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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60、

饭后,令嘉以“我还有作业要写”为借口,一溜烟小跑回了房间,并仔仔细细锁好了房门。

阳光晒着,暖气烘着,空气里浮动地全是催人犯困的燥热。

令嘉换了身真丝睡裙,凉丝丝的料子贴在皮肤上,总算是舒服了些。

之后她坐在书桌前和物理试卷较劲,只是较着较着,眼皮就沉了。

郗千澜推门走进的时候,令嘉的额头正往下栽。

他大步流星,手掌稳稳地垫了过去。

掌心落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令嘉小脸埋在他掌心里,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张开眼,抬起头,看见他,本能地喊了声:“哥哥。”

等等。

哥哥?!

令嘉浑身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你怎么进来了?”

脑海闪过郗千澜发来的那条——“等着”,令嘉立刻竖起防备心,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直直盯着男人:“你想干嘛?”

郗千澜没回答,视线悠悠地在房间转了一圈,粉色窗帘、蓝格子床单,书桌一角一束鲜研的花,散发淡淡的香气。

没有多余的椅子,他走到床边,坐下了。

“你、谁让你坐我的床了?”

哪里知道令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起来!不许你坐我的床。”

她拽住他的胳膊使劲拉。

倒不是她嫌弃他,就是他和她的床在一起,她的脑海会自动播放一些荒唐的画面,赶都赶不走。

明明两个人已经睡在一起,她待他还是那么生分。

郗千澜脸色沉了下去。

他一把攥住她软绵绵的两只腕子。

男人稍微一用力,令嘉便踉跄了一步,正好跌在他修长的双腿之间。而他冷淡着一张沉肃的脸,埋入女孩更加软绵绵的地方。

令嘉此时后悔死了。

真丝睡裙轻薄得就跟没穿似的。他滚烫的呼吸透过布料烫在皮肤上,惹得浑身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都是丽景那三天的后遗症。

“你别……外面……我妈和令聿都在。”她的呼吸也跟着滚烫了起来,十指揪着他乌黑的发茬,想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郗千澜不理她,用牙齿咬开她睡衣的扣子。

然后不轻不重地咬了上去。

令嘉闷哼一声,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你要死别拉上我!”

男人这才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个餍足的弧度,眼底的光暗沉沉的:“现在知道怕了。”

令嘉瞪着他,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她怎么从前不知道这个人这么睚眦必报?

郗千澜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些:“好了,不吓你了。”

他慢悠悠解释道,“是你妈妈说你马上就要期末考了,拜托我辅导一下你的学习,你卧室的钥匙也是你妈妈拿给我的。”

令嘉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钥匙,攥在手心里,还瞪了他一眼。

郗千澜耸肩,嘴角始终挂着笑:“我还告诉令聿,市图书馆有套世界战机发展史的图书挺有意思,他一听就缠着你妈妈去借了。”

令嘉脑子转了一下,那也就是说,除了他们,家里现在没别人了。

她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你怎么不早说!”

刚才那几分钟,她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生怕高颖或者徐令聿突然推门而入。

郗千澜明显感觉到,怀里女孩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软了下来,他顺势将她捞在大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递到令嘉面前。

令嘉:“什么?”

她小小一团,洋娃娃似的,郗千澜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原本打算你高考完就送你的……”

停顿了一个瞬间,“虽然说晚了半年吧,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令嘉以为又是什么珠宝首饰,随手掀开盖子。

黑色绒布上,安静地躺着一把车钥匙,三叉戟的标志泛着矜贵的冷感光泽。

令嘉愣住,抬头看他。

“十九岁,也该有一辆自己的车了。”郗千澜声音不紧不慢,“等今年六月高考结束,把驾照学出来,周末可以和你的同学周边自驾游。”

令嘉的脑海,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个画面,她手握方向盘,车窗落下,风吹过,阳光泼洒在脸上,自由自在的。

但是——

令嘉:“我不要。”她把盒子盖上,推回去。

郗千澜眉毛一拧:“理由?”

