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许雾凇人还未能彻底清醒,眼都没睁开,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脖子疼,背疼,腰也疼,半边身子压麻了,试图换个姿势缓解缓解,才发现自己动不了。
皱着眉把眼睛睁开,清醒两秒,开始去掰靳越砚环在她腰上的胳膊,快勒死她了,靳越砚一只胳膊圈在她腰上,另一只从许雾凇脖子底下伸过去,今早醒来她整个人以背贴着胸膛的睡姿被靳越砚抱在怀里,她说怎么感觉浑身跟被人打了几拳一样疼,这样睡觉谁能舒服了。
靳越砚挺舒服的,昨晚下半夜他被冻醒了,许雾凇又没给他盖被子,反正睡都睡了,他干脆掀开许雾凇的被子进去继续睡了,睡着睡着下意识的就抱上了。
许雾凇抬起靳越砚的胳膊给他扔回去,自己翻了个身面朝上,被压了一晚的半边身子终于得到解脱,还没舒服多久,靳越砚那只刚刚被扔回去的胳膊又搭到许雾凇小腹上了。
“几点了?”靳越砚还没清醒过来,说话声也是嘟嘟囔囔的像是说梦话。
许雾凇闭着眼回他,“谁让你睡进来的。”
“再不睡进来冻死我?”
“我昨晚给你盖被子了。”
靳越砚听完直接气笑了,“你给我盖被子盖脸上?啊?冻死我不够还想憋死我是吧。”
许雾凇哪知道,她昨晚随便一扔就睡觉了,谁知道有没有盖好,而且是他喝多了大半夜的找她发疯,她都愿意收留他了,还能给他盖被子,还要她怎样,许雾凇越想越理直气壮。
“你要是醒了就滚回去。”
“没醒,再睡会。”说完靳越砚还又往她那凑近了一下。
两人一直睡到下午两点才起来,也就是因为这几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许雾凇才敢让他这么肆无忌惮的睡在她房间。靳越砚一觉睡醒觉得神清气爽,太爽了,抱着许雾凇睡觉太爽了,这久违的第二次体验,来之不易啊。
等许雾凇下楼的时候,靳越砚已经在楼下吃上了,今天家里没阿姨做饭,他和许雾凇谁也不会做,但是他还是会弄点简单的三明治的,起码能吃。
靳越砚面无表情的嚼着嘴里的三明治,见她过来,下巴朝着桌子上另一份三明治抬了抬,“你的”,还给她也做了一份。
许雾凇突然就来了兴趣,当然不是对那份三明治,而是三明治旁边的那两张签名照。
坐都没坐下,立马拿起那两张签名照,一手一张,看看这张再对比对比那张,激动的问靳越砚。
“这是真的吗?”
靳越砚无语了,“废话,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假东西。”
“你怎么要到的?”许雾凇边说边拉开椅子坐下。
“你猜?”
许雾凇拿出手机卡嚓了好几张照片,靳越砚看她那样好笑道:“至于吗两张签名照,我还有他联系方式。”
此话一出许雾凇盯着手机屏幕的视线立马抬头看向他,“真的假的?”
靳越砚吃口三明治,又喝口果汁,又拍拍手,唯独不说话,许雾凇看出来了他在拿乔,他这个样子就是说明他真的有,在等着她求他呢。
“我看看他朋友圈”
靳越砚故作为难的说:“不好吧,这是人家**。”
“哎呀我就看看能怎么样。”
许雾凇是真的好奇死了,大明星的朋友圈有什么,但是这话靳越砚听起来就是,许雾凇在跟他撒娇,他点开他的微信,没有特意单独找到游向风的页面,就这么把手机给许雾凇滑过去了。
各种群聊,单人消息,他最近在和谁聊天,许雾凇全能看见,往下滑了一下找到了昨晚添加的游向风,点进去他的朋友圈,只有置顶的一条,其余什么也没发过。
“啊哦,你好像没机会了,人看起来像是有女朋友了。”
靳越砚也凑过来了,自然也看到了那条暧昧模糊的朋友圈。
许雾凇把手机还他,“谁说我想跟他谈恋爱了。”她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在他朋友圈看到其他感兴趣的艺人,谁知道他啥也不发,只有置顶的一条,是个女孩,但绝对不是明星,许雾凇不认识,照片看起来应该是在某家餐馆拍的,因为照片里的女孩撑着头在看像餐单一样的东西。
“今天想干嘛?”靳越砚问她。
“什么也不干。”
“那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
“哪里也不去。”许雾凇淡淡的说道。
可以,这回答很许雾凇,能不动就不动,放三天假,她能在床上躺三天。
她不出门,但是拦不住靳越砚的狐朋狗友上门,快到傍晚的时候,沈谦然和周逸锦又来了,那个时候许雾凇和靳越砚在客厅挑了一部电影看着,听见门铃响,靳越砚去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他俩互相勾搭着背。
许雾凇见是他俩,在沙发上窝着动都没动,打趣的说:“呦,好兄弟一天不见如隔三秋是吧。”昨晚才一起喝到半夜,估计他俩睡醒就来了,什么感情啊。
“你们两口子一样贱。”周逸锦指指在沙发上的许雾凇又指指跟在身后的靳越砚。
就在刚刚靳越砚给他们开门,看到他俩勾肩搭背的一瞬间,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俩搞上了?”
