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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被“抛弃”了吗

01

2006年9月秋。

五年级开学的前一天。

妈妈便已经帮我收拾好了开学要准备的行李。一床前一天晒好装在化肥袋子里的棉被、两双旧旧的运动鞋、还有几身换洗的衣服,这便是我为数不多的“行囊”。我因为前一晚实在是睡不着,于是蜷缩在被窝里感受着那股即将消散的暖意。不是因为开学而感到兴奋,更多的是面对新学校、新环境的“手足无措”。

“快点起床,不然去晚了到时候人多。”

“昂!”

妈妈不耐烦地催促着,我在床上发了个牢骚,便起了床。

早饭后,我走在院子里,看着那辆装满行李的电动三轮车,不自觉地朝着它翻了个白眼!

“把外套穿好。”妈妈说了句。

我坐在满是行李的车斗里,默默地把身上的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看着自己离自己的家越来越远,心里逐渐泛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心里的某个地方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抽干,空空的。

一路上我和妈妈没有任何的交流,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后方随着视线不断后退的村庄。感受着初秋里那股子淡淡的凉意在脸上不断地掠过,道路两侧的房子也开始慢慢变得越来越疏远。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道路两边的田野开始变得越来越少、门头房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滴!滴!滴!”

路上和我们一样的车辆开始变多,有的是开着的两轮电车,有的是摩托车。在经过对方的时候都会伴随着两声喇叭声。

在我有史以来的记忆里,这是我从小到大为数不多来到县城的经历。

看着有些坑坑洼洼的柏油马路。道路两侧乱糟糟的,挤满了不断叫卖的商贩,他们把自己的货品摆放在柏油路的两侧。有卖餐食的,卖衣服的,卖五金的,卖数码产品的,还有一家两元店在循环播放着“全场两元!全场两元!”的广告词。

学校算是在县城的最外侧。虽然这里不是县城的主街道,但人还是挺多的,大概是因为开学的原因。

自行车的叮铃叮铃声和摩托车电瓶车的喇叭声以及路两旁的商家循环播放的广告词声搅和在一起,把原本平静的街道变的更嘈杂了!

“你在车上看着东西,我去给你报名缴费。”妈妈把车停在了一棵树旁;

“嗯!”

我嗯了一声!看着这个学校的大门,是一扇像是用栏杆焊接成的大门。

门上刚刷过一层崭新的银色油漆,正下方还残留着干透了的漆面。门的正上方挂着一个牌子:“梦县国花小学”。

02

门口不光有送孩子上学的车。

还混杂着一些小摊贩,他们推着破旧的三轮小推车,有卖菠萝的,有卖烤肠和淀粉肠的,还有一种看着像是刚长毛的小鸡的,看着挺吓人的,后来朋友跟我说,这叫“毛鸡蛋”!

妈妈带着我拿着缴费单,去办公室找了被分配给我们的班主任。

“你好!老师。我们是刚被分派到你班级的学生!”

“你好!学生妈妈。咱们班的班级就在办公楼的旁边,宿舍楼在那边二楼楼梯左手边就是。”

班主任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

打完招呼后,妈妈带着我和我为数不多的行李走向宿舍楼,一进宿舍门就闻到了一股子潮湿的味道,还混杂着杀虫剂的味道。

房间是由一间大大的教室整改的,进门处是一个大大的讲台。

里面是四排上下铺的床位,中间两排床被紧紧地拼接在一起讲台上也放着两张拼在一起的上下床位,是宿管老师和生活老师睡觉的地方。旁边贴着两张大大的《宿舍管理制度》,表面已经因时间问题变得有一点脱落发黄了,但还是可以从褪色的边角上看出它原本已经发暗的洋红色。

我站在旁边看着妈妈帮我占到的床位,是一个中间的下铺。

妈妈帮我把被子铺到床上。

被子是前一天刚刚晒过的,上边还残留着属于太阳的味道。妈妈铺得很认真,床上的褶皱都被她轻轻地用手抚平,边边角角也都掖得很整齐。

收拾好床位以后,妈妈带我来到了学校门口的摊贩上,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拖鞋、牙刷、牙膏、牙杯、毛巾、洗脸盆,以及一些上课用到的文具。

“你看看你还有想买的吗?没有的话,那我就回去啦!”妈妈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遍道;

“没有啦吧!”我淡淡地回答;”

把妈妈送到了学校门口的三轮车上。

“省着点花,买点需要的文具,少买那些垃圾食品,有事记得找老师,没啥事我就先回去啦!”

然后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递到我手里,那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掌握这么大的一份现金。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把车从旁边推出来,朝我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看着她不断远去的背影,内心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只是感觉内心有一种不舍、伤感,好像自己马上就要被“抛弃”了一样。

妈妈走的时候,我在门口站了一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想跟她说一句:

“带我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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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被“抛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