令嘉:“这个太贵了,我没有钱,还不起。”

什么妹妹,都是假的。

说到底不过是在一起睡过几天的关系,令嘉还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收下一辆玛莎拉蒂。

郗千澜:“谁说让你还了。”

“但是……礼尚往来。”令嘉咬着嘴唇。

郗千澜轻轻叹了口气,他把她咬着的嘴唇解救出来,道:“礼尚往来,倒也没有错。不过相同一件东西,在不同的人眼中,价值本来就不一样。

恰好它在我眼里,和一堆破铜烂铁没什么分别,但如果你肯收下,再对我笑笑,你怎么知道对我来说,那不是无价之宝呢。

一堆破铜烂铁,换来我心中的无价之宝,我难道不是赚了吗。

所以,理直气壮地收着吧。”

令嘉看着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自己,心跳骤然失了节奏,连双目都跟着潋滟,一汪积蓄的春水,仿佛随时满溢。

郗千澜略一低头,直接叼住了令嘉的嘴唇。

深重的嘬弄,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令嘉都有些喘不上气。

他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攀在胸口,不安分的揉着。

“你……流氓!”令嘉在换气的间隙,抓住他作怪的手,那张被吻到红肿润泽的嘴唇张了又合地控诉,“花言巧语说那么半天,就是想要上我!”

郗千澜轻咳一声。

手上动作却是没停,轻拢慢捻,噙一抹笑问令嘉给不给上?

“你想得美!”

令嘉从他腿上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人体工学椅上。

她其实被他亲得上了头,呼吸急急,手脚绵绵,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张开了嘴,等待着被填-满。

但她毕竟才十九岁。

关于性-爱,羞涩总是先于欲-望探出头来,那些大胆的念头都被按了回去。

郗千澜没给她缓神的机会,他跟着过来,半跪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尔后轻轻一拉,她整个人往下滑了半截。

“你要干嘛?”

裙摆被掀起来了。

堆在腰间,仿佛一朵被揉碎的栀子花,层层叠叠的褶皱里藏着一片片金色的阳光。

郗千澜两道眸光直直下落。

令嘉本能地想要合拢膝盖,却被他用肩膀抵住了,分毫都动不了。

青天白日,一切无所遁形。

女孩的秘密被发现。

“别看……别再看了……”令嘉羞耻得恨不能地板马上裂开一道缝,好让她一头坠进去。

“不可以的话,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的水?”郗千澜撩起眼皮,对上她亮汪汪的,蓄满了泪的眼睛,嗓音略含了点揶揄的笑意,“这里是也哭了吗?”

令嘉羞恼至极:“混蛋!你闭嘴啊,不准说!”

“好。”他应了一声。

下一秒钟,“嘶啦”的声响回荡在房间。

一小团碎布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令嘉看郗千澜,男人衬衫领口规矩,端得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凭什么。令嘉哆嗦着嘴唇,想骂人,郗千澜抢先一步,探出了手指,落下了舌尖。

令嘉的声音骤然变了调,黏腻、破碎。

郗千澜笑。

漂亮的凤眼从下往上望着令嘉,瞳仁深得仿佛化不开的墨,燃着一点危险的光。

“现在……要做了吗?”

……

深冬、午后。

世界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只偶有一两声小孩的玩耍声,隔着几栋楼和两层玻璃,朦朦胧胧的。

郗千澜似乎真把高颖的嘱托记在了心上,有模有样地从那张物理卷子里拣出几个高频考点,询问令嘉解题思路。

可令嘉连读题干的声音都是断续的,哪里能答得对呢。

郗千澜便耐心十足地讲解,末了低低笑一声,问令嘉是不是该受惩罚。

后来令嘉软了腰,无力地伏在书桌上,汗湿的乌发贴着半张脸,一时间出气多,进气少,眼皮沉得仿佛灌了铅。

好累。

但男人双唇还在她耳根处游走。

“爱我好不好。”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低哑哑,有一种近乎祈求的温柔。

令嘉听见了。可她始终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是一盆冰水,从郗千澜头顶浇下来。

男人眼底的光暗了,嘴角的笑意还在,温柔却收了,多了几分自嘲。

随后,他不再温柔。

动作迅疾沉重,把她拽进下一场情事。

冬尽春来,郗千澜固执地问——“爱我好不好。”

令嘉从来没有说过:“好。”

只是嘴巴硬,身体却诚实的要命。

那些无人知晓的角落,两个人一次又一次地纠缠在一起。

郗千澜在床上实在是个没什么规矩的。

令嘉被折腾得半恼半臊,于是红着脸跟他约法:床以外的地方不许胡闹,床上的动作姿势不许过分,拍照录视频通通不许……

“……”郗千澜听罢,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她,似笑非笑地总结,“合着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令嘉:“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郗千澜盯着她看了几秒,无奈一笑,“当然是老婆说什么是什么了。”

“什么老婆,你怎么恶心巴拉的。”令嘉耳根烧得厉害,“不许喊我老婆!”

