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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残阳与共情

暮春的风卷着樱花碎屑,漫过木叶村西的训练场外林道。

雏田攥着练功服的衣角,脚步放得极轻。她刚结束和月、小可的修炼,掌心还残留着魔力与查克拉交融的暖温。

小可化作寸许大的金狮,蜷在她的发顶,尾巴尖偶尔扫过她的耳廓;

月则是半虚化的状态,银发白衣几乎与落樱融为一体,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

转过一道弯,雏田的脚步骤然顿住。

训练场的边缘,一棵老樱花树下,倚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宇智波鼬垂着肩,背对着她。

鸦羽般的发梢被风吹得微扬,黑色的作战服上沾着未干的泥渍,甚至还有几不可察的暗红痕迹。

他的手里捏着一枚已经蔫掉的苦无,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沉得像化不开的暮色。

雏田认得那身装束是执行完任务才会穿的作战服。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石子。

“咔嚓”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林道里格外清晰。

鼬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平日里沉静的黑眸里,此刻盛满了浓重的疲惫,甚至还藏着一丝雏田看不懂的、破碎的痛楚。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雾,连看向她的目光,都失了往日的锐利。

“日向……雏田?”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

雏田的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得指尖发凉,却还是鼓起勇气,轻轻点了点头

“宇智波……鼬君。”

发顶的小可不安地动了动,月的气息也沉了沉,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鼬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重新靠回树干上,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上。

橘红色的光洒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周身的寒意。

雏田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终于慢慢走过去,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坐下。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学着他的样子,看向那片残阳。

风又吹过,落樱簌簌地落在两人的肩头。

“任务……不顺利吗?”

雏田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鼬的指尖微微一颤,捏着苦无的力道又重了些。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同伴……没回来。”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雏田的心上。

她想起宁次看她时的冰冷眼神

想起父亲训斥她时的严厉语气

想起那些独自躲在角落流泪的夜晚。

那种被孤独和无力感包裹的滋味,她太熟悉了。

“我……我明白的。”

雏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攥紧了掌心,那里还留着修炼时的暖光,

“那种……明明想守护,却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

鼬猛地侧过头,看向她。

夕阳的光落在雏田的脸上,她的脸颊泛着斑驳的夕阳余光

纯白的眸子里盛着真诚的、不加掩饰的温柔。

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映着和他相似的、属于“继承人”的沉重。

一个是日向的宗家大小姐,一个是宇智波的天才少年。

两个背负着家族命运的孩子,在这一刻,隔着落樱与残阳,窥见了彼此心底的伤痕。

“他们说,我是天才。”

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可天才……也救不了想救的人。”

雏田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目光很软,却带着一股小小的、坚定的力量

“不是的。”

她顿了顿,想起月说过的话,想起木之本樱的故事,声音愈发清晰

“努力……努力的话,一定可以的。就算现在做不到,以后……以后也一定可以。”

雏田依稀记得生日那夜晚上跑出去见到的那个阳光男孩嘴里说过的话。

鼬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看着她眸子里闪烁的、细碎的光,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

他见过太多人对他的敬畏

见过族人对他的期待

见过弟弟眼里的崇拜

却从未有人像这样,用这样温柔的、不带任何功利的语气,对他说一句

“努力就可以”。

这个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的日向家小姑娘,竟然看穿了他藏在天才光环下的疲惫与无助。

“谢谢你。”

鼬的声音轻了些,疲惫的眼眸里,终于漾起一丝浅浅的暖意。

雏田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道

“我……我只是说真话。”

发顶的小可悄悄探出头,金黄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鼬;

月站在树影里,看向雏田的深蓝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

残阳渐渐沉下去,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落樱还在飘,风里带着淡淡的花香。

两个少年少女坐在樱花树下,没有再说话。

却有一种无声的共情,在落樱与暮色里,悄然生长。

那是属于日向雏田和宇智波鼬的,独有的,温柔的共鸣。

……………………………………

忍者学校的第一天

时光飞逝,弹指间便到了雏田七岁的这一年。

她攥紧了亲手缝制的书包带,立在忍者学校的大门前

心脏

“咚咚”

地跳个不停,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小可早已缩成掌心大小,乖乖窝在她的发顶,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发丝,小声嘀咕

“别怕别怕,不就是上学嘛。想当年小樱那丫头,开学第一天就把教室的窗户给砸了呢!”

