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时,两人手拉手走在操场上,下午的疯狂时光仿佛历历在目。解洛盯着一大一小的影子,长长的,细细的,她试着去追逐那庞大的影子,却发现怎么也追不上...
“要是我的腿有这么细就好了,”解洛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粗腿,不禁内耗起来。
“你腿哪儿粗了?”月明稀不解,“非得跟那竹节儿虫那样才好看啊。”
解洛扭扭捏捏:“而且,而且我还很重。”
“咋啦,怕以后男朋友抱不动你啊,”月明稀开玩笑说。
解洛跺了跺脚:“你尽瞎说。”
月明稀伸开手臂感受着夏日的暖风,尽管很热,却很舒服。
“那你,你以后会结婚吗?”解洛停下脚步,语气很认真。
月明稀回头看她,没有明确回答:“这个说不准,谁往这么远想啊...”
“嗯,也是...”
“咦?”漆黑的影子冒出了个小球。
“这是啥?”月明稀用手摸身后的尾巴,毛茸茸的,很小,“什么东西趴我屁股上了?”
解洛笑得前仰后合,蹲在地上直不起腰。
“一天了你都没发现,好蠢啊...”
“好哇你,”月明稀追着落日余晖跑,“我怎么说你一见我就笑呢...”
...
“想不想吃雪糕?”
“想。”
...
都好贵啊...
还是吃小布丁吧...
“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好阿婆的,奶油味很浓。”
可它要6块钱!
她哪儿吃过这么贵的雪糕。
“我请你吃。”
“我不要,好贵...”解洛小声嘟囔着。
“你不吃也得吃。”
月明稀没等她同意,就付了钱。
“你还是自己吃吧...”
“给你就拿着,”月明稀将雪糕强塞进她的手心。
“你,你让我怎么还你...呜呜...”解洛情绪崩溃,她不能接受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人,朋友都不行。
她总是莫名奇妙地崩溃,从小到大,只要对她好,她都会感动。
月明稀望着蹲在地上哭的解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也蹲下身来。
“宝贝儿,”月明稀拉开她的手,“你怎么会这么想,现在我们都没有赚钱能力,你哥说养你,那你就不要有心理负担,你不需要还我,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解洛抬起头,湿热的空气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哭声...
“好啦,我们该回去了...”
...
食梦兽钻进了被子,却偷不走她的梦...
解洛喜欢侧睡,蜷缩着,她没有安全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消散噩梦。
空气中传来女声:“洛洛,我睡不着。”
解洛转过身,一个身影站在蚊帐外。
“月明稀?”她声音很小,毕竟宿舍只有她们两人。
“嗯...”
“你能下来吗?”
解洛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陪我聊会儿天。”
“好,”解洛强忍困意,“等我穿个衣服。”
...
她们来到窗户边上。
月明稀头发散着,伸手打开了窗子。
“凉快吗?”
“嗯。”
今晚有好多星星,只是分布得很散,有大有小,有亮有暗,璀璨如银。
解洛第一次在学校看到这么多星星。
“好看吗?”
“好看。”凉凉的微风刚刚好,她的困意被敲散了...
她的手搭在窗沿,很快便感受到了温热...
月明稀用手掌覆盖住她小小的手背。
她指尖轻颤,被这猝不及防的接触吓到了...
“给你说个事,”月明稀突然认真起来,眸子蒙了层雾。
“什么事?”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和别人亲近。”
解洛抬眸看她,“怎么了,你今晚好奇怪。”
“就是...”
“不想...”
两人四目相对,她很高,解洛看她的眼睛需要抬头。
“我们能一起睡吗?”
解洛:“好啊,不过,”她转头去看星星,“可能会有点挤。”
解洛怕她误会,又解释说:“其实你可以——”
唇瓣被打湿,月亮竟落了下来,手掌不知何时被她扣在手心。白皙的脖子里是颤动的血管,似乎在压抑着积蓄已久的情绪。
解洛脑子一片空白,她的唇好软,她没有推开,小心地揪着她的衣角,她能听清心跳的旋律...
