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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各自的理想

元旦。

这天开始,宋断没来上学。

一些财经报和财经公众号都在说,安家要有大变动了。周予绝对那些经济学术语一窍不通,也对企业家和股东们的事迹毫无兴趣,但他偶尔能看到“安必赢”几个字。

宋断几个身份证啊?

他搜一次,就容易一直看到,大数据是他妈这样的,所以他全完屏蔽了,他甚至不上网了。

很好的一点在于,他和宋断掰的比较早,所以这次宋断不上课,没人来问他。

问他也白扯,他现在对宋断的了解程度还不如网友,网友起码还能搜一搜新闻,他都屏蔽了。

“哎呀,宋断最近可忙啊。”林然然坐在了许书生的座位,许书生坐在了辛律的座位,辛律自从上次手书火了之后,结交了两个同好,没事儿就出去交流,眼里都有光了。

算上明耀之,这三个人还在这聊,对正在刷题的周予绝视若无物,这是大课间,李簌簌也不能不让他们聊天。

“咋说?”许书生立马接过话来:“哥几个吃瑞士卷吗?”

明耀之和林然然都拒绝了,林然然继续说:“我看财经老叔说了,宋断成年之后,当年安烬的那部分股权就得重新分配了,好像董事会记录搞出了两份,宋琳和宋断各一份,现在董事会天天开会,都在验证。”

“宋琳是谁啊?”

“还能是谁,宋断他妈啊。”

“哦对对对!”许书生说:“我差点忘了宋哥改过名。”

明耀之说:“我不懂商战,但有个点很有意思,是我在一个经济杂志上看的。”

林然然看向他:“哇塞明哥,你还看经济杂志呀?”

“电子杂志,之前可能无意间关注了吧。”

“所以是什么点?”

“现在宋择在和宋琳争夺新CEO,这个宋择是宋琳的亲弟弟,也是宋断的舅舅。”

“姐弟大战呀?可是这和宋断啥关系啊?”许书生很茫然,嘴里吃着东西,声音含混不清:“唉,我就说嘛,这些大佬的商战太诡谲了,我连看都看不明白。”

“宋断成年之后要进董事会吗?”林然然问。

许书生:“然姐,这个词我也很陌生。”

明耀之:“他得上大学吧,高中学历怎么进啊,安家是家族企业,盘根错节,就算这是子公司,那规模也不容小觑了,怎么会收高中生?”

“关键他是太子啊。”许书生说。

“他是皇帝都没用,没学历年纪又小,怎么服众?而且皇帝都死了,现在又来个舅舅,我看他妈也不是常规母亲,我只能说宋断会非常艰难,搞不好他什么都拿不到。”

“唉,真复杂啊。”林然然感慨,心说他爹的我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我对宋断也不感兴趣,要不是看在他和我绝哥这层关系,我为什么要在这聊这种沙雕玩意儿,“但是宋断应该是那种一无所有也能白手起家的人吧?他智商那么高,成绩又好,不靠家里也能混出头。”

“话是这么说,但应该是自己的,又怎么会甘愿拱手让人呢。”明耀之说到这,略略停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低头刷题的周予绝,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听说方久今天也没来。”

“为啥?”林然然有了精神:“他去安家公司哭丧了?”

“噗,然姐……”明耀之笑道:“我听说他开直播呢,据说是为宋断祈福,还让粉丝去安家那些家族微博账号评论,让宋断继承财产什么的,太蠢了,我没敢细看。”

“我靠!他不上学直播?”许书生惊了:“二班和咱们假期制度一样,元旦都搞一模测试,3号才放一天,他啥意思啊?他没考试?”

明耀之:“为了喜欢的人付出,一次模拟考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别恶心人了小明,看不出来他就是在自我感动?宋断要是能喜欢他,我生十个儿子。”

明耀之:“……”

许书生:“……”

周予绝:“……”

周予绝一直在插着耳机放听力,用的是铅笔涂答题卡,听力他只需要听一遍,所以剩下那两遍他基本都在听这几个人逼逼叨,听到这句,他一不留神就把铅笔芯按断了。

林然然:“哇,绝哥,簌姐说了涂答题卡不能太用力,你干嘛呢?”