阳春三月,风里开始有花的香气。

令嘉先前又是“明知道你和左曼曼上了床”,又是“你会用鞭子抽我吗?”,令郗千澜心头疑窦重重,便吩咐赵明铎去查左曼曼生前见过谁,去了哪些地方,做过什么事情。

赵明铎这一查,耗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如今终于有了眉目,他走进总裁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一个微胖谢了顶的男人。

没过多大一会儿时间,一声脆响。

郗千澜随手抄起桌上一只天青釉的瓷器摆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么砸了出去。

碎片四溅,擦着谢了顶的男人裤脚飞过去。

那是件明时的真品,市面上有价无市。赵明铎心里一凛,知道老板这是真动了怒。

他走到谢了顶的男人面前,“先生,我建议你实话实话,换脸视频侵犯郗总的肖像权和名誉权,一旦我们决定启用法律程序,能告到你倾家荡产……当然,钱财可以是身外之物,我调查过,你有一个读小学三年级的女儿和上幼稚园大班的儿子,妻子每天都是菜市场、家、公园三点一线。你也应该不希望自己和老婆孩子发生什么事情吧。”

谢了顶的男人一张脸脸已经白透了,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思前想后,终于不敢再瞒,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抖了出来。

“是有一个女人找到我,花钱让我帮她制作一段换脸视频,要求一定要以假乱真。

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那视频拍得也很骚……我就没删除。想着可以时不时看看,那女人貌似还是明星,网上兜售肯定有人花大价钱买……

我刚知道她死了,手头又没什么钱,就打起了视频的主意,然后就被这位先生请来了……

原视频和换脸的视频都在U盘里,我给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动我的家人……我给你们跪下都成……”

郗千澜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谢了顶的男人浑身一颤,忙不迭地把U盘放在桌上。

之后,郗千澜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赵明铎立刻带着那个谢了顶的男人,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那一天,晚自习时分。

令嘉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偷偷瞥了一眼,顿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郗千澜一向忙,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打电话说,微信发得极少。

就算从前两人是“亲亲兄妹”,他的消息也是惜字如金,冷淡得让人想拉黑。

郗千澜:放学来丽景。

令嘉当场在心里啐了他一口:精虫上脑!

去丽景还能有什么事?

无非是进了门就被他脱下校服,然后翻来覆去研究彼此的人体构造。

可今天也才周二啊,周六周日她已经在丽景待了两天,腰现在还酸着呢。

令嘉没好气地回:今天作业好多。

对面秒回——

郗千澜:所以需要我去校门口捉你?

郗千澜:你乖乖听话,我让司机去接你。

郗千澜:你乖乖听话,我也会乖乖听话。

郗千澜:要不然我不能保证高女士今晚不知道……

令嘉盯着最后一条,牙根痒得想咬人。

这不就是**裸的威胁吗?

她气得噼里啪啦打字:你威胁我!

还没等点下发送,郗千澜又甩过来几张照片。

令嘉扫了一眼,血液直冲头顶,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是她。

照片里的她,表情要多淫-乱有多淫-乱。

她根本不记得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被拍的,大概是他趁她被做到神志不清的时候。

脸烫得像能煎鸡蛋,令嘉咬着嘴唇,指尖在屏幕上狂戳。

令嘉:变态!

令嘉:你什么时候拍的?

令嘉:删掉删掉!

郗千澜那边不紧不慢地回了。

郗千澜:很漂亮。

郗千澜:不能。你总是不听话。

令嘉深吸一口气,把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令嘉:我一定听话。

令嘉: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郗千澜没再回。

令嘉抓了抓头发,心想总之放学是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