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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手术

『温馨提醒:作者没有学过医,可能有一些与现实不符合,致歉。大家图个乐看就行了。』

手术同意书放在白瓷托盘上,方颂言的指尖悬在签名处,迟迟落不下去。

钢笔的金属笔尖映出他苍白的脸,也映出窗外灰蒙蒙的天——上海的冬天,连阳光都带着股化不开的冷。

“方先生,贺先生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主刀医生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却掩不住眼底的凝重,“血块压迫神经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再等下去,可能会影响语言和运动功能。”

方颂言闭了闭眼,眼前闪过无数画面:贺意在高中教室窗外冲他比心的傻样,大学时在高铁上靠着他肩膀睡觉的侧脸,婚礼上把戒指戴错手指的慌乱……最后定格的,却是他被按在床头时,那双带着侵略性的、冰冷的眼。

笔尖终于落下,“方颂言”三个字签得又快又急,墨痕在纸上洇开,像一滴没忍住的泪。

手术灯亮起时,方颂言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那是贺意以前送的,上面印着两只歪歪扭扭的小猫,一只像他,一只像自己。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他却闻不出任何味道,鼻腔里只有一片麻木的酸。

三个小时后,贺楠和辛幸赶来了。

辛幸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小产后的虚弱还没完全褪去,被贺楠紧紧护在怀里。

“怎么样了?手术还没结束吗?”贺楠的声音沙哑,雪松信息素里带着掩不住的焦虑。

“还在里面。”

方颂言摇摇头,目光落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像在看一道生死线。

辛幸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颂言,别担心,贺意会没事的,毕竟他的命很硬的,你要相信他……”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在发颤——那场失去孩子的痛,让他比谁都清楚,命运有时残忍得不讲道理。

又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笑了笑:“手术很成功,血块取出来了,但后续能不能恢复记忆,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方颂言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贺楠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冷汗涔涔的后背,沉声道:“去休息会吧,这里有我。”

他没动。

直到贺意被推出手术室,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他才缓缓站起身,跟着护士往ICU走。

ICU的探视时间只有半小时。

方颂言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贺意沉睡的脸。

麻药还没过去,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方颂言伸出手,想替他抚平眉间的褶皱,指尖快要碰到皮肤时,又猛地缩了回来。

这些天的强制与伤害,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掉,碰不得。

“贺意,”

他对着沉睡的人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你醒了,还记得我……就好了。”

如果不记得,或许也是种解脱。

贺意醒来是在三天后。

方颂言接到护士电话时,正在收拾东西——他已经决定,不管贺意醒后是什么样子,他都要离开上海。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着他和贺意的爱与痛,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赶到普通病房时,贺楠正站在床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看到方颂言,他往旁边让了让,眼神复杂。

方颂言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走到病床边,看到贺意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口深井,没有任何光亮。

“贺意?”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贺意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礼貌的陌生,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你是……?”

方颂言的心脏骤然缩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是方颂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贺意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可眼里的茫然却越来越深。

“方颂言……”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好像有点耳熟。”

贺楠在旁边低声说:“医生说,他选择性失忆更严重了,除了基本的语言和认知,谁都不记得了。”

方颂言看着贺意那双空洞的眼,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盼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等来的不是记忆恢复的拥抱,而是彻底的、干净的遗忘。

连带着那些伤害,那些争吵,那些刻骨铭心的爱,都被一笔勾销。

“哥,他是谁?”贺意看向贺楠,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依赖。

“一个……朋友。”贺楠的声音顿了顿,终究没说出“爱人”两个字。

朋友。

方颂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

他看着贺意,忽然发现这个人陌生得可怕——没有了黑檀信息素的侵略性,没有了偏执的占有欲,甚至没有了看向他时的特殊眼神,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温和。

可这片温和,比任何冷漠都更伤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方颂言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他怕再待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

走到病房门口时,身后传来贺意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方颂言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

见过又怎样?记不起来,就是陌生人。

他订了第二天回南方老家的机票。

收拾行李时,他把所有和贺意有关的东西都留在了公寓——那件贺意送的羊绒围巾,那本写满两人批注的专业书,还有那张被裱起来的婚纱照。

贺楠来送他时,雪下得很大。

“不再等等吗?”贺楠的声音里带着点恳求,“医生说他脑海里有模糊的影子,或许……”

“不必了。”

方颂言打断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贺楠哥,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辛幸哥。

这句话没说出口,却藏在眼底。

贺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一路顺风。”

去机场的路上,方颂言收到一条短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

【我好像弄丢了很重要的人。】

他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这条短信,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强装的平静。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行字。

是啊,你弄丢了。

可我也累了,不想再被你找回来了。

飞机起飞时,方颂言看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上海,这座承载了他七年爱恨的城市,终于在视野里缩成一个模糊的点。他闭上眼,将所有的爱与痛,都封进了记忆的深处。

老家的冬天比上海湿冷,却带着熟悉的烟火气。

方颂言的父母没多问什么,只是变着花样给他□□吃的菜,夜里会悄悄走进他房间,替他掖好被角。

他找了份当地设计院的工作,朝九晚五,日子过得平淡又规律。

同事们都是和善的本地人,会拉着他去吃巷尾的馄饨,会在他加班时留一盏灯。

只是偶尔,在加班到深夜的路上,看到路灯下并肩走的情侣,他会忽然愣住;闻到街边糖炒栗子的香味,鼻腔会一阵发酸;听到手机里传来黑檀木的香调推荐,心脏会像被攥住一样疼。

这些习惯,刻进了骨子里,忘不掉。

半年后的某天,方颂言在超市买菜,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上海的号码,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起来。

“是方颂言吗?”是贺楠的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嗯。”

“贺意他……”贺楠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他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每天都在画一个人的背影,说感觉很重要,却想不起是谁。”

方颂言的指尖在购物篮的把手上掐出红痕,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跟我没关系了。”

“我知道。”

贺楠叹了口气,“只是觉得……该告诉你。他昨天把自己关在画室,画了一夜,最后哭了,说好像忘了一个承诺。”

承诺。

方颂言想起婚礼上,贺意握着他的手,说“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那句话,像个咒语,困住了他七年,也伤了他七年。

“贺楠哥,”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告诉贺意,别找了。有些人,有些事忘了,反而是解脱。”

挂了电话,方颂言站在原地,看着超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转身走向收银台,购物篮里放着父母爱吃的青菜,还有他自己喜欢的草莓。

生活总要继续,不管有没有贺意,他都该好好走下去。

上海的画室里,贺意看着画板上那个模糊的背影,眼眶泛红。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知道每次拿起画笔,心脏都会疼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掉了。

窗外的雪下得很大,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他忽然想起什么,走到窗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雪花在掌心融化,凉丝丝的,像很久以前,某个冬天里,落在他手背上的眼泪。

“你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没有人回答。只有画室里那幅画,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诉说着一个被遗忘的故事,和一个再也回不去的人。

追妻火葬场的尽头,不是破镜重圆的圆满,而是各自转身的释然。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只能在记忆里,成为永恒的遗憾。

方颂言回了家乡,带着满身伤痕,也带着重新开始的勇气;贺意留在上海,守着一片空白的记忆,和一个永远也想不起来的、模糊的身影。

他们的故事,终究在这场漫长的虐恋里,画上了一个带着缺憾的句号。

今天正好是义勇的生日 想起来啥就写啥,鬼灭给我看的有点死了,所以必须开始写刀子

更新的时间没有告知的义务,自己猜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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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