月的气息则安静地萦绕在她身侧,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清冽又温和,稳稳托住了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

雏田轻轻吸了口气,指尖不安地蹭了蹭衣领,这才踩着小碎步,怯生生地挪进了教室。

教室里早已坐了不少孩子,吵吵嚷嚷的喧闹声扑面而来,让雏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一眼就瞥见了靠窗的空位,连忙快步走过去坐下,刚把书包放下,身后就传来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

“喂!你也是这个班的吗?我叫漩涡鸣人,是以后要成为火影的男人!你好啊!”

雏田猛地转过头,撞进一双亮得惊人的蓝色眼眸里。

男孩顶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脸上挂着大大咧咧的笑容,眼神里的坚定与热情,像夏日正午的阳光,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是鸣人。

那个曾在雪夜里救过她的男孩。

雏田一直记得他。记得他总是在村子里跑来跑去的身影,记得他哪怕被人指指点点,也从未低下过头的模样。

她见过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也见过他对着火影岩大喊大叫的倔强。

这个男孩身上,有着她从未拥有过的、一往无前的勇气。

“我……我叫日向雏田。”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我……我知道你,你很厉害。”

鸣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挠着头哈哈大笑起来

“哇!你居然知道我?太好啦!那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

他爽朗的笑声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雏田紧张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却在不经意抬眼时,看见了教室门口的两道身影。

宇智波鼬牵着宇智波佐助的手,静静站在那里。

鼬的神色依旧温和,对着讲台上的老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教室时,精准地落在了正和鸣人说话的雏田身上。

他朝她递去一个浅淡的微笑,算作打招呼,这才轻轻拍了拍佐助的肩膀,示意他去落座。

佐助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制服,背后印着宇智波标志性的族徽,鸦羽般的短发垂在额前,眉眼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他的视线扫过教室,在落到雏田身上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是佐助。

那个晨雾弥漫的林间,和鼬一起遇见的、有着漆黑眼眸的男孩。

原来,他也是她的同期同学。

喜悦像一颗颗小小的气泡,悄无声息地在雏田心底冒了出来,她看着佐助走到不远处的空位坐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喂喂!雏田,你认识佐助那家伙啊?”

鸣人立刻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追问

“那家伙可是宇智波家的,超厉害的!不过没关系,我以后肯定比他更厉害!”

雏田连忙轻轻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只……只见过一次面而已。”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又陆续走进来几个孩子。春野樱抱着书本,一脸骄傲地抬着头,眼神里满是自信;

奈良鹿丸懒洋洋地靠在墙边,不停打着哈欠,一脸

“真是麻烦”

的表情;

秋道丁次则偷偷往嘴里塞着薯片,脸颊塞得鼓鼓的;

山中井野叉着腰,和小樱互瞪着眼,火药味十足;

犬冢牙抱着赤丸,大声嚷嚷着自己才是班里最厉害的;

油女志乃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安静气息;

这就是她的同期们啊。

雏田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教室,看着鸣人眉飞色舞的模样

看着佐助安静看书的侧脸,看着一张张鲜活又生动的面孔,一股淡淡的暖意,悄然涌上心头。

她想起父亲的严厉斥责,想起宁次冰冷的眼神,想起那些独自在林间修炼的日日夜夜。

而现在,她终于有了同学,有了可以一起学习、一起成长的人。

藏在衣领里的小可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月萦绕在身侧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柔和。

“叮铃铃——”

清脆的上课铃声响起。

老师走上讲台,笑着做了自我介绍。雏田坐得笔直,目光落在黑板上,却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佐助的方向。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暖暖地洒在她的课本上,也落在窗沿边飘落的樱花花瓣上。

忍者学校的第一天,就在这喧闹与期待交织的氛围里,缓缓拉开了序幕。

这是她的新开始,是属于日向雏田,和她的同伴们的,一段崭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