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和江怀川认识三年,聊了无数次天,总会有聊起李多鱼的时候,虽然江怀川不会对此做出任何回应,但也从来没表现过抵触的情绪。
之后,沈成会有意无意在江怀川面前提起李多鱼,因为他想让江怀川明白,不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或者被某个女孩子伤得有多深,在这个世界上,总还是有很好的女孩子值得他去打交道的。
可是,江怀川到底是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女生都当没有营养的空气啊。
沈成跟江怀川说:“我想,叶冉以后都不会再来烦你了。”
江怀川眼尾上扬,微微惊讶地说:“你做了什么?”
“我对她说,你喜欢李多鱼。”
沈成想,“我这么巴心巴肺,忙前忙后,你要是敢摆脸色,耍臭脾气,就不跟你做朋友了。绝交!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他感到现在的自己骑虎难下。这都是什么事啊。
江怀川沉默了,心里闪过一丝奇异的触动。
高一第一节班会课,李多鱼第一个上台做自我介绍,一头细碎的短发,皮肤偏黑,眼睛不大,眉毛乌黑秀长,并不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但她身上有一种饱满的生命张力,像路边随处可见的马尾巴草,只要给一点点阳光和水分就能生长得异常蓬勃繁盛。
她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站在讲台上,微微甜笑着,似乎从未被这个世界伤害过。
班会课上老师宣布下午全校大扫除,希望走读的同学能多带些劳动工具来学校。
有几个走读的同学什么都没带,其他走读的同学大多数带了一块抹布。
然而李多鱼不一样,特别不一样,她带了一个扫把,一把锄头,一个水桶,四块抹布。看上去,她把家里搞卫生的工具全都搬过来了。
沈成大呼小叫地问她,“李大婶,你带把锄头来做什么,是搞卫生又不是种地。”
她也不恼,温和地说,“看见学校很多地方长了很多牛筋草,所以带把锄头来锄草。比手拔要轻松点快点。”
她一边说还一边教沈成要怎么锄草,才不会把平整的泥巴地刨一个坑出来。
那个时候,她说的话,她做的事,让她很不像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江怀川缓缓开口说,“对李多鱼不好,不应该把她扯进来的。”
沈成说,“不用担心,李多鱼知道,我已经跟她解释了,她也表示如果能帮到你,是她的万分荣幸,感觉人格都升华了。另外,你放一万个心,李多鱼绝对不会是另一个叶冉,她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她忙着呢。”
江怀川表情平静,既没有表现得轻松,也没有表现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