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的第一反应是:“八万?”
“昂,八万!”
怎么可能。
她淡定地按下阮春的手,喝了口粥:“你把我俩加一块卖了都不值八万。”
对方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用词:“这是景逸送你的?”
“……”
陶姜放下勺子,拣重点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阮春听完,激动没维持两秒,表情反而复杂起来:“你确定景逸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穷吗?”
陶姜:“为什么这么问?”
阮春解释道:“这项链今早八点才在门店公开发售,之前只有那些消费到一定额度的vic客户才能提前内部订购。”
闻言,陶姜想都没想:“哦,他应该不懂这些,送给我的一定是高仿吧。”
“问题是,这款市面上根本没来得及流通高仿。”阮春微妙道,“定制、仿货也需要时间,现在你想买都买不到。”
陶姜:“?”
阮春最后瞥了眼她锁骨上那一点简单却用材精巧的吊坠,坐了回去,提醒:“你这款真的跟正品一模一样……我表姐在那家品牌店工作,给我看过实物,错不了。”
陶姜不由陷入了沉思:“我待会去问问他。”
心下觉得有些好笑,一是笑自己昨晚竟然又忘记还项链了;二是即便她意识到了不对劲,潜意识仍无法将景逸和八万一条的正品项链联系在一起。
虽说要问,但问什么,完全没有头绪,她可能会直言“景逸,你是不是偷偷贷.款买了条八万块钱的项链给我”——太招笑了。
叮一声,手机提示新消息。陶姜顺手拿起来,目光触及某个字眼,嘴角零星的笑意又渐渐灭下去。
阮春还在旁边说着什么,她没听进去。过了片刻,陶姜抬起头,毫无征兆就问:“我中午想去市区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得辛苦你们多忙一阵了,可以吗?”
“你尽管去呗。”阮春爽快答应,“你这两天开那么高工资,我反而不好意思呢,而且新招的店员马上就到,不用担心。对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的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有事情要解决。”陶姜轻声说。
饭后,陶姜和陶爸打了声招呼便准备开车出发,交谈间才得知,景逸今天也一早请假去了市区。
“你要去市区的话,正好帮我把这单捎过去。”陶爸拎来两大袋刚打包好的餐盒,“本来还愁要专门跑一趟,这下巧了。”
陶姜略感意外:“市区的单子?”
陶然山庄外卖的配送范围没那么远才对。
陶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中夹杂着点儿得意:“人家专门打电话来订的……本来不想接,可他们给得实在太多了!这都是对我厨艺的认可啊!”
陶姜好笑地接过袋子:“我知道了。”
-
市中心。
某超跑俱乐部内,封闭赛道。
低沉引擎声撕裂空气,由远及近,以一个漂亮而精准的甩尾稳稳停在终点线旁。
车门并未打开,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单手撑住车门框,动作干脆地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回地面。
红色赛车服外套随风扬起,露出他里面黑色的运动背心,和一截窄腰,整个人锐气得不行。
掌声从身后传来。
景逸一边回头,一边懒洋洋地:“舅舅。”
“不错。”舅舅语气赞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你最近都没正经摸方向盘了吧?可肌肉记忆没丢,刚才那几个弯道处理,节奏感和控制力啧啧棒!”
“您硬夸?”两人并肩走到休息区,景逸低头拿毛巾擦汗,漫不经心的调子,“这几圈我可全输了。”
附近早有一些工作人员和车友认出景逸,陆续地围过来打招呼,热络道:“小景总,好久没见了!”“真是景哥,我刚才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有人自然地递上烟,景逸不为所动,声音不高不低:“戒了。”
他在沙发坐下,长腿舒展,闭眼假寐,一副生人勿近的景象。
那些人便尴尬又识趣地退了下去。没一会,舅舅含笑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你啊,还是这个性子没变。”
景逸睁开眼:“舅舅,事聊完了,车也陪您跑了,我得先走一步。麻烦您的事,多谢。”
他今天来市区,主要是约了景振阳和舅舅谈陶然山庄商业街重建的事情。陶然山庄现在势头正猛,但依靠网络流量不是长久之计,他计划趁热打铁,吸引更多商家重新入驻。
这是个大工程,景逸费了不少口舌,又和景振阳签了协议。打发走对方后,舅舅叫他来跑车,他不好拒绝。
此刻,两人告别。景逸还没迈出两步,七岁的表弟云彬猛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腿:“表哥表哥,我午饭都叫好了!”
