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狭窄小路上,雪不知何时下了起来,但不是很大。
宿安估算了一下,现在应该在半山腰的位置,再走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山脚。
也不知道阿泽出事了没有,宿安满心忧愁。
宿安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周围除了雪落与风声,就只剩下树叶哗哗声。
“江菁,”宿安说,“你没有地图,怎么记得住这条路?”
“我以前登山什么的都会记一遍地图,好应对突发情况。”
“白少衡如果打完电话回来没发现你怎么办?你不给他发个消息吗?”
此话一出,江菁沉默了两秒,然后拿出手机:“对,我得给他发个消息。谢谢你啊,我都忘了。”
宿安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这么一个事无遗漏的人,怎么会忘记这件事?”
“宿安瞧你这话说的,”江菁笑道,“人总有犯错忘事的时候啊。”
宿安松开她,身体紧绷,看着江菁发出一条消息,然后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疑惑道:“咦,怎么没有信号?山里信号好差啊。”
“先下山吧。”宿安感到一阵心悸。
宿安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越走树就越少,越没有遮挡物。
他停下脚步,江菁回头看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江菁,你就这么放心我?就不怕我对你动手?”
“你不是那样的人吧?”江菁回答,“不然也不能当江元昭那么多年的好友啊。”
“江菁,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死在这,你会怎么想?”
江菁也有些紧绷,道:“你说这么丧气的话干嘛?”
“我只是突然想到,你被江家收养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雪天。”
江菁皱眉,宿安继续说:“如果当时你没被江家收养的话,会不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死在雪夜,然后在第二天早晨被人们发现?”
“可能吧,”江菁硬邦邦地说,“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可能要死了,所以不由自主地想到多年前你可能死去的那个冬天。”
“宿安你在说什么?”江菁眉头皱的更重。
“但我不想死,”宿安自顾自的说,“所以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与此同时宿安猛然伸出手朝江菁抓去,两人距离很近,这几乎是百分百命中了。
但宿安没想到的是,江菁迅速抬手按下手指上的戒指,随即一枚毒针射了出来。
宿安一惊,及时避开,再次抬眼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江菁退到白少衡身边,朝宿安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了宿安。”
宿安看着那个白衣男人,开口道:“我很好奇,我当时察看车内的时候你在哪?”
“座椅下。”白少衡看着他,眼神不善,“虽然你发现的很晚,但我还是想问,你是怎么发现并确定的?”
“直觉罢了。”
“阿泽呢?”“这和你没关系。”
白少衡抬手,周围的手下立刻上前,有枪的则举起了枪。
“江菁,”宿安双手握拳,“我相信元昭当初让江董收养你的时候,是希望你善良向上的。”
“你在说什么?”江菁叫了起来,“我被收养和她没关系!”
“你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元昭注意到你,并开口请求江董,你根本就不会进入江家。”
“不要听他乱说!”白少衡抓着江菁的肩膀,“不要被他蛊惑!”
“什么叫乱说?什么叫蛊惑?”宿安冷笑,“江菁,元昭是江董除夫人外最疼爱的人。她从出生起就拥有江氏集团的20%股份,是集团的公主,是江家的掌上明珠,是被所有人众星捧月千娇万宠着的,也是注定的唯一的继承人。
你觉得像江董这样从芜城杀出来堪比北董的存在,会随随便便收养一个女孩吗?”
江菁身体发抖:“但是……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对她而言又没有好处。”
“因为她很善良。”
白少衡从刚才起就在阻止宿安说话,但宿安还是语速极快地说完了。他又转而去安慰江菁:“保持清醒江菁!不要因为这些事受到影响!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怎么想也没用了!”
江菁回过神来,无意识攥紧的拳头松开:“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想也没用了。宿安,你别想蛊惑我让我心软求少衡放了你。”
“……”
宿安见计划失败,不由心脏一沉。
“动手。”
随着白少衡两个字的落下,手下立刻扑了上来。
宿安咬着牙,决定再拼一把,大不了再进躺医院。
怎料他刚动手,就听见白少衡声音扭曲大喊道:“撤!”
空地上的人瞬间没了大半,宿安懵逼地四处看,看到了侧方戴着熟悉标识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