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舍友
公共餐厅里，沈纪钰正低头和自己的早餐较劲。那桌明显不属于学院标准配餐的食物已经被他吃掉大半，服务机器人安静立在一旁，似乎仍在计算他下一次“正常早餐”的偏好。
另一位室友居然是张翙炀在公共训练区遇见的Beta，他眉眼锋利，正在吃着眼前的面包和水煮蛋，带着沉默和疏离。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
然后空气短暂地静了一下。
沈纪钰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眼睛明显睁大了些。
新室友的反应没有沈那么明显，只是视线在张翙炀身上停了半秒，随后很快移开。
张翙炀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淡定地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沈纪钰这才像回过神来，连忙低头咬了一口东西，含糊道：
“早上好呀。”可他耳根却慢慢红了。沈纪钰偷偷看他一眼，小声道：“你穿这个可真好看啊。”
张翙炀语气平静，“谢谢夸奖。”
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走进餐桌，看向新室友说道
“你好，我叫张翙炀，我们在公共训练区见过。”
“你好，唐清”唐清说道，黑发被扎起来，利落的漏出锋利的眉眼，
张翙炀才发现，唐清身上穿的居然也是Omega的款式，只是可能他神情太冷，眉眼太锋利，那套本该强调曲线的衣服，不但没有多少Omega的柔软感和漂亮意味，反而被他穿出一种沉默和疏离。
张翙炀微微挑了下眉。
原来是Omega。
三人短暂安静下来，各自吃着早餐。
突然张翙炀智脑提示收到新消息。
是霍燕然的消息
【霍：你们起床了吗！】
【霍：我的舍友是个低阶B，人超级好！】
【霍：你们准备好没有，要不要一起去教室呀？】
张翙炀几乎能想象到霍发消息时的样子。
唐已经吃完早餐站起身，张翙炀下意识问了一句：“要一起走吗？”
“不用了。”唐清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冷淡。
可话出口后，他似乎也意识到这样显得过于生硬，于是又补了一句：
“我不习惯。先走了。”
说完便直接离开。
原本待机中的服务机器人也无声跟了上去。
直到宿舍门重新关闭。
沈纪钰才像终于憋不住一样，小声惊叹：“他居然和你解释。”
张翙炀有些好奇地看向他：“你们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沈纪钰摇着头说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张翙炀有些好笑的问道，“而且你为什么这么怕他？”
“不是怕……”
沈纪钰压低声音，手中的餐具也放下，“就是感觉他很难相处。凶巴巴的。”
整张娃娃脸都皱成一团，像小朋友的烦恼。
“而且他对机器人一点不好。”
说到这里，很明显的不高兴起来。
“昨天我听见他直接让机器人闭嘴，还说了很多次。”
“我实在没忍住，就和他说，其实你只要给他正确的指令，他们是很好沟通的，不要凶他们。”
沈纪钰撇了撇嘴。
“但是他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就关上了门。
“真的很过分。”
看得出来，沈纪钰是真的很喜欢这些机械生命。
张翙炀却想起自己昨晚其实也很想让0753闭嘴。只是没直接说出口。
他换了个话题，“你的早餐是什么情况？是给了他们什么“正确的指令”吗？”
沈纪钰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点狡黠，
“那当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只要愿意沟通，他们就会按照我们想的帮助我们。”
话音刚落，旁边的服务机器人显示屏上立刻浮现出一个高兴的表情。
“非常感谢您的理解。”
“冯·诺依曼很荣幸为您服务。”
张翙炀：“……”
沈纪钰立刻拍了拍机器人的外壳，语气明显比刚才活泼许多。
“我最好的伙伴。”
他说这句话时，整个人都像亮了起来。
张翙炀这才发现，当沈纪钰介绍这些东西时，他似乎就不那么胆小了。甚至是充满自信的。
“这些机器人需要一直跟着我们吗？”张翙炀一边吃早餐一遍问道。
“不用的。”提到这个，沈纪钰精神起来。“只有开学第一周会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智脑。“它们大部分时间都是电子生命状态，存在系统里的。”
“宿舍这个只是服务终端。如果需要搬东西、现实辅助或者别的帮助，它们才会调用附近机器体。”
张翙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中央区的技术，确实和地下城不太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智脑。屏幕安静地亮着。视网膜上也呈现出刚刚收到的信息。
沈纪钰也像是终于想起正事，连忙低头扒了几口早餐。
“霍燕然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我们抓紧时间吧。”沈纪钰加快了速度，认真的吃起早餐。
不久后，宿舍门被敲响。沈纪钰似乎在光脑上操作了一下，门口的感应系统已经自动完成识别，银灰色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霍燕然站在门外。她穿着同样的Omega制服，长发被简单束起，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像一团刚升起来的小太阳。
她脚步一顿，眼睛明显睁大了些，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
“你这也太好看了吧！”
霍燕然脱口而出。
她上下看了张翙炀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沈纪钰身上的制服，语气里充满困惑。
“我们穿的是一样的衣服吗？”
“好过分..”沈纪钰抱着自己的书包，小声抗议道。
“不好意思啊。”霍燕然道歉得很快，也很真诚。
可视线刚移开没两秒，又忍不住飘回张翙炀身上。
“但是这真的太好看了。”
张翙炀被她看得有些无奈。“非常感谢您的赞美”
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霍燕然这才笑起来，“可以可以。”
张翙炀看了她身后，“你舍友呢？”
“她先去教室了。”霍燕然语气很自然，似乎并不介意。
“不是说她人特别好吗？”张翙炀问道
“是挺好的呀。”霍燕然耸了耸肩，语气依旧轻快。“她还提醒我第一节课最好早点到，不然容易被盯上。”
她停顿了一下，又笑了笑。“不过她不跟我们一起走，也很正常嘛。”
沈纪钰有点茫然。
“为什么？”
霍燕然眨了眨眼。
“因为现在谁也不知道，五个低阶Omega会在这个学校掀起多大的风浪。”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仍旧轻松，却不像刚才那样没心没肺。
“暂时不要表现出和低阶Omega是很好的朋友，才是明智的决定。”
走廊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沈纪钰抱着书包的手慢慢收紧了一点。
张翙炀看了霍燕然一眼。
霍燕然仍旧笑着，眼睛弯弯的，像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天真。
张翙炀想，能考进这所学院人，又有谁是依靠运气呢？。
“那我们走吧。”张翙炀笑道，“第一天迟到，确实不太好。”
霍燕然十分有活力的说道。“对对对。”
她刚要转身，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立刻从包里翻出一副黑框眼镜。
“不过你先带上这个～”
张翙炀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微微挑眉。接过后带上。
黑框镜架压住了他原本过于清俊的眉眼，眼尾那点微微上扬的锋利被遮去一部分，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没那么扎眼。但是制服依旧将他的身形修饰得干净漂亮，冷淡神情又偏偏压不住五官本身的出众。黑框眼镜遮住了一部分眉眼，却反而多出一种疏离的书卷气。
“聊胜于无嘛～”霍燕然十分满意自己的小技巧。
“好多了。”她认真评价。“至少从‘一眼就会被盯上’，变成了‘多看两眼才会被盯上’。”
沈纪钰很诚实地点头。
张翙炀已经懒得评价，但是对朋友的好意他欣然接受。
银白色轨道在高空交错，远处训练区的精神力屏障不断闪烁，穿着深色制服的新生们从不同方向汇入主路。
谢谢观看，感谢相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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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九章 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