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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会读心术

解洛曾在操场上对着圆月亮,她许愿,说:武汉纺织大学是她的梦。

后来,她考上了。

她的努力大家都看得到,但该玩玩,该学学,该笑笑。

她没有偷偷的,也不是藏着掖着,更不玩暗度陈仓,而是大大方方的,问心无愧的,说:“我没有将学习当做我的全部,而是将它当做我生活中必须的一部分。”

她不是一个天赋型女孩,也不是一鸣惊人的黑马,她只是突破了平时的自己,成为了池塘中一条有“翅膀”的小鱼。

小鲤鱼做了个梦,很长,它梦到了池塘里的小鱼都排挤它,它经常哭,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女孩施了魔法,池塘里的小鱼都变了,小鲤鱼羡慕女孩的魔法,后来发现,池塘里的小鱼,本来就是它的伙伴。

毕业后,他们只聚过一次,都说人生苦短,他们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许杨年轻有为,21岁成立了自己的律师所。

有人问他,“为什么想到当律师?”

许杨鼻尖落下一片柳絮,“心之所向。”

他也有在乎的人,只是那个人,对他来说,太过于遥不可及,他并不是个拧巴的人,只是觉得,自己等不到她,哪怕偶尔的遇见,聚餐,于他已足矣。

许杨总觉得,自己不该遇见这么一个人,但他又庆幸生命中有她的存在,仅仅是存在,就像两条异面直线,所以他将爱藏了起来,他不说,可能是永远,但他愿意一直与她在相遇的路上。

那年秋天,许杨拨通了解洛的电话。

许杨略显拘谨:“解洛,要不要聚一聚?”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当年的解洛声音早已褪去稚嫩,清冽而温软。

“行啊,好久都没聚聚了。”

毕业后,月明稀如愿去了中央美院,她自高二起便自学绘画,堪称天赋型选手。

可就在去年,解洛得知了月明稀和路野在一起的消息,她早已猜到。

月明稀藏的挺深!

解洛还在上大三,学一些服装设计,毕竟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她很出色,拿过学校的设计奖,平时也会做自媒体来展示自己的作品。

她设计的服装并不如专业设计师般高级,只是加入了自己的创作元素,例如生活中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而且,解洛更注重服装的舒适度。

大二那年,解洛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芷月裳。

解洛拨通月明稀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可能忙着在,她正准备挂断,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清泉漱玉的声音,“有事吗,阿洛?”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和高中时一样。

“许杨约我们聚聚,”解洛放下手中的设计图稿,“你去吗...”

“如果去的话,我可以接你。”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

“嗯,去。”

解洛在大一时学了驾照,本来高中毕业就打算学的,但月明稀说大学考驾照可以加学分,所以前年夏天她去学了车。

解洛和月明稀合资买了辆车,但路野有自己的车,所以那辆新能源汽车就放在了解洛那里。

“那,路野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不去。”

上大学后,月明稀和解洛相隔甚远,见面次数自然不多。

这些年,她们都在忙着自己的学业。

月明稀经常给解洛打电话,自从去了北京,她就很不适应,有点水土不服。

三人约定一起去九寨沟。

月明稀说她明早10:00左右下飞机,解洛做好了准备。

她化了淡妆,解洛上大学后,很注重皮肤保养,就算只化淡妆也很清秀耐看。

解洛长相并不出色,甚至在人群中,她和他人别无两样,但她很美,美得清雅脱俗。你一定见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日暮的第一抹彩霞,解洛就是独属于自然的灵动生命。

耳机里依旧是那首《瞬》,解洛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目光平静的看着远方。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解洛来到机场,杏色的毛妮大衣遮住了她的牛仔裤,也藏住了她的眼睛。

她瘦了很多,身形纤细。

许是太紧张,月明稀迎面而来她都没察觉。

她在发愣。

月明稀烫了卷发,树莓红,灰色大衣里搭了件白色内搭,下身着湛蓝色微喇裤。

“阿洛...”

解洛心里一滞,哪怕做好了十足准备,但还是没能保持冷静。

月明稀抱住她,声音温柔,“我好想你...”

解洛不知所措,手心轻轻回抱,大衣上的柔软触感让她想起了那件年少时的白色短袖。

“我也想你,阿月...”

“你怎么长变了?”月明稀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嗯...变了...长开了。”

“哪儿变了?”

“我们阿洛越来越水灵了。”月明稀笑容清浅,唇角如柔嫩的花瓣。

“我是化妆了的。”

“化妆了也好看,不化妆也好看。”

解洛望着她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也变了,长得更大气,更美了。

她身上依旧桂花香,那气息轻轻扫过鼻尖,又落在嘴唇,是甜的。

“路野没和你一起来吗?”

月明稀戳戳她的脑瓜,“他有事,来不了,忙着呢...”

“哦,”解洛将提前买好的伯牙绝弦递给她,“要不要喝?”

月明稀很疑惑,她从来没提过她喜欢喝伯牙绝弦。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解洛买起了关子,“我会读心术。”

“真的?”

“嗯。”解洛忙不迭点头。

“那你猜猜,”月明稀故作思考,“我要送你什么礼物?”

“手表?”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就说我会读心术吧,”解洛还在洋洋得意。

“不过你猜错了,阿洛。”

“那是什么呀?”

