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风裹挟着木叶的清香,掠过幽深的树影。
雏田循着记忆里的路径,踩着松软的落叶往山谷深处走。
这里是她偶然发现的秘境,背靠着陡峭的岩壁,四周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中央是一片平整的青石空地,正适合她琢磨查克拉与魔力的融合之法。
她抬手拨开垂落的藤蔓,脚步却蓦地顿住。
空地上,三道颀长的身影正相对而立。
宇智波鼬一身深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猩红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目光落在身前的佐助身上;
旁边站着的青年眉眼温和,宇智波止水的笑容清浅,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火焰查克拉,显然是在指导佐助火遁的运用。
“日向小姐?”
鼬先一步察觉了她的气息,转头看来,眸中的猩红褪去,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佐助闻声回头,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别扭
“你怎么会来这里?”
止水也转过身,对着雏田温和一笑
“日向家的小姑娘,稀客啊。”
雏田有些局促地攥紧了拳头,轻声道
“我……我是来这里练习的,不知道这里是你们的训练地。”
“这里是我和止水以前常来的地方。”
鼬的声音淡淡
“带佐助来过几次,没想到你也发现了。”
原来这片秘地,竟是鼬与止水的专属训练场。
雏田心头微动,看着三人周身流转的查克拉,很和谐的训练忽然生出一丝羡慕。
原来有家人有伙伴的训练也可以如此和谐。
她的柔拳固然精妙,却始终局限于日向一族的体术范畴,自从融合了樱的魔力,体内调动的魔力查克拉已经不能用忍术来形容了。
她甚至可以调动任何元素的忍术,只用命令咒语便可释放。
止水看了看她打破尴尬,笑着提议
“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对练?多个人,也能多些切磋的乐趣。”
鼬没有反对,只是看向雏田,漏出淡淡一笑
自从那次短暂地心灵共情之后,鼬对雏田的印象还不错
“日向家靠柔拳闻名,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跟日向小姐切磋切磋呢。”
佐助撇撇嘴,却没反驳,只是抱臂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雏田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对练就此开始。
止水率先出手,指尖的火焰化作一道凌厉的火矢射来,雏田身形一闪,踏着八卦步法避开,同时抬手点向止水的手腕。
止水手腕一转,火焰骤然消散,另一只手结印,风遁的气流卷着落叶袭来。
雏田随手结个印,嘴里喊一个
“土”
字,地上涌出一面土墙挡在面前,随即释放火元素,喊出火元素时,一只巨大的火凤凰朝着止水冲去
止水一个瞬身躲过砸过来的火凤凰,止水站过得原来的地方砸了一个大坑还冒着烟,脸上闪过一个惊吓的表情,
“啊嘞啊嘞,你这火遁怎么回事,没见过这样的的忍术啊,”
雏田将查克拉与体内的魔力相融,缓缓覆在掌心。
那股力量温润而坚韧,当即将止水袭来的风刃稳稳挡下。
佐助耐不住性子,直接冲了上来,火遁·豪火球之术呼啸着喷出,雏田不退反进,身影周围围了一个水圈穿梭在火焰的缝隙里,指尖精准地落在佐助的穴位上。
佐助只觉周身查克拉一滞,动作慢了半拍,被雏田轻轻推开。
“反应挺快。”
佐助啧了一声,语气里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倨傲。
鼬也偶尔出手,他的忍术精妙绝伦,写轮眼更是能洞察一切招式的破绽。
雏田在他的攻势下屡屡受挫,却也在一次次的格挡与反击中,渐渐摸索出了查克拉与魔力融合的新用法。
她可以将那股力量注入柔拳之中,不仅能增强点穴的效果,还能短暂地模仿属性忍术的特性,哪怕只是微弱的一丝,也足以让她的招式变得更加灵活。
一旁观战的小可和月,正坐在藤蔓后面低声交谈。
“雏田的魔力波动越来越稳定了。”
小可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语气兴奋
“和宇智波的人对练,能让她更快地掌握魔力与查克拉的融合技巧,对魔力的增长和运用都大有好处!”