“嗯?”反应了两秒,景逸伸出手,潦草地揉乱小孩头发:“跟你爸去吃。”
“可是我叫的是三个人的饭,很多很多的饭!”云彬仰起小脸,执拗地发出抗议,“爸说你一直待在陶然山庄,你喜欢那儿对不对?我点的就是那儿的饭菜,你再陪我一会嘛!”
景逸想起两个地方之间的距离:“你订到了?”
“对呀!”
他低声道:“快退了。哥哥陪你吃别的饭,这会店里正忙,别给他们添麻烦。”
“好吧。”云彬这才妥协,埋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哎呀,退不了啦,人家说还有两公里就送到了!”
景逸:“……”
舅舅:“那再跑一圈?”
景逸抛了一把手中的车钥匙:“行。”又随手捞起云彬,道,“走吧,自己坐副驾看哥哥玩。”
因为是玩笑的语气,所以云彬并不生气。
景逸起初以为陶然山庄会叫跑腿来送这单,毕竟平常这个点,店内的情况都异常忙碌,直到十五分钟后。
走过无数七弯八绕的路,问了两个路人,被安保拦下三次,陶姜总算找到地方。
前台让她登记,又说:“您放在这里就好啦,我们会派专人去送的。”
陶姜:“谢……”
“小逸哥哥,你怎么随身携带打火机,是不是背地里还在偷偷抽烟!”
“张口就来,哪抽了?”
熟悉的字眼和声音吸引了陶姜注意,她一怔,微微偏头。
不远处,室内的展览区停着一辆黑红配色的超跑。
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副驾驶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他身旁,主驾的年轻男人不时应声,略拧着眉,神色莫名就显得有点儿倦、有点儿狂,可模样是很直白的英俊,叫人生不出反感和苛责之意。
两人又吵了几句,听不真切。男人似乎懒得再继续这种幼稚争论,向后靠去,合上眼,手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一支金属火机。
偶尔蹿起的火苗与他本人姿态如出一辙,放肆又疏懒。
陶姜的眼皮猝不及防轻轻一跳。
“小姐,请您把餐放在这里……”
终于回神,陶姜露出温和的笑:“算了,我自己送过去吧。”
“抱歉。”刚走出两步,旁边的服务生上前拦住她,“小姐,您的餐给我就行——我们少爷不喜旁人靠近。”
少爷?
陶姜想起在来的路上,自己还给景逸打了个电话,询问他请假原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对方在电话里非常虚弱地咳了两声,告诉她只是生病了,在医院看完病就回去。
看病都能看到超跑俱乐部来了。
陶姜神情微敛,报以同样礼貌的微笑:“那让你家少爷自己下来取。”
服务生:“……?”
看出她大概率和景逸认识,服务生快步走过去,在景逸身边说着什么。
咔哒一声,景逸手中的打火机停了,火光彻底熄灭。顺着服务生指引的手势,他目光笔直地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陶姜两只手提着袋子,没空招呼,只是笑意更深。
一秒、两秒。景逸脸上没有表情,把打火机合上收回口袋,一只手撑住车门框,给陶姜一种他即将熟练地翻身下车的错觉。
但随即景逸停住了,稀松平常地开车下门,走过来后第一时间接过她手中的打包袋。
袋子沉甸甸的,陶姜顺势松开,语气温柔地问:“病怎么样了?”
余光里,坐在副驾的那个小男孩朝他们探头探脑地望着。
景逸声音如常:“病……好了,然后医生请我来赛车。”
行。
陶姜叹了口气。
“我以为追人应该诚实。”她慢慢说。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站了一会,景逸小声开口:“对不起。”又道,“我带你去见我舅舅。”
-
最后也没见。
同学聚会就快迟到了,陶姜让景逸驱车将她载到地方。一路上她没说话,兴致不高,景逸大概以为她在生气,跟着沉默。
“我今天参加聚会其实是为了个人。”车停后,陶姜忽然道,“他每年都不来,我也没有他别的动向,只能耗着,幸好他今年终于来了。”
景逸眉头立刻挑起:“谁?”
