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衡把北泽扶起,就算周围全是黑洞洞的枪口,他也丝毫不惧。
“北泽,还醒着吗北泽?”白少衡晃了晃晕倒的北泽,见没动静嘲讽道,“你这血条没我多啊。”
然后他将北泽护在怀里,看向众人:“来把我打成筛子吧。”
“好重情重义呐。”
人群让开一条路,一个男人缓缓走来。
白少衡瞪大眼睛:“是你?!”
“是我,又怎样?”男人微微笑,“我本来是想,先弄死他,让北家乱一下,好进行我的计划,然后再解决你。但我没想到你会主动送上门来。”
白少衡死死盯着他,脸上全是不可思议:“我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是你。”
“那就说明我演技很好啊。谢谢夸奖。”男人抬手,其余人瞬间上膛,“筛子,还是要成对才好看。”
说完,他的手往下压——
“砰——”
众人回首,白少衡欣喜:“援军来了。”
是白少衡所说的那艘轮船。
男人眯了眯眼:“撤。”
手下整齐有序的散去,男人轻飘飘地看向白少衡,比了个封口的手势:“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做交易!”白少衡道,“我不会说出任何一个字,你也不要再找我和我妻子的麻烦。”
“可以啊,”男人微笑,“但我有个条件,你和我打一架,我赢了,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但你要对我下跪;我输了,就同意你的要求。”
“好。”
血条归零警告。
白少衡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血条自己岌岌可危。
“你输了,跪吧。”男人居高临下看着他。
白少衡笑了,站起来抹了抹血,指向即将醒来的北泽:“你确定你还想看吗?”
男人脸色一变,拿出一个面具戴上:“你拖延时间?”
“战术而已。”
白少衡笑着退后,拉出一个安全距离,摆出从前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赢了,但你永远别想看到我跪下的样子。”
“你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男人转身离去,“我给你一个逃跑躲藏的机会,白少衡。”
“如果我是你,我会现在就报灭门之仇。”
“可是怎么办呢?”男人叹息道,“江菁喜欢你啊,你得活着回去陪她啊,不然,有人知道江菁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异乡生活,可就要难过了。但她不会难过很久,所以我也不是很在乎,所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男人身影消失在拐角,北泽悠悠醒来。
他醒的时候,白少衡正在手下的搀扶下往轮船走去。
“白少衡。”
白少衡站定,侧身看他。
“你要去哪?”
“北泽,”白少衡看着他,“盛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庞大到就算它连当初的十分之五都没有,也足够把北家摧毁。而白鸠,是当初放火烧了盛家乃至在内数百人的罪魁祸首。他本不该放过我的。我用了一个交易,换得了我和江菁的平安,代价是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我要去到他不会出现的地方。北泽,你得小心,你要知道,北氏集团出事可不是我做的,我没有那个能力做到,我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刀人而已。还有——”
白少衡冲他笑了笑,“我还是想说,我从未想过害你。”
白少衡转身走到轮船上,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大摊血,无力地倒在地上,他的身体很差了吧?
“白少!白少!”
“快带白少去医护室!”
救不回来了吧。白少衡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江菁的脸,嘴唇不自觉上扬。
他第一次见到江菁时,是在一个孤儿院。他跟着父亲来这做慈善,其实就是为了那点名声。
他无聊地站在那,忽然看见一个女孩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转头一看,和那女孩对上视线。
女孩脸一红,转身溜进屋里,没有再出来。
他觉得有趣,就找院长问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得知她叫李贱女后,皱着眉想了半天,给她编了一个名字:白清茶。
【清:代表清澈、纯洁、高洁、清醒。寓意孩子内心纯净,品格高洁,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同时也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智慧。
茶:茶文化在中国源远流长,代表着雅趣、内涵、沉淀与回味。寓意人有品味、有修养,人生如茶,先苦后甜,值得细细品味。】
父亲很快离开了,他在离孤儿院有一段距离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见白清茶在窗前往外望,然后一脸失落。
这是……想看他?
傻姑娘,也不知道往远处看看。
画面一转,白少衡又看见了伤痕累累的北泽,登时愣住。
……
我很珍惜这个朋友,但我也很嫉妒他。非常、非常嫉妒,他有美好的家庭,他家是L市首富,他家……反正哪里都好。
但我真的从没想过害他,我只是有时候会嫉妒而已……我真的没有想做对不起他的事。
……
“哎!认识我不?”
“您是白少舅舅?”
“呦,看来这臭小子在你们面前提过我嘛。人死了没?”
“……差不多了。”
“把人给我来,我知道把他葬在哪,我姐姐的骨灰我可是好不容易带回去了,他肯定是想和他妈妈在一起。”
“……唉,死的真惨。血管还勉强有点跳动……来,那两个人,抬医务室去,看能救一下不,救不活整理一下遗容也好看。”
“那姑娘呢?睡着了?让她好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