他俩也是跟回了自己家一样,先去冰箱拿了饮料,周逸锦觉得还不够,自己又去洗上水果了,专挑冰箱里那些最贵的,完了还招呼靳越砚许雾凇吃,让他们别客气,整的好像其他三个才是来做客的一样。
靳越砚电影也不看了,三个男的在沙发另一边开了游戏玩,许雾凇继续看没看完的电影,就剩一点了,她不看完难受,这是她的一个小强迫症,开始了就要一口气看完,不然她心里老想着。
但是男的玩游戏很难做到不出声,尤其又是几个人凑到了一起,互相打配合什么的,他说一句他又说一句的,许雾凇听着快烦死了,弄得她都听不见电影声了,满脑子都是什么“杀杀杀”,她也快想杀人了。
许雾凇忍无可忍,“你们三个再吵能不能滚出去打。”
“小点声。”
周逸锦服了靳越砚这唯许雾凇马首是瞻的样,忍不住呛他,“靳越砚你作为男人的尊严呢?”
这种时候兄弟怎么能错过,沈谦然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阿砚哪敢惹她,是吧靳越砚?”
靳越砚依旧盯着屏幕,手上操作不停,还像是很骄傲的说:“嗯,我不敢。”
沈谦然和周逸锦听完觉得他没救了。
电影一结束许雾凇一秒不带犹豫的关电视上楼,她要被这三个男的吵死了,她走了底下三个男的开始肆无忌惮的聊了,打着游戏也能东扯西扯,从什么“这把输了你叫我爸爸”扯到晚饭到底去吃什么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聊到了星光馆,一家会员制的私人会所,靳越砚去年生日就是在星光馆包了场,聊到这,周逸锦反应过来又快到靳越砚生日了,问他今年准备怎么过。
“反正每年都一样,不行就再老地方包个场。”靳越砚无所谓的说。
“去年可不一样吧。”
靳越砚当然知道周逸锦说的去年不一样是在指什么,没做声,他脑子里想的是,马上都要一年了。
沈谦然听不懂他俩的暗语,问他们,“去年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吃饭喝酒唱歌。”
周逸锦不说话,靳越砚在这轮不到他说,这要看靳越砚的意思,他想说那才能说。
靳越砚还是那副打游戏的姿势,眼神盯着屏幕上的局势,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回答了沈谦然去年有什么不一样。
“去年那天我和许雾凇表白了。”
“什么玩意?”沈谦然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你快死了。”靳越砚提醒他。
沈谦然反应过来急忙去补救,可惜为时已晚,“靠”。
直接把手机扔一边了,继续追问靳越砚,“那你俩现在是?”
“现在就这样。”刚好一把结束,靳越砚也退了出来,身子向后,头倒在沙发靠背上看天花板。
“你俩……你爸妈?”
“他们不知道。”靳越砚知道他想问什么,他爸妈到目前为止都没发现。
沈谦然觉得靳越砚真是厉害死了,在他爸妈眼皮子底下搞上地下情了。
“你他妈之前不告诉我。”
“她不让我说。”
“那他怎么知道的?”
周逸锦这个时候插话了,“哎,这是我自己发现的,他也不让我说。”
沈谦然气笑了,许雾凇就不让靳越砚说,靳越砚又不让周逸锦说,他们一个二个的,到最后就他不知道。
“不让说你他妈现在告诉我干什么,直接等着你俩结婚了再跟我说算了。”
靳越砚跟他开玩笑,“我们俩结婚你随多少份子?”
沈谦然抄起一旁的抱枕就朝他扔去,“我随个屁。”
扔完又继续问,“那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准备跟她光明正大?让你爸妈先提前适应适应她儿媳妇的身份?”
靳越砚还没回答的,一旁的周逸锦先挖苦上他了,“还光明正大呢,人都没答应跟他在一起。”
沈谦然听完只说了俩字,“牛逼。”
当事人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眼直接闭上了倒在沙发上,对他俩的挖苦讽刺默不作声。
沈谦然喊他,“别装死了,吃饭去。”
靳越砚坐直身子,揉了揉脸,起身说,“我上去叫她。”
又怕他俩等等对着许雾凇挤眉弄眼,让她难堪,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对他们说,“你们俩,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