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芫,你准备去哪?”宋宁女士顶着已经哭成水蜜桃的双眼走到谢芫身旁低声问道
“哎呀,妈!你吓我一大跳”谢媛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看到的就是一张诡异的脸,瞬间被吓了一大跳
“我打算去顾阿姨那里住一段时间”谢芫一边收拾自己东西一边说道
“仲殊走了,他们俩情绪都有点激动,我害怕做出什么傻事来”
“也好,毕竟你是心理医生,过去疏导疏导他们,他们情绪偶尔会不稳定,一定要注意,要把刀啊,尖锐的东西藏起来”
“还有最重要的是自己不要受伤……”宋宁不放心的嘱咐他,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谢芫,不禁感叹到:
“我们小芫看着高大,可终归也还是个孩子,心思比我这个做妈妈的还要细腻”
“好了妈妈,我去收拾东西了,准备一会就去顾阿姨家”谢芫半搂着自己的妈妈将他推到门外,关上了门。
“这孩子……”
“算了,我去准备点点心,等会让他带过去吧……”
林家和谢家是邻居,相隔并不远,所以谢芫并没有准备太多的衣物,毕竟如果没有衣服穿了,还可以跑回家去拿几件。
谢芫从小就很喜欢去林家玩,两家的小孩可以说是两家人一起抚养长大的,所以对房子里的布置非常的熟悉,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林仲殊的房间。
房间窗帘紧闭着,所有家具都罩上了白布,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谢芫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温暖的阳光洒进房间里,给死气沉沉的房间带了一丝生机
谢芫自己动手将罩在家具上的白布扯了下来。
“这下舒服多了”看着清一色黑白的家具,谢芫啧了一声,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掏出了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装饰物。
衣柜上贴满贴纸,沙发位置不喜欢换一个,书桌上感觉空落落的,放个花瓶再插满鲜花。
“海报挂哪呢?”谢芫思考着,突然间想起林仲殊房间还有一个毛毡板,“就挂在毛毡板上面吧”
谢芫看毛毡板上白布,上面已经激起了厚厚的一层灰,显然它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打开它了。
谢芫做了做心理准备,一把将挂在毛毡板上的白布扯了下来。
上面的灰顺势飘了下来,谢芫显然是心理准备做少了,眯着眼睛咳嗽了起来。
紧接着毛毡板上的内容让他睁大了眼睛。
起初还算正常,是谢芫和林仲殊从小到大所有的合照,两人以十分亲密的姿势靠在一起开怀大笑着。
后面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是各种角度的偷拍,有的离得很远,远到只能看到
谢芫小小的背影,有的离得很近,进到镜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一张偷拍的照片,是在谢芫高中的时候,当时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那时的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眉眼里都充满着属于少年人的光芒。
令谢芫疑惑的是,高中三年,大学四年他和林仲殊念的都是同一个大学,甚至住的是同一个宿舍,他们每天形影不离,但是这些偷拍的照片里面却并没有出现林仲殊的身影。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果偷拍这些照片的人就是林仲殊。
谢芫的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我仿佛找到一个埋藏多年的答案。
毛毡板的最后是一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
是林仲殊的笔风!
他从小到大都抄林仲殊的笔记和作业,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他的字呢?
这些便签记录着谢芫从小到大和林仲殊一起的点点滴滴。
小到谢芫的不吃姜蒜的忌口,大到高考哪个学校想学哪个专业,都记录的一清二楚,没有丝毫差别。
越往下字迹越潦草,还带着点斑斑的血迹。
谢芫知道,这是林仲殊是在病重的时候写的
谢芫不禁笑出了声,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他仿佛看到了林仲殊病重时的样子,看到了,他坐在书桌前,一点一点记录着自己喜好忌口的样子
仿佛看到了他因为鼻血滴到便签上,惊慌失措,拿手胡乱去擦,却发现落在纸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了,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没有剩多少时间了,一边写一边呢喃自己不想死的样子
谢芫这才意识到,林仲殊用他的碎碎念念组成了自己的
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