许久,她才松口,解洛红透了脸,手指依旧被她紧紧扣着。
她眼角微红,耳尖熟透了般滚烫,棕褐色的眸子已经模糊不清。
“我,”她环过腰间将她紧紧抱住,将唇瓣埋进颈窝处的肩带,声音轻飘飘的。
“我想喜欢你...喜欢你...”
解洛不敢回应,她不敢揪脸,不敢让自己磕着碰着,不敢让自己感受到丁点痛觉。
“睡觉好不好...”
她的话似乎能够蛊惑人心,让解洛没法拒绝。
“好。”
“你,你也要睡在这里吗?”
“嗯。”
“那我给你腾个位,”解洛始终不敢与她对视,转过头将枕头挪了挪。
“好了。”
她们睡在一起,肩靠肩。
解洛紧紧抓着睡衣边边,将薄毯给她分了一半。
解洛怕自己失眠,将头偏到另一边,胳膊搭在毯子外。
她悄悄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靠在解洛的肩头,解洛的衣服有肥皂清香。
解洛颤了颤脖子,全身痉挛收紧。
“你平时睡觉都穿内衣吗?”
“没有...”她声音好小,好柔。
“要不要我帮你?”
...“嗯~”
“别动,我看不见。”
解洛不敢动。
暖热的空气在她腰间流动,一个,两个,三个。
她替她叠好放在床边。
解洛腾出一只手抓住枕边,却被她从手背后扣紧。
“喜不喜欢我?”温软的声音让她喘不来气。
解洛没回答,嘴里像堵了蜂糖。
“那就是喜欢了...”
解洛能感受到肩头的湿热,她在用唇瓣暖她的皮肤...
好痒...解洛害羞地缩了缩脖子...
“洛洛,能不能把头转过来。”
解洛的身体已经不受她的控制,灼热的脸颊和她保持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黑夜里,解洛看不清她的眼睛,看不清那让她痴迷的眼睛睁着还是闭着。
“你和谁呆在一起都会害羞吗?”
“也不是...”
“我想闻闻你头发的味道...”
“嗯?”
她眉眼弯弯,将整个头埋进了她的颈窝,蹭了蹭锁骨旁的碎发。
解洛全身绷紧,她们之间不再有秘密。
“洛洛,放松好吗...”
解洛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自然,她的每句话都挑拨着她的心。
解洛试着放松下来,可整具身体却像个坚硬的法式面包,她轻笑出声,眼睛保持着与她半米不到的距离,柔声耳语:“你好可爱...”
“才没有...”
“可不可以粘我一点...”
解洛缓缓靠近她的身体,发丝与白短袖贴在一起,是青柚香,独属于她的味道。
她搂着她的腰肢,一句句地唤着宝宝。
解洛心快化了,娇嗔道:“...好啦,不许再喊了...”
“腰还疼吗?”
上次解洛洗澡不小心把腰摔到了,去医务室拿两贴膏药。
“好多了。”
“每天晚上都要贴,”她认真说。
“我贴了。”解洛较真。
“按了吗?”
“还没有。”
指节的温度是真真切切的,她一寸一寸地揉着,膏药发烫,解洛浑身发热。
“你身上好烫...”
“还不是你揉的,”解洛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该睡了,”她刮了刮解洛的鼻子,“不然明天就起不来了。”
“那个...”
“怎么了?”
“我想去上厕所。”
“好,我陪你。”
...
解洛来到洗手间,望着门外的身影久久没回神。上完厕所,她给自己洗了把脸,看着镜中不争气的自己,她试图用冷水浇灭那火焰,却发现越燃越大。
“好了吗?”
“嗯。”
“我可以进来吗?”
“...嗯...”
解洛盯着镜中的她,开口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是我爱的人。”
她似乎和平日的大大咧咧不同了,变得不像她。
解洛啊,你不知道,爱可以是千千万万,妈妈,姥姥,亲人,朋友,可喜欢,却只能有一个。
可解洛希望这样的爱,哪怕不是喜欢,解洛都奢望。
“我要走了...”
“对不起...”
“我不能陪你了...”
解洛看着镜中的她渐渐没了身体...
不...
不能走,不能走...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
解洛伸手去够,却只打碎了玻璃...
“不要!”解洛从梦中惊醒,身侧空无一人,对面床铺传来呼噜声,她不该做这个梦,梦里的人更不该是她,解洛快疯了...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