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苏府门外停着一辆空马车。
苏家这三人都在这里,许楣在苏老爷的陪伴下两天就肯出院子的门了。
今天是苏梦出嫁后的第四天,本来按理说新娘子出嫁的第三天要回门的,但是苏梦不是过去做正妻而是去做妾的,所以第三天不能回门,但是第4天却可以让娘家人上门相见。
孔慧茹正准备去侯府拜访,她是苏家当家主母,就算再不喜欢苏梦,但表面上却不能把事做绝。
“老爷,我想去见梦梦,你就让我跟着夫人一起去吧。”许楣特别想见女儿。所以在看到孔慧茹要出门,就赶紧来求苏老爷让她跟着一起去。
“阿楣,你的病才刚刚好,就别去添乱了。”苏耀知道她根本去不了赶紧劝道。
“老爷,我是要去见我的女儿,我哪会添乱,只要见到女儿一切都好了。夫人,你就让我去吧。”许楣拉着苏耀不肯放手。
“许姨娘,就算我和老爷同意让你去,你去了又能如何?你也进不了侯府见不了苏梦。还不如安安心心的在府里呆着。”孔慧如说道,她才不想去见苏梦,她只不过想用这个过府的理由去见侯夫人。
许楣听到这话哭了起来。“我只是想见女儿,有这么难吗?老爷,你就让夫人带我去去吧,我一定不给夫人添乱。”
“夫人说的对,你去了也进不了侯府。你就别去了,好好在院子里休养吧。”
“老爷,老爷,阿楣求你了,只让我去见梦梦一眼,就一眼就可以了。”
苏老爷现在烦的不想理她,已经被许楣给缠了三天了,每天都念叨着苏梦。他也没有办法劝了。
对孔慧茹说道:“夫人你去侯府走一趟,至于许氏,我把她带回院子里去。”说完便把许楣给拖走了。
”好,我先走了。”随后孔慧茹走过去上了马车。
……
这边苏梦刚刚出院子门,想到小花园去走走。成天待在狭小的院子里很闷,然而她一出门,就见到迎面走来的段去诺。
段芝诺朝她笑笑:“苏妹妹,早啊。”她和苏梦平起平坐,虽然苏梦先过门,但是论起年龄和伺候世子的时间她就是姐姐。
苏梦也见到了她,“你谁啊?居然敢叫我妹妹。”
“哈哈,妹妹有所不知,我也是世子的妾室,昨日刚刚过门。”
苏梦傻眼了,她居然不知道昨天府里又纳了个妾。“原来你也是世子的妾室,你比我还晚入门呢,按理说你该叫我姐姐而非妹妹。”
“虽然按理是该这样,不过苏妹妹有所不知,我不仅年龄比苏妹妹大,而且五年前夫人就被我伺候过世子两年。”
“我的地位比你高,你不过是一个丫鬟出身,怎么可以跟我平起平坐?”
“呵,大家都是妾室,谁又比谁高贵呢?而且夫人已经给我恢复了自由身,我是以良家女的身份嫁进来做妾的,而且我比你还早就是世子的人了。”论起时间世子夫人都该叫她一声姐姐,但是想想都知道不可能的,她也不敢。
“原来你是世子以前的通房丫鬟啊,哈哈,你也配跟本小姐论尊贵?我的父亲是三品官,我嫁过来是贵妾,你一个贱妾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你……”段芝诺再好的脾气也有些怒火了,但她知道在世子夫人彻底放下戒备之前,不能跟这人起冲突。“苏妹妹说的真好笑,都是做妾的,哪有分等级的?咱们在世子夫人面前都是一样的。”
“哼,我才懒得跟你说话呢。一边去。”苏梦走过去撞了她一下,然后大摇大摆地去了小花园。
段芝诺差点被撞倒,身边的丫鬟扶住了她。
“姨娘,她怎么这么嚣张?要不您去跟世子夫人说,让世子夫人给您做主。”
“不用了,就算我不说,世子夫人也知道。”她知道世子夫人肯定安排了人监视她。“我们回院子里去吧。”
苏梦带着两个丫鬟来到小花园后,问道:“刚才那人是什么东西?”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她的来历,只是听到她身边的人叫她段姨娘。奴婢待会就去打听。”
“打听,必须打听。我要知道她的底细。”一个丫鬟出身的姨娘也敢到我面前来晃悠,撞他一下都是轻的了。
……
果不其然,在段姨娘和苏姨娘都离开之后就有人给世子夫人报信去了。
听完那小丫鬟的话,赶紧让那小丫鬟出去继续监视了。
“少夫人,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这位段姨娘并没有去挑衅苏姨娘,而是苏姨娘在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去挑衅的段姨娘。”王妈妈道。
“的确,这苏梦也够嚣张的,随便一个人都敢挑衅,但是这段姨娘的口才也不容小觑,不过相比苏梦却略逊了一筹。”
“少夫人,您应该放心让她做您的棋子了吧。”
“过几天再说吧,世子都还没回来呢,现在让她做棋子未免太早了。”
“少夫人,老奴听回来的小厮说,世子可能明早就会回来。”
“太好了,那他身边那个叫燕歌的客女还在他身边吗?”
“少夫人说的是那个青楼姑娘啊,她早就被世子厌弃了,据说世子爷这两天都在香茶楼跟那些纨绔子弟喝酒玩牌,并没有去春香楼。”
“那就好,看来他也是懂分寸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纪成懂分寸,那个青楼姑娘想让他给赎身纳了,但那人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他是侯府世子,若是带回这人去,岂不被人笑话。再说了,他已经答应了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不随便带人回去。
……
侯府正院
“夫人,苏家大夫人求见,已在外厅等候。”周妈妈道。
“苏家大夫人?是苏梦那位新嫡母?”