陶姜从包里拿出一张几年前的高中毕业大合照,指着其中的一个男生说:“他。”
对方凑过来,随即顿了顿:“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别……”
“不准吃醋。”陶姜抬眼看向他,“这个是我的仇人。”
“……”
景逸终于意识到什么:“我们要去报仇吗?”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陶姜语气认认真真,“你的事情回去再算账。这次聚会我大概待半个小时,结束后我希望能和你约会,就在前面那个小公园里。”
她的手向前指去,景逸道:“好。”
陶姜拉开车门:“你现在就过去吧,聚会结束我要自己一个人走过去,然后立刻看到你。”
她语速飞快,说的内容也叫人莫名,景逸仍道:“好。”
车门关上,但景逸没有动,既没反锁,也没开动。他等了两秒,车门很快被再次拉开,陶姜又坐了回来,说:“我想和你讲讲这个故事。”
“嗯。”那张毕业照掉在了陶姜座位下面,景逸探身捡起,手机对着她曾指认过的男生拍了个照,然后安静地、耐心地看着陶姜的侧脸。
“洗耳恭听。”
-
陶姜十二岁,妈妈去世后一年。
家里堆满了妈妈常穿的漂亮衣服、小饰品、习惯用的画具,甚至连很久之前妈妈弄丢的半块橡皮擦都被陶爸找了出来,放在空白画纸的正中央。
陶爸情绪很差,辞掉了工作,开始还固定去兼职,后面连兼职也不去了。
陶姜发现家里无力支付自己的学杂费用时,是个周六。
什么季节的周六不记得,什么天气的周六也不记得。
陶姜只记得她默默地将过去的玩具、书籍,以及一些陶爸无暇顾及的闲置家电收拾出来后,真的很累很累。
这件事简直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累,浑身酸痛,虽然她并没被人打过,但感觉如此,所以稚嫩的比喻如此。
陶姜把这些东西带到学校里去卖,有些带不进学校的她就挨个去敲邻里的门“推销”。
一天下来,她竟然赚够了学杂费,数出该交的钱,将剩余的钱分成两份,一份买了丰盛的早餐,一份压在陶爸枕下。
轻飘飘的、但收拢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看上去总算有了点重量,上面还贴着一张可爱的便签纸。
陶姜写:「不要再熬夜喝酒啦,我请你吃饭哦,老爸!!!^^」
老爸次日睡醒后抱着她痛哭,在这之后便开始慢慢振作起来。
陶姜十四岁生日。
陶爸一早就告诉她,放学后会带她去她最爱的那家餐厅,就像妈妈在世时一样。
陶姜满怀期待地等着,一整天都比平常更加认真完成作业、安静听老师讲课,但或许这份小心翼翼的期许还是惊动了上天。
课间活动时,她被同班的一个男同学恶意撞倒,对方因为她前两天拒绝他的告白,就蓄意报复。
膝盖破开一个大口子,陶姜顶着他的嘲笑艰难站起,很快又软绵绵地坐倒在地上。身边人来人往,她在发呆。
她其实想打他。
又明白,不能。
今天她只想做一件事情,就是跟陶爸到餐厅去吃饭,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心思去庆祝她的生日了,她也很久、很久没有到过他们和妈妈都喜欢的那家餐厅了。
陶姜没有揍那个男同学,也没有找老师告状。她异常平静地跟老师说明了自己受伤的情况,然后用老师的手机打电话给陶爸。
一个人坐在保安室里,心情复杂地等着陶爸来接自己。
此时陶爸初创业,她有担心影响他工作的心虚和懊恼,也有对他能提前来接自己放学过生日的憧憬和开心。
陶爸很快来了,看见她那么大块的伤口心疼得不行。
他一问起原因,陶姜立即面不改色地回答:“刚才有活动,人太多,我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绊倒了。”
她从来不撒谎的,这次也没有,因此这次不算。
她会永远做爸爸妈妈心中诚实的乖小孩。
“那为什么没有人帮你处理啊?没人给我孩子包扎啊?”陶爸急忙又问,下意识想碰碰她腿上的伤口,手刚伸出就停住,很无措地往四周望了望。
陶姜一愣。
保安正坐在椅子上看电视,漠不关心,操场上的活动还在继续,欢乐声透过狭小的灰色窗户落进来,一地苍白。
陶姜回过神:“……爸,我们走吧……”
陶爸却来了劲儿,执意地追问是不是谁推倒了她,他一定要揪出来那个人不可。越问越多,阳光越攒却越透明。
膝盖一直在流血,伤口上有他吹不掉的灰尘、石子和碎肉。陶姜本来觉得她只在被撞的第一瞬反应不及,才感到疼痛,可现在刺痛猝不及防迟钝地复苏了。
她为了尽快过生日而着急,强装不在意:“爸,操场上有那么多人,你怎么去找呢?我们快去过生日吧!”