周予绝叹了口气,把耳机摘下来,“我上网上的少,我有时候觉得你说的话是从网上学到的。”

“那咋了?”

“我是觉得网友非常神奇。”周予绝哭笑不得:“这种话我八辈子也想不出来。”

林然然挑眉:“男的当然想不出来,男的又不生。”

明耀之也挑眉:“然姐,你在网上不会有女权账号吧?”

“啊呀,我现在哪有时间。”林然然说:“唉,我觉得那些厌男的也不对,但很多男的又确实烦人,但我也不是每个男的都讨厌呀,你们仨我都很喜欢,如果世界上男的都能像你们仨这样,三观正常又尊重女性,社会早就进步了。女权的路就是任重道远。”

周予绝问她:“然姐,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后想当主持人?”

“对!其实我更想当记者。”林然然说:“我想采访女性,那些事业有成的智慧女性,或者那些在各行各业的普通女性,她们都值得被看见,被这个社会看见。婚姻、孩子、家务、工作……女性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但是还不够,能做的还有很多。”

她说完,发现三个人都看着她,纷纷沉默了。

林然然左右看看,红温了:“啥意思啊?”

“我是觉得牛逼啊!但我不敢鼓掌,我怕更多人注意到,怕你尴尬嘛不是。”明耀之笑吟吟地看着林然然。

林然然也看了他一眼,她感觉自己神志不清了,居然在明耀之的眼神里看出一种“慈爱”,这简直如同见鬼。

许书生就像人多了:“然姐!你太牛逼了真的!我觉得你肯定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你形象好,普通话标准,表达能力又强,哎呀,我去,我真觉得你了不起!”

“哎别夸别夸!”林然然阻止他,“我没有赞美羞耻,我纯粹觉得你太吵。”

“我吵?我这是真情流露!”

林然然:“哎别喊,啧!”

林然然脸红了,她最后看向周予绝,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期待他会说些什么。

“我也要说吗?”周予绝说:“他俩说的和我想的一样。”

林然然脸更红了,应该是气的:“你这么敷衍啥意思?”

周予绝笑了,说:“赞美的话已经够了,我说点难听的你能接受吗?”

“当然能,快说快说。”

周予绝叹了声,说:“如果你想为女性发声,你要有非常强大的内心。”

“你会遭受很多极其恶意的攻击、诋毁、谩骂、造谣,没有人可以不被充满恶意的文字影响,因为正常人是有人性的思维和情绪的。”

“你不能和又蠢又坏的人计较,你搞不过他们,只要你回应了,那就是你踩进泥坑的开始,不管你怎么自证,或者拿出证据,或者试图讲道理,哪怕有研究调查和清晰的数据支撑也没用,他们不看,他们不思考,或者他们明白,但就是要故意和你对着干。而且在这种下作的领域,他们经验丰富,会带偏一群无脑的人。”

“如果不回应,你可能会觉得恶心、憋屈、愤怒……不管怎么样,在你尝试想要改变一个很久很久都没有或很难改变的东西的时候,你会遇到非常强大的阻力,这需要非常强大的内心去对抗。”

他看着她,问:“林然然,你的内心强大吗?”

林然然心里倏地一跳。

周予绝很少叫她全名,叫“然姐”时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她都听习惯了,周予绝叫几个熟悉的朋友都不叫全名。

没想到他叫全名这么帅,靠。

“我不知道。”林然然搞得紧张起来了,手心又出汗了,前几天在KTV也是出了一手的汗。

她没想到周予绝会这么认真地和她说这些。

“我应该……我应该会找到组织,我们可以互相取暖,我会多看书和论文,找到真实可靠的数据,让自己有真才实学支撑,肯定会有人支持我。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找你们吐槽,是吧!你们成绩都这么好,以后都是各个领域的人才,而且我听说明耀之以后要学法学,那太好了,这就是我重要的人脉了!”

“小明,如果以后我被人写威胁信p遗照门上泼油漆,你会帮我的吧?”

“……想点好的然姐。”明耀之说:“你放心,只要你不把我删了,你任何时候找我我都会尽全力帮你。”

“这太扯了,你给我开了好大一张空头支票啊!”

