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的灯光刺眼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也尤站在被告席，听着对方律师一字一句地宣读判决书："……星火实验室涉嫌专利侵权，第七代防锈涂层技术所有权归周氏集团所有，即日起禁止继续研发、生产、销售……"
旁听席上，周浩翘着腿，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也尤身上，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处刑。
也尤的指节抵在桌沿，指甲几乎嵌入木纹。
——唐屿珉的命，就押在这项技术上。
而现在，它被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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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的雨冰冷刺骨。
也尤站在国际出发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跑道上起落的飞机，每一架都像带走一部分他的灵魂。
身后传来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你来了。"唐屿珉的声音比上次通话时更虚弱，像是被雨水泡发的纸，一碰就会碎。
也尤转身，呼吸一滞——唐屿珉瘦得几乎脱形，宽大的病号服下露出嶙峋的锁骨，手腕上缠着监测仪的导线。唯一没变的，是那双映着机场灯光的眼睛，依然清澈得像他们初遇时的晨露。
"官司输了。"也尤单膝跪在轮椅前，握住他冰凉的手，"但我找到了别的办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芯片，和瓶盖里的如出一辙。"第八代的完整数据，我藏在周浩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唐屿珉的指尖轻轻擦过芯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也尤慌忙去扶，却摸到他后背突兀的肩胛骨，像一对即将刺破皮肤的翅膀。
"别折腾了。"唐屿珉喘着气，嘴角渗出血丝，"我签了实验性治疗的同意书，明天进无菌舱。"
也尤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种治疗的死亡率是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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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休息室里，也尤把唐屿珉抱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后背的输液港。窗外电闪雷鸣，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某种绝望的摩斯密码。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吗？"唐屿珉突然问，"在器材室，你嘴角还有伤。"
也尤喉结滚动，低头贴上他的额头。"那时候你手抖得连碘伏都拿不稳。"
唐屿珉轻笑，呼吸拂过也尤的唇："现在也是。"
他们的吻带着铁锈味，混着血和泪的咸涩。唐屿珉的指尖插入也尤的发间，像要把他刻进指纹里。
"如果……"
"没有如果。"也尤咬破自己的舌尖，让这个吻染上血腥的誓言，"我会等你，一年，十年，一辈子。"
唐屿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也尤手背，烫得像熔化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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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广播响起时，唐屿珉已经陷入昏睡。也尤看着他被医护人员推走，苍白的脸淹没在机场刺目的白光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林阿姨发来的消息："周浩派人搜查了实验室，但没找到核心数据。"
也尤望向窗外，暴雨中的跑道泛起水雾，像隔着一层生锈的毛玻璃。
他摸出那枚刻着"星辰"的瓶盖，轻轻按在唇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