月颔首,目光落在雏田的身影上,眼底满是温柔
“这样很好,她需要更多这样的切磋机会。”
日影西斜时,四人的对练才告一段落。
青石地上散落着落叶与浅浅的脚印,佐助跟雏田的额角都沁着薄汗,脸上却带着畅快的笑意。
而鼬跟止水却一点汗水都没有
止水拍了拍雏田的肩膀,笑容爽朗
“日向的柔拳果然名不虚传,下次对练,可别手下留情。可是你的元素忍术很厉害,有些我甚至都没见过,是自创的忍术吗?我好像没听说过日向一族除了柔拳还会忍术的啊”
止水狐疑地看了一下雏田,满脑子带着不解的疑问。
鼬递给雏田一方干净的手帕,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温度
“你真的很厉害,加油你会更强”
佐助别过脸,瓮声瓮气地说
“下次……下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雏田接过手帕,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嗯,谢谢你们。”
原来被人夸赞是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呢。
“那下次再一起训练吧,日向小姐,我觉得你可以多跟佐助切磋切磋。”
鼬微笑着说
佐助看着雏田的脸,阳光洒在雏田白皙的脸上撒下斑驳的光影,原来她长得还挺好看,以前为什么没注意到
雏田回以微笑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这片秘地成了四人共同的训练场。
每当鼬和止水出任务离开,雏田和佐助便会相约在这里对练。
佐助教她火遁的基础结印,雏田则指导他如何精准操控查克拉。
雏田的心思全然放在魔力与查克拉的融合上,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属性忍术,在魔力的加持下,竟变得格外容易掌握。
林间的风一次次掠过,带着木叶的清香,也带着两人渐深的情谊。
秘地的青石上,刻下了拳脚相交的痕迹,也刻下了少年少女们,最纯粹的友谊。
时光荏苒这样的日子悄然地过了一年
今晚木叶的夜,静得可怕。
乌云压着屋脊,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微弱的光,勉强挣破云层,洒在空寂的街道上。
雏田睡得正香,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厉的鸦鸣,雏田猛的惊醒,身侧的月跟小可也警惕的望向窗外。
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落在窗棂上,猩红的眼珠定定地望着她,爪子上还抓着一片写着字迹的木叶。
雏田心头一动。这乌鸦的气息,她太熟悉了,是宇智波鼬的通灵兽。
她披上外衣,跟着乌鸦的指引,悄然出了日向大宅。
乌鸦在前面低飞,翅膀划破夜雾,最终将她引到了村外的断崖边。
崖边的风凛冽刺骨,吹得雏田的长发凌乱翻飞。
鼬就站在崖畔,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清隽却疲惫的轮廓。
他的手里捏着一枚宇智波的族徽,指尖微微泛白。
他依旧穿着那件深色的宇智波族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只是周身的气息,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鼬。”雏田轻声唤道
鼬转过身,猩红的写轮眼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却没有往日的锐利,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压抑。
他看着雏田,沉默了许久,久到雏田以为他不会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雏田,抱歉,这个时候把你叫来。”
乌鸦落在他的肩头,低低地叫了一声。
鼬抬手,轻轻抚摸着乌鸦的羽毛,像是在平复心绪。
雏田能感觉到,今晚的鼬,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鼬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那里,是宇智波一族的驻地。
雏田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要做一件,注定会被整个木叶唾弃的事。”
鼬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雏田的心上
“宇智波一族,意图谋反。”
雏田猛地睁大了眼睛。
“木叶高层,给了我两个选择。”
鼬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看一片虚无,
“要么,坐视宇智波发动政变,让木叶陷入内乱,无数人会因此丧命;要么,由我亲手,终结这场叛乱的根源。”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语气里的压抑,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选了后者。用一族的血,换木叶的安宁。这是,唯一的办法。”
雏田的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看着鼬眼底的猩红,看着他强忍的泪水,忽然明白了什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灭族之夜,原来竟是这样沉重的真相。
“我不能杀佐助。”
鼬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哽咽
“他是宇智波唯一的火种,也是我……唯一的牵挂。我要让他恨我,恨到骨子里,恨到有足够的力量,来杀了我。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木叶,好好活下去。”
他缓步走到雏田面前,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竟蓄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水汽。
“雏田,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想来想去,能托付的人,只有你。”
“佐助他,嘴硬心软,性子执拗。以后,他在木叶的日子,或许会很难。我希望你……如果可以的话,多照看他一些。不必让他知道,这是我的意思。”
鼬的话,一字一句,都带着血泪。
那些压在他心底,无人可以倾诉的秘密,那些日夜啃噬着他的痛苦与挣扎,在这个夜晚,
终于尽数倾泻而出。他看着雏田清澈的眼眸,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终于可以卸下那副无坚不摧的伪装。
雏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撑的模样,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鼬,你放心。我会的。”
鼬的嘴角,终于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无尽的悲凉。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雏田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像是交付了千斤的重担。
“从今往后,我就是木叶的叛忍了。”
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加入晓组织,是我接下来要走的路。这条路,注定孤独,注定见不得光。”
他最后看了一眼木叶的方向,那里,或许已经燃起了火光,或许,佐助的哭声,正穿透夜色传来。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雏田,今天的事,是我一生的秘密。我把佐助,托付给你了。”
乌鸦再次落在他的肩头,发出一声清唳。
鼬深深看了雏田一眼,那一眼里,有感激,有愧疚,有不舍,还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他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松林的尽头。
松涛依旧,夜雾渐浓。雏田站在原地,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她知道,从这个夜晚开始,她和鼬之间,结下了一道跨越生死的羁绊。
雏田站在崖边,任凭风吹干脸上的泪痕。她攥紧了拳头,心里默念着鼬的嘱托,默念着那个沉重的秘密。
天光大亮时,木叶村炸开了锅——宇智波灭族,宇智波鼬叛逃。
所有人都在唾骂这个灭族的罪人,只有雏田知道,在那个浸满寒意的夜晚,有一个背负着全族性命与村子安危的少年,对着她,剖白了自己血淋淋的心脏。
从此,叛忍宇智波鼬的名字,成了木叶的禁忌。
从此,雏田的心里,藏了一个关乎宇智波,关乎鼬与佐助的,永不磨灭的秘密。
从此,她与他之间,隔着叛逃与守护的距离,却结下了一道,比血更浓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