“爸,快接我去过生日!”
一声声后,陶爸终于不再问了,但是再开口时发出的是哽咽,他竟然哭了。
陶姜不想哭,他都哭了,她就不能再哭。
他们过完一个愉快的生日。
回到家,陶爸问:“姜姜啊,老爸是不是很没用啊?”
陶姜钻进被子里:“有用,你陪我过生日了。”
陶爸:“明年老爸也找人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陶姜嗯一声:“找我老爸陪我过吧。”
她声音弱下去,准备好好睡一觉,补充体力,明天起来非把那个男同学给揍了不可。
没再听见陶爸的询问。
第二天,陶姜是被邻居的拍门声给叫醒的。他们说陶爸凌晨独自在江边吞吃安眠药,后来又尝试跳江,被路过的人救下送去医院洗胃,让陶姜赶紧过去看看。
陶姜脑子里嗡地一声,跳下床,还穿着睡衣,一路狂奔。
岁月在她的脚下放肆地生长着,又穿梭着,转移着。
城市天光黯淡,云影漫无目的徘徊,落下雨意。
竟然下雨了,今天可真够倒霉的,蔡田一边在心里骂了好几句难听的,一边推开餐厅一楼大门走出去。
他把衣领立起来,遮住脸,总觉得那些前台也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悄悄讨论他。
这一切都怪陶姜,学生时代发生的事情,她怎么能记那么久?怎么还让他当众出丑?他本想用拳头叫她闭嘴,最后反而被那些女同学一齐轰了出去。
动静闹得太大,好多员工还有隔壁包房的人都跑出来看他笑话。
蔡田咬着牙,心想他总会找到时机报复回去,就像他过去找陶姜告白被她拒绝,就撞倒她、羞辱她,得知她因家人住院请假一周,他在她的课本上涂鸦,撕烂重要试卷,后来还联合小群体欺负她一样。
他依旧会叫她好看。
突然,眼前一道陌生人影走过,是个短头发的陌生女性。蔡田舔唇,焦躁稍微被抹平,立刻跟了上去,等离得近些,他就拿出手机,装作不经意地朝下伸——
然后,他被一股蛮横到近乎无理的力量扯进旁边巷子里。
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你有病吧!”蔡田脱口而出,这才看清打他的是个卷发、穿着红色赛车服的男人,他更加莫名,“我特么认识你吗——”
没有回答,肚子上又挨了一拳。
恐怖的力量深深陷进去,蔡田的隔夜酒都快吐出来了。
“大哥,”他立刻服软,艰难道,“你是刚才那女的男朋友么?我错了,我不该偷拍,但我什么都没拍到,不信你查——”
他递出的手机被人不留情面地摔到墙角,蔡田眼一瞪,顿时开始破口大骂,试图反击,然而很快就被打到彻底说不出话。
“你……到底……是谁……”
依然没得到回复。
最后,他完全放弃了挣扎,只顾抱着头。恍惚间余光好像恐惧地捕捉到,对方发间的那枚耳钉很熟悉,跟陶姜的似乎是一对。
-
雨越下越大。
陶姜在便利店随便买了把伞,接着就在约定好的公园门口等了许久。
没有见到景逸,但她也没发消息问。
陶姜有些疲惫地站着,等着。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视野终于从泼天雨幕中找到一片薄薄的、熟悉的人影,他好像风尘仆仆,头发明显乱了,衣服走近后能发现血迹。
陶姜将伞举到他头顶,若有所思地笑道。
“你超时了,男朋友。”
-全文完-
为这样突然的完结致歉,对不起,是不是吓到大家了呢><
但我好像确实要停在这里了,连结尾是“全文完”还是“正文完”都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残忍地画上了句号。一路走来,我内心对超时说过最多的话是“我对这个故事很不满意”“它偏离了我的初衷”“我尽力了”“我失望竟然写成这样的自己”“可我真的尽全力了”,现在面临结束,我应该再给它留一句话,而且应该是漂亮的话,“我爱你”三个字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就是这句话了吗?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本完结文。补充:或许在这之前还有一本?是我无数次申签晋江失败后心如死灰,短暂放弃申签开了个笔名,写了一本仅有一万字的小短篇,标完结那天心无波澜,而且震惊地发现一万字的短文不会在你的专栏种下一颗树,相反留下了丑兮兮的半截树苗,吓得我赶紧笔名自.杀了。那个小东西太丑,让我很不想承认那就是我的第一本完结文,那个阶段也太迷茫,好像不浪漫,所以我思来想去,就让超时成为我的第一本完结文吧,好不好?问你们。
