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在意我，"沈知微说，"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愿意爱我。"
林见深摇摇头，握紧了她的手："应该是我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接受我，谢谢您愿意正视这段感情，谢谢您……愿意让我爱您。"
两人相视而笑，在树下，在阳光下，在彼此的目光里。
她们不再是单纯的师生，不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彼此在意的人。
虽然前路未知，虽然困难重重，但至少，她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知微，"林见深突然说，"我们……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沈知微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那……"林见深犹豫了一下，"我们能在一起吗？"
沈知微沉默了。
她知道林见深在问什么。她问的是，她们能不能像情侣一样在一起，能不能光明正大地牵手，能不能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彼此的关系。
但答案很明显——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见深，"她说，声音很轻，"我们现在……还不能在一起。"
林见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我知道。"
"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这种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沈知微说，"而且……你还没有毕业，如果我们现在在一起，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公不公平，"林见深说，"我只在乎您。"
"我在乎。"沈知微说，目光直视着她，"见深，我在乎。我在乎你的未来，在乎你的前途，在乎你的一切。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意，就毁了你的人生。"
林见深看着她，眼眶又有些发红了。
"那……"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该怎么办？"
"等。"沈知微说，"等你毕业，等你考上大学，等你……有了自己的人生。到那时候，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就在一起。"
"真的？"林见深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沈知微点点头，"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能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不能……"
"我知道。"林见深打断她，"我会小心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沈知微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个决定对林见深来说很不公平。她让她等待，让她隐藏，让她承受所有的压力。但她别无选择。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见深，"她说，"你……愿意等吗？"
林见深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愿意。"
她说，"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颤。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见深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在树下，在阳光下，在彼此的目光里。
那一刻，她们都知道，这是一份承诺。
一份关于等待的承诺，一份关于未来的承诺，一份关于彼此的承诺。
那天晚上，林见深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的一幕。
她想起沈知微说的话——"我在意你"，那三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她想起沈知微说那句话时的表情——认真而温柔，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那是她听过最美的话。
比"我爱你"更美，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
因为那是沈知微说的，因为那是真心的，因为那是她等待了太久才得到的回应。
林见深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她知道，从今以后，一切都会不同了。她们有了约定，有了承诺，有了共同的未来。虽然那个未来还很遥远，虽然她们还要面对很多困难，但至少，她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她想起沈知微说的话——"等你毕业，我们就在一起。"
毕业，还有一年多。
一年多，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她来说，只要能看到沈知微，只要能偶尔和她说说话，只要能像今天这样，握着她的手，她就满足了。
她可以等。
等多久都可以。
第二天，林见深像往常一样去上学。但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她的脚步轻快，嘴角带着微笑，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同学们都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林见深，你今天怎么了？"同桌小声问她，"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有吗？"林见深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啊，"同桌说，"你一直在笑，发生什么事了？"
林见深想了想，说："没什么，就是……新年新气象吧。"
她不能说真正的原因。她不能说，是因为沈知微接受了她的感情，是因为她们有了约定，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些话，只能藏在心里。
上午的语文课，沈知微走进教室的时候，目光在林见深身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秒很短，短到没有人注意到，但林见深感觉到了。
她的心跳加速了。
那节课讲的是《诗经》里的《蒹葭》。沈知微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在教室里缓缓流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她讲到那个在水边的女子，讲到那个追寻而不得的君子，讲到那份执着而深沉的爱意。
林见深听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追寻伊人的君子，而沈知微，就是她在水一方的那个人。她追寻了很久，等待了很久，终于，那个人回应了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沈知微念完最后一句，目光落在林见深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然后同时移开。
但那一眼，已经足够了。
放学后，林见深故意留在教室里，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起身离开。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沈知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林见深推开门，看到沈知微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
"老师，"她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沈知微抬起头，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什么问题？"
林见深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知微，我想您了。"
沈知微的脸微微发红，她看了看门外，确认没有人，才说："这才一天。"
"一天也很长，"林见深说，"我数着时间过的。"
沈知微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林见深的手，然后很快松开。
"回去吧，"她说，"被人看到不好。"
林见深点点头，但脚步却没有动。她看着沈知微，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有不舍，有期待，还有一些沈知微不敢直视的情感。
"知微，"她说，"我能……抱您一下吗？"
沈知微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行，这里……"
"就一下，"林见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保证，就一下。"
沈知微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应该拒绝，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看着林见深期待的眼神，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出"不"字。
"好吧，"她说，"就一下。"
林见深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很轻，很短暂，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沈知微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能感受到林见深的温度，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能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所有情感。
那一刻，她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好了。"她轻轻推开林见深，声音有些沙哑。
林见深松开手，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谢谢您。"
"回去吧。"沈知微说，"明天见。"
"明天见，知微。"
林见深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知微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然后林见深笑了。
那是幸福的笑容，是属于恋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