“回夫人,是的。”
”据我所知,她跟苏梦母女的关系并不好,她怎么会来侯府还要见我,她可不像是来探望苏梦的。”林竹倩有些疑惑,按道理说,孔慧茹和苏梦母女俩的关系并不好,怎么会来探望她?
“也许是苏大夫人在拜访夫人您,而不是去见世子院子里苏姨娘的。”
“算了,我只针对苏梦,但是苏家的其他人还是得见的。不然外面就要质疑我侯府的待客之礼了。”林竹倩拿上桌子里的帕子握在手里。站起来走了出去。
外厅,孔慧茹和高妈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在那里等侯夫人。
这时林竹倩走了进来。“真是稀客呀,这位想必就是苏大人新娶的夫人吧。”然后走到主位上坐下。
孔慧茹起身向林竹倩俯身行礼道:“见过建安侯夫人。”
“苏夫人不必客气,坐吧。”林竹倩随意招呼人坐下。
林竹倩显得很随意,但是孔慧茹就比较紧张了。这是她第一次到高门大户家拜访,昨天她特意去问过李柔一些拜访的规矩。
“苏夫人今日上门拜访,可是为了见我们府上的苏姨娘。”林竹倩直接问道,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并非如此,不瞒纪夫人,我今日只是来上门拜访的,不是见苏姨娘的,纪夫人也应该知道我是新入门的苏家大夫人,跟许氏那两母女关系一直不合,还请纪夫人不要误会。”孔慧茹缓慢的说,她不想跟苏梦扯上关系。
“哦?原来苏夫人不是来看苏姨娘的,而是来侯府社交的。”
“初次拜访,若有不周的地方,还望纪夫人海涵,当然这次来拜访,我也不是空手而来,准备了一些薄礼,还望夫人笑纳。”孔慧茹让高妈妈把他带来的礼品送上去。
林竹倩身边的周妈妈接过。
“苏夫人这是做什么?来拜访就拜访,何必带礼品呢?”林竹倩笑着说道。
“这不是第一次来侯府拜访吗?总要备一些薄礼,不然岂不失了礼数,让纪夫人见笑了。”
周妈妈拿过礼品盒子给林竹倩看了一眼,里面是几盒川茶和几匹蜀锦“好吧,你这礼物我收下了,既然你送了礼,我也得回你一些,周妈妈,去库房把拿几盒碧螺春给苏夫人带回去。”
“是。”周妈妈走出外厅的门去后院的库房了。
等周妈妈出去之后,林竹倩才跟孔慧茹说话。
“听闻苏夫人来自益州,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益州是苏老爷的祖籍。”
“纪夫人说的是,我父家和母家是在益州,这次也是我第一次上京。”
“这么算起来苏老爷与苏夫人算是同乡了,那你们以前可曾见过?”
“纪夫人说笑了,我和我家老爷相差十二岁,虽出自同乡,但是年龄差太大,基本无缘相见。”孔慧茹暗道:这人可真会找话题。
“哎呀,都怪我。我差点忘了苏夫人年方二八,而苏老爷已经年近四十了。我一直没想到苏夫人可别介意,益州是个好地方。”
“哪能呢?”孔慧茹此时心里憋着气,脸上却挂着笑容。“益州怎么跟京城比?听闻纪夫人自小生在京城林家,不知的祖籍是哪里?”
”我的祖籍在金陵,但是自我祖父开始就搬来京城了。”
“原来是金陵啊,确实是个好地方。”
这时林竹倩似乎想到了什么“苏夫人平素在府中,不知可否精通女红?”
“纪夫人说笑了,咱们东临的女子几乎足不出户,应该没有几个人不精通女红。我在益州的时候都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孔慧茹从袖里掏出一块帕子,拿起来给林竹倩看。“这是我无聊的时候,在屋里自己绣的。”
林竹倩看到孔慧茹手里那块绣着帕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荷花。瞬间有了想法:“想不到苏夫人的女红这么精巧,过几日我要办一场茶会,到时候不少夫人会带着自己的得意绣品来给大家展示,苏夫人的手艺这么好,也一起来吧。”
“多谢纪夫人相邀。”孔慧茹听她邀请自己参加贵妇们的茶会,瞬间激动万分,看来这次来侯府拜访纪夫人是来对了。
“苏夫人不必客气,你也是三品官的夫人,这些贵妇茶会应该有你,而且我与苏夫人也挺投缘的。”林竹倩要不是看在她手艺这么好的份上,也不会邀请她。因为孔慧如闭口不提苏梦,林竹倩瞬间对她非常有好感,也愿意带着她参加贵妇们的茶会。
就这样孔慧茹一直在跟林竹倩聊天。直到申时才离去。
孔慧茹很庆幸这次来找对人了,终于有机会和其他贵妇们来往,而且不再是小门小户之家的夫人了,建安侯夫人组局最少都有二品官的夫人出席。
苏家二房夫人李柔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后入门还是小地方出生的夫人居然能够这么快就进入京城贵妇圈。不过这也和苏老爷和苏家二老爷的官职有关,苏老爷是三品官,还是在六部任职,他的夫人无论是谁,都是有资格进入京城贵妇圈的。也就是之前跟钟夫人假婚,钟夫人比较懒不想出席那些茶会,否则以钟夫人的家世和身份就算是去参加皇宫的宴会也是完全有资格的。这位可是差点就入宫做贵妃的,可不是一般人。
苏家二老爷则不同,他是同州刺史,跟孔慧茹的父亲是同等官职的,但那也是地方正四品官,虽然者比苏老爷低一级,但是在待遇上最少就低了两级,因为京城的官员比地方的官员地位高一等,所以苏二夫人在京城里的地位相当于从四品的命妇。