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昭和女生们准备回学校拿书包，再各自回家。
走在回校的路上，操场边有一小群男生在打篮球。
球声和吵闹声混在一起，普通又吵杂。
她们经过时，球突然“砰”地弹向这边。
女生吓了一跳，急忙往旁边闪开。
球滚到蔺昭脚边。
一个男生跑过来拿，嘴里喊：“不好意思，借过——”
他抬头，看见蔺昭，动作顿了一下。
蔺昭也停住，准备让开。
但男生忽然笑了一声，不算友善。
“哟，这不是……最近突然变勤劳的那位？”
另一个男生插话：“昨天考高一点就当真了？”
第三个：“我还以为你又要消失几天。”
这些话并没有骂人，却带着明显的揶揄和酸味。
女生们皱眉：“你们干嘛这样讲话？”
其中一个男生挑眉：“没有啊，我们关心她。”
口气一听就不是关心。
蔺昭没有反应，只是淡淡说：“球在你脚边。”
男生“哦”一声，拿起球，却又多嘴一句：
“你以前不是都不上课的吗？突然努力，我们还以为你换身体了。”
女生立刻挡到蔺昭前面：“你们够了没？”
男生们互看一眼，笑笑：“开玩笑啦，又不是不能讲。”
他们转身要走，却忽然有人从后方接住了那个男生的肩。
动作不大，但让他停止前进。
荀漠行。
他表情不开心，但声音很平稳：
“你刚说什么？”
男生显然被吓到，装作不在意：“没说什么啊。”
冼凛也走上前一步，站在蔺昭的左侧：“你们的玩笑不好笑。”
苏景然站在稍后的栏杆旁，没有冲上来，但眼神完全冷掉。
男生尴尬地笑：“不是嘛，我们平常就这样讲的，怎么？你们很介意喔？”
荀漠行往前半步：“她不喜欢，我就介意。”
冼凛补上：“请你们以后不要再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
苏景然双手插袋，慢慢说：
“我建议你们听他的。不然你们会很倒霉。”
那几个男生脸色有点变。
因为苏景然在学校里，是那种“不是惹不起，但惹了会很麻烦”的人。
他们其实都知道。
男生支吾几句：“干嘛那么认真……我们又没怎样……”
荀漠行：“你们有‘怎样’。”
冼凛：“以后别这样。”
那群男生被三个人围着，完全不敢顶嘴，只好说：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了。走了走了。”
他们三个人离开后，空气才恢复安静。
女生们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女生：“他们真幼稚。”
另一个女生：“每次都那一套。”
蔺昭却没有生气，她只是说：
“没事。”
荀漠行转头看她：“当然有事。”
冼凛点头：“他们以后不该这样对你。”
苏景然从后面走近：“这种人，你不用理他们。”
她小声：“以前我习惯听。”
荀漠行：“那是以前。”
冼凛：“现在不是。”
苏景然：“你不需要习惯别人对你不尊重的方式。”
女生们听到后也附和：
“对啊，你成绩有进步他们还酸你，很奇怪诶。”
“你最近状态那么好，谁都看得出来。”
“你不要被这些话影响。”
蔺昭点点头：“我没有被影响。”
她说的是真的。
早就有很多比酸言更可怕的声音。
现在这些……只是噪音。
但她确实注意到三个人的表情。
荀漠行一直盯着那几个人离开的方向，手还握得很紧。
冼凛平时冷静，此刻眼神明显更冷。
苏景然看起来像在笑，但眼底一点也不笑。
他们不是为她生气。
是替她生气。
女生拍拍蔺昭肩膀：“反正他们就那样，你不用放心上。”
“嗯。”
荀漠行看看她：“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苏景然忽然说：
“但你要知道——如果有一天你想生气，你可以生气。”
蔺昭愣了一下。
冼凛补一句：
“你不是以前那个只能忍的你。”
荀漠行看着她：“你现在有我们，也有同学。你不用一个人扛。”
她咬着唇，轻轻点头。
女生们拉起她的手臂：“我们回学校拿书包啦！”
蔺昭被往前带，三位男生自动跟在后面。
走到教室楼梯口时，女生们说：“好啦，你们三个别跟太近啦，感觉像她保镖。”
苏景然微笑：“我们本来就是。”
冼凛：“习惯了。”
荀漠行：“安全需要。”
女生们：“……你们真的没救了。”
蔺昭忍不住低下头笑了。
不是因为争气、也不是因为胜利。
只是因为今天的她，真的被当作一个普通的学生对待，也被真正站在身边的人护住。
她以前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
没有模型，没有任务，没有被逼迫的路线。
只是——
有人因为她被说了几句不好的话，就立刻站到她面前。
她的心轻轻暖了一点。
回到教室，女生们开始整理桌面，准备离开。
她也收拾书包，动作慢下来。
荀漠行站到她桌旁：“等下要不要我送你？”
冼凛：“我一起。”
苏景然：“我也。”
三个人默契地保持一点距离，没有逼近她，但随时可以靠过去。
她拉上书包链，抬头说：
“可以。
不过——”
三个人一起看向她。
“刚才那种事情，我不讨厌你们替我说话。
但我自己……也会学着讲。”
三个人都愣了。
荀漠行慢慢露出一点笑意：“好。”
冼凛点头：“很好。”
苏景然靠着后门：“那就更有意思了。”
她背起书包，往教室外走。
男生们跟在她左右，像是习惯，也像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