为了签约晋江我付出了相当漫长的时间和精力,2024年的时候,我许下2025年的愿望是:希望能申签成功并完结一本文。勉勉强强算是做到了,2025年11月我签约晋江,2026年1月《你超时了》全文完结,毕竟农历的年还没过T T!由此可以得出,人的话不能说太满,如果当初我的愿望是阴历年完结,就完蛋了。不过,23年许愿24年过签,也并没有实现,由此又可以得出,其实都没关系啦!我的主线是要一直努力哦^^
这个表情可不可爱。
^^!^^!^^!加上叹号像举手。
最后一章的内容提要就是这个表情,因为我觉得它很像超时,温柔安静地看着我们。说来也巧,因为申签太久,偶尔会觉得签约来的就“超时”了,以及一直计划10号完结,可情绪始终酝酿不到位,来了又散,后面还生了场大病,导致变成11号,哦不,现在是12号凌晨完结了。虽然生病很不好,可撞上这个时间,还是想赋予它特别的解读,超时也不想完结对吧?它贯穿自己的人设到底:我超时了。
我很爱它,却阻挡不了过签那一刻对它的兴趣像完成使命一样消散,因为没有兴趣,所以一路轮空到完结、数据惨淡都无法让我焦虑悲伤,这会不会是它保护我的方式。我预感签约成功后的第一站会是孤单、不完美的,没想到是充满平静、还有遗憾的,我对超时说“很不满意你”“讨厌你”“今天有点喜欢你”“努力爱你”……
它的模样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谢谢大家陪我走过这一站。还记得第一次掉收我竟然很高兴,那时一共更了11章,有12个收藏,掉了一个变成11了,我和朋友发消息说:我掉了一个收,嘿嘿。因为证明有人看过我的文,有人关注过我,虽然她最后选择不关注了,我也不意外,我知道我做的并不好。可完结的这一天我有18个收藏,有小宝宝曾持续给我留评,甚至打赏,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并惭愧,向你们的专栏发了红包当做小小弥补以及感谢啦~
的确还有很多情节没有写到,比如小猫的名字叫捣捣,比如陶然山庄经历的第一次危机,姜儿如何解决小逸后期如何转变,还有见家长啦、捣捣和姜儿闹脾气最终解开误会啦、陶爸发现两人谈恋爱啦,等等等等。本章的内容在最初设想里出现在全文字数写到一半的时候,没想到变成了结局。十分遗憾没能向大家交出最好的答卷,也庆幸即便如此大家依然愿意看我,关注我,我简直想连发十个^^!^^!^^!
新文《啮吻》是个很激烈的故事,快的话这个月15号就会和大家见面,慢一点也不会超过一周。我憋了一口气想让大家看到我的进步,你们都来吧好不好><看到这里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很爱你们这很好><!
最后,谢谢你们的收藏、点击、评论甚至打赏,我明白这都是对我的支持和喜爱,我不会放弃进步的,我会一直努力的!谢谢一直无条件爱我陪伴我的朋友们,谢谢心软疼我的编编,谢谢梦开始的地方晋江,谢谢曲折可怕的申签经历,谢谢一切。
我对超时的漂亮话是:辛苦啦!我爱你,谢谢你哦^^
2026.1.12
漫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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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