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的病好得很快，第二天就能正常上学了。
但自从那个拥抱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了。在学校里，她们依然保持着老师和学生的距离，但私下里，联系却越来越频繁。
起初只是简单的问候。
"今天作业是什么？"
"第三单元的练习题，还有一篇作文。"
"好的，谢谢沈老师。"
后来，话题渐渐多了起来。
"沈老师，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
"是啊，今天是十五。"
"我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你看。"
沈知微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一轮明月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旁边还有几颗闪烁的星星。照片拍得很美，但她知道，更美的不是月亮，而是拍照的人想和她分享的心情。
"很好看。"她回复道。
"沈老师，你在干什么？"
"在备课。"
"这么晚还在工作？要注意休息。"
"你也是，早点睡觉。"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有时候是询问作业，有时候是分享日常，有时候只是简单的问候。
沈知微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手机响起的声音。每当看到林见深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她的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快。
她知道，作为老师，不应该和学生有这样的私下联系。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现在，她正坐在办公桌前，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见深刚发来的消息。
"沈老师，今天的语文课，你穿的那件蓝色衬衫很好看。"
沈知微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那是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她穿了很多年了，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
"谢谢。"她回复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观察得真仔细。"
"因为沈老师不管穿什么，我都觉得好看。"
沈知微看着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这句话……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她应该严肃地提醒林见深，注意师生之间的界限。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你今天的作文写得很好。"
"那是因为沈老师教得好。"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沈老师。"
"嗯？"
"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知微愣住了。她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她想起林见深靠在路灯下的样子，想起她在自己怀里时的温度，想起她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时的忐忑。
她想起自己差点吻下去的那个瞬间。
"……没有。"她最终回复道，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撒谎。
"真的吗？"林见深追问。
"真的。"沈知微咬了咬嘴唇，"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林见深说，"沈老师这么温柔，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
"没有的事。"沈知微回复，心里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沈老师喜欢什么样的人？"
沈知微看着这个问题，陷入了沉默。
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以前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在学生时代，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没有谈过恋爱。工作后，她也一直专注于教学，对感情的事情并不热衷。
但现在，她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她喜欢……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林见深的脸。那个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的女孩，那个在她面前会脸红、会紧张的女孩，那个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时眼睛闪闪发亮的女孩。
"我不知道。"她最终回复道，"也许……温柔的人吧。"
"温柔的人……"林见深重复了一遍，"沈老师，你觉得我温柔吗？"
沈知微看着这句话，心跳加速。她不知道林见深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气氛。
"你……有时候挺温柔的。"她小心翼翼地回复。
"那沈老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吗？"
沈知微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这句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不知道该装作不懂，还是该直接拒绝。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林见深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开玩笑的，沈老师别当真。"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沈知微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是庆幸，还是……失落？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她回复道，语气有些严肃。
"知道了，沈老师。"林见深回复，"对不起。"
对话到此结束。沈知微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一团。
林见深那句话，真的只是玩笑吗？
还是……
她不敢深想。
手机又响了，是林见深发来的消息。
"沈老师，明天周末，你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请你来我家补课。上次落了很多课，我想补上。"
沈知微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下。
去学生家里补课，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经历了刚才的对话，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好。"她最终还是回复道，"明天上午吧。"
"太好了！"林见深回复，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那我等你，沈老师。"
沈知微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一个危险的边缘。
但她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