一条路,只是一个回头就发现了站在楼口的穆说。
那天他也想过去的,在看到陆暮走到穆说身边的时候觉得是自己和穆说缺点天时地利人和。
经过这次联谊之后穆说就更不出去玩了,没课也要在自习室看书。
诸事不宜的周六穆说不出去玩,在家里陪陆安玩一上午,下午又看书,晚上陆暮找了恐怖电影看。
穆说看一半有点昏昏欲睡,靠在沙发上还真睡着了,说她不害怕吧,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抽泣的声音,凭本能反应往沙发里面缩了缩。
时有时无的声音太攻击心理防线了,就说诸事不宜看什么恐怖电影啊,但是她应该做一个唯物主义者,她怎么能害怕这些东西呢。
鼓起勇气翻过身敲了敲沙发背,陆安吐着舌头找过来了,这时候好像真的没有抽泣的声音了,她依旧没敢睁眼,抱着陆安让自己滑坐到地板上。
靠记忆眯着眼观察周围,面前的屏幕在放滚动字幕,左右也没什么东西,陆暮坐在她脚边。
原来是他在哭。
穆说手上放开陆安,给陆暮手里又递了片纸巾,顺脚踢他小腿一下,“吓死我了”
找一圈换了看过的喜剧片给他放,穆说后半夜根本没怎么看过完整的一部影片,看个五十分钟就困,这次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还记得警告陆暮不许哭了,“现在不是有我和你一起看吗”
“那以后呢”
穆说睡着了,陆暮听不见什么想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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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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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