“怎么会是空头支票呢?”明耀之说:“我虽然给你感觉不着调,但我在守诺这方面口碑是相当好的。”

许书生说:“哥们相信,而且小明他爸就是警察吧我记得。”

明耀之点点头,“许哥以后想做什么?”

许书生:“我不说我怕你们笑话我。”

明耀之:“咋的,你要当罪犯啊?”

“窝草,那怎么可能呢?”许书生被这一激,直接说:“我想入党,想考公。”

“所以为什么要笑话你?”周予绝很疑惑:“原来现在罪犯才是理想职业吗?”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许书生挠了挠头,有些羞赧道:“我怕你们说我有官瘾。”

周予绝很配合他:“所以你为什么要当官呢许大班长。”

“我不知道。”许书生说:“我感觉现在很多政策太乱了,我希望我能有点权利,搞一搞好的改革。唉,绝哥,你有啥要给我的建议吗?”

“我不配。”

“别这样啊,我是真的想听!”

“哈哈,好吧。”周予绝笑了:“我之前忘了在哪听到的一句话,大概类似于,如果你想当一个忠臣,就得比奸臣更奸,不然就很容易堕落或者崩溃,有时适当的妥协也是很有必要的。张居正、徐阶、高拱、杨廷和……好多朝臣一开始都在蛰伏,但你看,再聪明的人,又有几个善终的呢?我不懂官场,但一群用权谋权的人凑到一起,每天也就只能都是这些。有时候你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我说我不配我也真是这么想的,你是我见过最知道怎么交朋友的人,你的路不需要外界的声音,你自己就可以走得很好。”

许书生点点头,眼神看着周予绝桌上的试卷,应该脑海里在消化这些话。

“哇,让你装完了,该说说你自己了吧小周哥哥。”

周予绝不可思议地看向明耀之:“这么恶心的称呼到底是用哪个部位想出来的?”

“表白墙一直在这么叫啊,除了绝哥、绝神、绝绝子,还有就是周哥和小周哥哥,还有老公呀,男神呀,crush呀……”

“哎停停停!”周予绝举起手掌:“叫名字,名字就行。”

林然然:“我觉得小周哥哥挺好听的。”

“并不好听。”周予绝拒绝了:“我没有崇高的理想,我想挣钱,挣钱买自由,不结婚,随便干点什么都行。”

“扯淡呢?”明耀之说:“你这么挑剔的人,就别说自己干什么都行了。”

周予绝翻了个白眼。

“表白墙说你应该不会喜欢自己有上司。”

“我没本事自由职业。”周予绝说:“实际点儿。”

“所以你还是心里有数啊。”明耀之揶揄道:“别藏着掖着了,是拿我们当外人,还是瞧不起我们啊?”

“激将法没用,太低级了明耀之。”

“那你说呗!”

“我要进科研院。”

几人微微一愣。

过了一会儿,林然然才说:“是那种与世隔绝的……就是,一年也不联系一回家人的?”

周予绝笑了笑,没说话。

“大概什么领域?”明耀之说:“这种得一路深造吧,最低也得博士了。”

“考呗,干什么都是干,做学术也有钱拿,去外面还要和更多人打交道,想想就烦。”周予绝转着笔:“领域的话,心理学、神经学、脑科学……我没想好,我想看看人脑子里到底有什么,弗洛伊德到底对了多少,又错了多少,人类对大脑开发的太少了,我不给自己设宏大的目标,但我想知道智慧、环境、思考……这些对人的成长到底起什么作用。”

他伸了个懒腰:“不聊了吧,这些话题聊起来也没啥意思。你们都是有目标的人,我觉得,我还是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看到你们的未来,没有目标的人生很可怜,我希望我们都能一直朝着那条路走。”

林然然叹了口气:“还有半年,我们就各奔东西了,我们可能以后不会在一个学校,甚至一个城市、一个国家……你说的这些领域,估计你是要出国了。”

“没事儿,人就是一直往前走的,不用预支自己的伤感情绪。”周予绝看着她,语气很坚定:“以后的生活也同样会有很多好与不好,有离别就有相遇。”

他笑笑:“所以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