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日讲完时，已经快九点了。
梅日拿杯茶，递给面无表情的白年：“事情讲完了，离记忆消除还有五分钟，你有他么想问的吗？”
“有。”白年浅啜一口。
“高柒她是不是会让我做……恶梦。”
“是。”
“她现在还在福音教吗？”
“只要她和我的契约标志没消失、她没来找我，她应该就还在，而且你现在出来了，按照她的实力大概率会从三把手升为二把手。”
“她还记得我吗？”
“一直都记得。”
“你……有她的照片吗？或着你描述一下她长什么样。”
梅日笑起来，从白天披的流苏口袋里取出一张边缘烧焦的照片：“喏，她在城门口递给我的，没在意掉了，被烧了一点。”
照片里的长椅上坐了两个女生，一个垂眸发呆，另一个勾着她的脖子冲着镜头比了个心。低头的女生白年认出来了是自己，另一个金发女生就是高柒了。
高柒的眼睛上紫下绿，笑意盈盈，金色头发同当时的白年一样高高束起，右边耳后别了一只墨绿色闪着荧光的蝶翼。她穿着和白年车祸时相同的衣服。
相机应该价格不菲，既能拍出高柒的青春洋溢，又能看清高柒胸口的名牌：
福音教教徒祷告大队G队队员
高柒
白年注视了一会照片上的人，轻轻叹口气，把照片还给梅日：“谢谢。”
“五分钟快到了。”
“你还有想问的吗？哦差点忘了说了，小妹妹她说这个契约会把你所有关于□□的记忆也一起抹除。”
“她有留给我话吗？”
“有，”梅日淡淡地笑了笑。”她说她会在你找到‘新欢’之前把你再次追到手的。”
说完，几条金色丝线从梅月血管里逸出，又钻入了白年的手臂里。
白年感觉血液里游走着几条极冰的丝线，直直冲入大脑，强迫她犯困。
梅日起身将白年抱到她床上：“睡吧，小妹妹，她说清除记忆时会很困，正好睡一觉吧。”梅日帮已经神识不清的白年掖了掖被子：“契约完成，她那边会知道，她会来找你的。”
“好好睡吧。”
次日清晨，七点四十一分。
白年皱皱眉，从梅日的床上醒来。梅日已经换好衣服，正坐在床边的梳妆台旁化妆。见白年醒了，梅日一边描眼线一边说：“小白，醒了啊，去洗漱，待会一起下楼吃早餐。”
白年愣了一会儿，在脑海里过了一下记忆，找到了眼前人的名字：“哦好，梅姐。”
白年扭过头，看了看华美精致的床铺，“这应该不是我的房间，不像我的风格，这个看起来太奢侈了，浪费精力。”
梅日继续描另一边眼线：“对，这是我的房间，你快去把睡衣换了。”白年“哦”了一声，下床出了房间。
梅日见白年出了房间，她迅速化好剩下的妆，下楼找上涂晞：“高凌的记忆按照预期中的消除了，她现在叫白年，白色的白，过年的年，可别记错了。”
梅日朝着楼上昂了昂头：“和她们也说一声。”
涂晞笑道：“昨天你和我说过之后我就转达给她们了，放心吧。”
涂晞又说：“不过明晚我去找望舒说的时候，她的反应有些奇怪，倒像白年被抹除记忆是件出乎她预料的事，连东西都掉地上了。”
“她还说什么，这不可能啊，这不像她的做法，像零号的做法之类的话。”
梅日挥了挥手，示意涂晞停止这个话题：“不管了，这不要紧。”她看见白年下来了。白年一边捋头发一边走进餐厅，举止懒散像一个夜长梦多之人。
白年小小打个哈欠：“涂晞，今早吃什么。”
涂晞接话道：“煮了点面，吃不吃？”
白年往沙发上一躺，闭眼道：“吃。”
她感觉有点头晕，有点犯困。
涂晞麻利地打个响指：“得嘞。”说完便走进厨房端了几碗面出来。
待几个人饱餐一顿，一只白色猫头鹰从楼梯间飞了过来，直接落在涂晞面前，涂晞很自然地把绑在猫头鹰腿上的一卷牛皮纸取下，任由猫头鹰飞走后，展开细细阅读。
白年和梅日一起凑过去看。
“你们看啥呢？”None 伸着懒腰走了过来，看了几行信纸后瞪大双眼，一句“WTF"没忍住蹦了出来，一把夺过信快速扫了几眼，双眼发亮地喊了句“Yes!”随手把纸扔给涂晞兴奋得到处乱窜，最后是迟来的塞壬一盆冷水泼了上去才消停。
你有病啊。”塞壬把盆子往呆住了的、湿漉漉的None怀里一塞，冷水水地用俄语军了一句走开。
涂晞”哎呀”一句，扯过手帕帮None擦了擦脸上的水，“快去把湿衣服换了，别着凉了。”
None冲着塞壬远去的背影挥了挥盆子：“你个臭鱼！我今天生理期！”
梅日掩口笑了笑，推着None上楼。
涂晞拿起纸，看完之后长叹一口气：“有的忙了。”
“墨泉找到了他妹妹，一个月左右到城堡，到时候会请贵族来庆祝一下。”
涂晞踉跄几步，扑到沙发上，双目无神道：“我又要忙死了我靠。”
涂晞掰着手指绝望地说：“一日三餐、换洗衣物、全部大扫除、花园修剪、购食物、准备活动、分配任务等等等等，简直要了我老命啊！”
“而且还要在这待大半个月！我靠靠靠靠靠靠靠！”
白年端起水杯：“那别做呗。”
“怎么可能！”涂晞哀嚎道，“这是我的工作！”
“那辞职呗。”白年淡淡道。
涂晞瞪了白年一会儿，无力地又瘫了回去。
——算了，不和感情淡漠的人吵架。
高凌恢复白年的真名了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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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