“先回去,再说,”月明稀左手牵住她,右手拉着行李箱,“我还挺累的。”

“今晚...”解洛想了好久,“你晚上先住我那里吧,我租的有房子,方便些。”

“嗯,我们先去先去吃个饭吧,”月明稀左顾右盼,她饿得不行。

“其实...我可以做给你吃。”解洛忽然说。

“你会做饭啦?”月明稀很吃惊,看着一个连煤气灶都害怕的小娃娃如今会自己下厨了,她心里很是欣慰。

“嗯,我还会煲汤呢。”

解洛对自己的厨艺颇有自信。

月明稀坐在副驾驶上,解洛目视着前方——堵车了。

“明明来的时候不堵的...”解洛小声嘀咕着,嘴撅的老高。

“怎么没见你谈恋爱呀,阿洛?”

解洛瞳孔微微放大,唇角动了动,

“不想谈。”

“不谈也罢,反正谈恋爱挺累的,”月明稀看向窗外,一滴雨悄然落到了车窗上。

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月明稀看向窗子,慢悠悠的小雨,它像是凝固了,怎么也落不下去,只是在半空中就化开,不想掉进地上的水洼。

“下雨了,阿洛...”月明稀没看向她,一直盯着打在车窗上的雨,它紧紧地挂着车窗上。

“下雨了吗?”解洛看向窗外,好像并没有。

或许只有月明稀才能看见。

“阿洛,”月明稀突然喊她,“我想吃糖葫芦。”

解洛看着水泄不通的道路,恰好路边有个买糖葫芦的小贩。

“行,我们一起去买。”

“老板,两串草莓糖葫芦。”

“好嘞,一共20,这里扫。”

推车上的微信二维码似曾相识,只是有些“老旧”了。

一口咬下去,还是儿时的味道,只是没那么甜了。

“阿洛,我吃到了一个坏草莓,”月明稀吐槽道。

“那你吃我这串,我还没吃。”

“行。”月明稀偷偷将那串糖葫芦藏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约莫下午1点左右,她们回了家。

解洛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屋,就是有点高,在六楼。

两人来到楼梯口,解洛说,“电梯坏了,我帮你提行李箱。”

月明稀点点头。

解洛走在前面,月明稀跟在后面,她没搭把手,只是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她可以做到很多事,就像小时候那样。

女生本就可以自己做到很多事情,在这点上,是不需要男生的帮助的。她们会给自己做饭,会去想去的地方看自然,看万物,会和他人相处时外圆内方,会在职场上长袖善舞。

她们就像自然界中的阳光,本身就很温暖,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推开门,月明稀被房间的整洁震惊到,解洛喜欢窗明几净的小屋,哪怕自己不在家,小屋也应当有生命的气息。

解洛刚准备问,月明稀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说:“我和你睡。”

看来月明稀才会读心术。

“那我给你铺床被子。”

“没事儿,我自己铺就行了。”月明稀从衣柜里掏出一床被子甩在床边。

“那我去给你做饭,”解洛不知道何时系上了围裙。

解洛小跑着去厨房,她可不想让月明稀饿着。

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油响,月明稀盲猜一下,解洛在炸牛排,因为她会读心术。

解洛做了四盘菜,一个鱼头汤。月明稀喜欢吃回锅肉,解洛专门在网上学了配方。

一桌子小菜,全是月明稀爱吃的。

“还是你懂我,”月明稀夹起一块牛肉,“你做饭好好吃。”

“后天我们和许杨一起去九寨沟。”

“九寨沟?”月明稀眼睛一亮,“这么巧,我一直都很想去。”

“我也是。”

她们很期待九寨沟的秋天,就像期待每一场雪,每一束花开,每一声自然呼吸,每一步深浅脚印。

解洛曾问过月明稀喜欢哪个季节,月明稀是这样回答的:我喜欢春秋,夏冬。

解洛房间是暖色调,虽说楼层高,但采光很好,当时解洛就看中了这点。

一直到晚上,两人都没咋说话,解洛下午在工作室忙的不可开交。

解洛曾问过月明稀:你想不想加入芷月裳?

解洛有十足把握,月明稀会答应,甚至说,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但她一口回绝了。

解洛睡得较晚,她画好设计图稿后,眼皮已经打了十几分钟架。

她很喜欢这份职业,所以才会珍视。

解洛没开房灯,将手机灯开到最暗,轻手轻脚回了房间,月明稀已经睡着了。

解洛刚准备上床,却发现了床头柜上放了一个亮亮的东西,她走进一看,是莲花灯。

暖黄的光亮照亮了床头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那花灯不晃眼,却闪耀;不精致,却美丽。

解洛细细一看,竟是矿泉水瓶制造而成,她还会精细手工活?

解洛凑近瞧,上面刻着小小的字:愿斩黑夜,耀白昼。

解洛轻笑,她什么时候这么细腻了。

其实,莲花灯底部还有一行字,但解洛并没有看到。

它会一直陪伴你。

解洛轻悄悄上了床,月明稀只留下脊背,它没有挡住光亮,因为它本身就可以穿透黑夜。

解洛好想抱抱她,但她没有,她怕自己遮住了微光,更怕弄醒她。

解洛一点一点地靠近,靠近那脊背,她几乎用手辅助挪动,没弄出一点声响,最后,她停住了。

这样,就很好。

既然触碰不到,那就感受呼吸,闭上眼睛,她能听到,月明稀说:你真棒!加油哦!你真漂亮!你可以的!你属于你自己!我爱你!

夜已深,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解洛仍旧没看到,她睡得很熟,甚至做了个梦,却没梦到那场雨。

老人常说,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但解洛做的那场梦,却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